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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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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汪泰寻到家属院时,扶摇刚从友谊商店出来正骑着自行车往邮局去呢。等扶摇带着包裹回家属院时,汪泰又刚好离开了。
汪泰去市局找赵湘君堵扶摇,偏赵湘君又刚巧带队出去了。最终汪泰只能先回保卫处,准备明天一早再去家属院寻人。
并不知道汪泰回京的扶摇与赵湘君吃了顿下车面,之后便换上一套干净厚冬衣跟着赵湘君出门望气去了。
为了节省时间,赵湘君再度将局里的车开了出来。此时交通法对超载并无多少描述,于是一辆车里坐了六个人仿佛也是稀疏平常的事。
他们先去案发现场,也就是意外案发生的地方。
不过让扶摇没想到的是死者中竟还有个熟人。
白诚。
就是去年三中运动会上,那位风头一时无两的运动少年。
时至今日,扶摇还记得庄艳是如何着重跟她八卦这位白诚多有前途。只是没想到数月不见,再见时这人就挂在了墙上。
还真是…世事无常。
虽然京市在11月份就开始执行冬季供煤标准,但仍旧要精打细算节省着用。白家和大多数普通人家都是这样的情况。
白家有几间屋子,白家父母一间,上初中的白家女儿与白奶奶一间,白诚与弟弟白诏一间。事发时,除白父在厂子里值夜班,其他人都在家。但出事的却只有白诚与弟弟白诏那间屋子。
无他,只因为白奶奶很有些重男轻女的腐朽恶疾,所以就他们兄弟俩的房间是昼夜都点炉子的。
陪着赵湘君走访了白家和白家这条胡同里的左邻右舍后,扶摇又跟着赵湘君几人马不停蹄的去了另一处事发地。
那家更惨,全家都死在了这场暂时无法定性的意外上。
两处都走完,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赵湘君看了一眼手表,便带着扶摇先回家属院了。
哦,只有扶摇自己回家属院住,赵湘君将人放在家属院大门前,就一脚油门带着其他人回市局加班去了。
扶摇先在空间里做了顿顺口大餐,吃饱喝足才开始整理她从琼州岛那边邮寄回来的包裹。
见时间还不到曾老师的就寝时间,扶摇便拿着曾老师那份伴手礼去拜年了。
送了琼州岛那边的特产,又将自己最近画的画拿给曾老师点评,之后再说一回与亲人相处的二三小事。见时间差不多了,扶摇才起身告辞。
因都住在家属院,也扯不上送不送人,安不安全的问题。扶摇笑眯眯的离开曾老师家后,先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完事还对着天上的弯月牙哈了一口白气。
今天是2月17,农历的正月二十六,月亮只露一道弯弯的小月牙,但满天繁星,仍旧是幅极好的景色。
扶摇伸出双手,张开拇指和食指对着夜空比了个画框,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明白了古人的建造浪漫。
在扶摇有限的知识库存中,她就只能想到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造景手法——框景!
万千风景一框收,揽尽古今风雪事。
不得不说,古建筑的美和浪漫,不光震撼还直击人心。
“傻了?”
此刻时间已接近就寝时间,加之二月份的京市仍旧与冬日无异,夜里更是寒气逼人,也因此家属院的住户都尽量呆在屋里。而扶摇就那么站在空无一人的夜空下,路两旁的路灯照在她脚下时,竟让赵谨年有一种她随时会消失的恍然和不真实。
扶摇的思绪越跑越偏,双眸也越来越亮,偏这时一道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强行拉了回来。
‘怎么哪哪都有他?’
“嗯。”收敛所有情绪,扶摇转身看向几步远的赵谨年,忍无可忍的在心里吐槽了他一句,才淡淡的应了他一声。
你说是,那就是吧。
过于消极冷淡的态度,再度将少年的不甘激了起来。
那么久没见,你就一个‘嗯’打发我?
赵谨年瞬间破防了!
还是破大防了!
