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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此生清白浑若雪,不共红尘半点污 “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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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竟还未问过你的名讳。”身着蓝色短袍的人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寻,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缓缓说道。
“白落雪。”她的声音清清冷冷,仿佛山间的清泉,带着一丝疏离。
然而,这声音传到游颂耳中时,却悄然变了模样,成了“白若雪”。
刹那间,游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那变化来得极快,如同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却又被他迅速压了下去,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白若雪。”游颂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寒尚见状,赶忙把这三个字拆开,一字一顿地向他们解释:“白色的白,落花流水的落,雨雪瀌瀌的雪。”
“原来是这三个字,落雪,落雪,听起来倒真是天地一染清白,意境悠远。”那人微微颔首,眼中露出几分赞许,又接着说道,“我方才还以为是若雪,想着此生清白浑若雪,不共红尘半点污,这般意境也别有一番韵味。”
“好的,你先回去,明日会有人去找你的。”游颂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好,我们先回去了。”她微微低头,目光转向身旁的寒尚,轻声说道,“走,我们回去了。”
“走,白姑娘,我们去酒楼点一桌好酒好肉,好好庆祝一下。”寒尚兴致勃勃地提议,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你如今还是孩童,酒就罢了吧。”白落雪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都听姑娘的,那我们现在回去。”寒尚虽有些遗憾,但还是乖乖点头,语气里满是顺从。
“我们走吧。”白落雪轻声说道,随后便带着寒尚转身离开。
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身着蓝色短袍的人本想转头和游颂再交谈两句,可等他转过头时,却发现游颂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有些诧异,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瀑布那边。
只见游颂正手持长剑,身姿挺拔,重新舞起了剑。
剑影闪烁,与瀑布的水声相互交织,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走,吴兄,我们也去练。入门考试在即,我们万不可耽误。”蓝色短袍的人收回目光,转头对身旁的吴兄说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
他们两个人一路匆匆,回到了小镇。
然而,白落雪却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婉拒了去酒楼的提议,她神色平静,眼神里却透着几分坚持。
寒尚见她如此,虽满心无奈,却也只能乖乖回到客栈去。
此时,江辰正在房间里闭目修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忽然,一只老鹰扑棱着翅膀飞进了房间,打破了这份宁静。
江辰瞬间睁开双眼,目光锐利,一眼便看见那只老鹰正静静地盯着他。
他缓缓起身,朝着老鹰的方向稳步走去,动作沉稳而利落。
走到老鹰身旁,他轻轻打开绑在老鹰腿里的竹筒,将里面的布条取了出来。
展开布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白云山一行可安。
江辰微微松了口气,这熟悉的字迹,分明是兄长写给他的。
他缓缓走到书桌前,那书桌看上去有些年头,桌面被岁月摩挲得泛着温润的光泽,摆放整齐的文房四宝静静卧着。
他伸出手,沉稳地拿起一旁搁着的毛笔,指尖触到笔杆时,能感觉到木质纹理的细