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才走到扶摇面前,“我听说以前的事你都不记得了,那你父母…他们对你好吗?”
“挺好的。”扶摇意外赵谨年会这么问,微怔了下便直接了当的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谁跟你说的?”
“…听庄艳说的。”
至于庄艳是怎么知道的…扶摇用后脚跟想都知道是庄宇说的。
想到庄宇那张嘴,扶摇便觉得烦得不要不要的。偏让扶摇觉得气闷的是这家伙虽然嘴巴大了一些,却从来不跟人说案子。
虽然长了一张漏风嘴,却也有分寸。只是这个分寸里却不包括她云扶摇。
‘等着吧,总有一天得让他栽个大跟头不可。’
赵谨年还不知道因为自己而让庄宇上了扶摇记帐本,此时一边小心翼翼的偷看扶摇,一边又对扶摇发出邀请:“好久没见了,哪天练练?”
如果是去琼州岛前收到赵谨年的邀请,扶摇还要犹豫一番。但现在,呵呵,她早就不是曾经的云扶摇了。
扶摇:“也别哪天了,就今天吧。”
“今天?”赵谨年怔了一下,满脸意外的看向扶摇,“你是说…现在?”
“嗯,我这些日子长进不少,咱们这次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
如果这次还会像上一次那般僵持许久,就太对不起那些为她献身的人贩子了。
赵谨年看了一眼四周,见四下无人,心中不禁又有些小窃喜。
他倒是希望这一次仍旧如一次那般僵持不下,这样就能多些与扶摇相处的时间了。
这么想时,赵谨年便将自己的帽子和大衣都脱了丢到一旁的行人椅上。
扶摇见了,也将身上的厚冬衣和围巾放到了行人椅上。
帽子没摘,主要是觉得帽子并不影响她行动。
稍微热了下身,在赵谨年做出一个‘你先’的手势后,扶摇便扭身扑了上去。
赵谨年不敢大意的迎了上去,但他接招出招时却没有扶摇的果断,举手抬足间竟还有几分迟疑。
是呀,面对自己喜欢的姑娘,哪个正常人舍得下狠手呢。
偏不巧,赵谨年的对手想到他的时候从来都是‘我能打他吗?’,‘我打得赢他吗?’,‘我现在终于能打得他满地找牙了’……
在你来我往了几十招后,扶摇便朝着赵谨年下黑手了。
只见她一个反手擒拿后,又利用身体的柔韧性迅速下腰旋转,之后站在赵谨年身侧抓着他的右胳膊就是一拽,眨眼间便利用巧劲将那只胳膊拽脱臼了。
脱臼的疼传进中枢神经后,赵谨年先是迅速后退随即伸出左手格挡。偏扶摇心黑,又趁着赵谨年右手抬不起来的空档,将其左胳膊也拽脱臼了。
两只胳膊都被扶摇拽脱臼后,这场‘练练’的结果也彻底没了悬念。
赵谨年不敢置信的瞪向扶摇,扶摇先是看看赵谨年垂在身侧的两只胳膊,随即抬眸对他灿烂一笑。
先慢条斯礼的将刚刚放在行人椅上的冬衣穿上,事毕扶摇一边整理围巾一边脚步轻快的朝赵谨年走去。
“我爸教我的,实用吧?我练了好久呢。”
扶摇用满是笑意的欢快语调对赵谨年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双手并用的帮赵谨年将两只脱臼的胳膊重新装上去。
赵谨年:“……”
目送扶摇脚步轻快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赵谨年先是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完事一边回忆刚刚的脱臼痛,一边回味扶摇特意送他的灿烂笑颜。
没错,在赵谨年看来,扶摇就是特意笑给他的。
好半响,赵谨年才收回视线,一边沉默穿回大衣,一边又有些遗憾刚刚的独处太过短暂。
她用的洗发水是什么味道的,甜甜的桃子味里还带着一点奶香。
……
都说少年情怀总是诗,但暗恋到底是一个人的兵慌马乱,与旁人无关。
相较于赵谨年的复杂心思,扶摇就只单纯的为胜利开怀。
从去年的不敢打,犹豫打,迟疑打,咬牙打,到今年的打得容易……哎呦喂,人怎么能这么有出息呢?
‘咱老百姓呀,今儿真高兴。’
回到家,扶摇更是手舞足蹈,连唱带跳的转了好几圈。白天还不想做的清扫活也在这种兴奋情绪下做得心花怒放。
不光打扫了客厅的卫生,还顺便将赵湘君那间都不知道落了多少灰的书房也都收拾了一遍。床单被罩还有脏衣服这些,也都被她丢到了空间洗衣机里一通洗。
忙到十二点左右,扶摇还给自己煮了顿宵夜吃。
吃过饭,虽然时间有些晚了,但扶摇仍旧完成了今日的游泳和瑜伽训练,这才回房休息。
扶摇昨天就与赵湘君定好了今早要去体育馆望气,于是起床后发现赵湘君回来了也并不意外。
赵湘君给扶摇买了油条和豆腐脑,扶摇又煮了两颗水煮蛋,并顺手烧了一壶热水。
饭毕表姐妹刚要出发,竟又被汪泰堵了个正着。
见到汪泰,扶摇还怔了一下,随即便问他什么时候回京的,听说汪泰是坐专机回来,扶摇那张小嘴就嘟了起来。
“虽然我没坐专机的资格,但你下次别安排郑凯歌护送我了,回来这一路遭老罪了。”说完还恶人先告状的来了句,“要不是我华夏大地不养闲神,我就被那群人贩子提脚卖了。”
汪泰:“…抱歉,没有下次了。”
虽然已经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但汪泰仍对扶摇这么自说自话感到无语。当然,抛开人贩子那段,汪泰对郑凯歌的所做所为也非常不满意。
将卧铺票转给有需要的军属,这份心意本身是好的,也是值得表扬。但卧铺票是专门为特殊人才申请的,此行的任务也是为了安全妥善的将特殊人才接回京,所以郑凯歌此举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他却用了最笨的方式。别说扶摇不高兴了,就是汪泰和姜海鹏知道这个细节的时候,也非常恼火。
虽然不换票就不可能将那个人贩子窝点一网打尽,但这世上再万全的准备都有可能发生意料之外的变故,尤其是郑凯歌营救扶摇的时间和布局都存在不少问题。
他将扶摇置于危险之地,万一出了什么事,以扶摇的心性为了自保未必不会倒戈相向。
思及此,汪泰垂眸心忖:也许郑凯歌并不适合现在这份工作。
正好这次去南疆,可以让他发挥所长……
…
汪泰是开车来找扶摇的,同时赵湘君也将局里的公车开了出来。因时间不等人,汪泰便决定先在路上将自己的来意说与扶摇知晓。
于是赵湘君带着人开着一辆车走在前面,汪泰带着扶摇另开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
汪泰:“赵队应该跟你说了吧。赵玉章逃到了南疆,有人看见他与几个穿着苗疆服饰的男男女女走得极近。我们怀疑那里也有敌特的窝点,但南疆情况特殊,我们冒然进入必然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扶摇低头扒拉出门时带出来的零嘴果干,头都没抬的回了句,“赵玉章见过我,我可不敢再去他的地盘蹦跶。汪组长,我的命也是命呐~”
“我听说你有一块乌木令。”
“我?乌木令?啥玩意儿?”叼了块椰肉干的扶摇反手指了指自己的小鼻子,“你说的不会是阿星家长辈给我的那个木牌牌吧?”
“黑乔寨是南疆最大的苗寨,在当地极具影响力……”
扶摇听到这里,直接打断汪泰:“所以你不光要我出人出力,还想算计我的东西?”
事是那么个事,但也没必要说得那么难听吧?
汪泰摸了摸鼻子,便想跟扶摇讲些国家大义。扶摇却冷哼一声,直接将头转到了另一侧。
不听,不听,就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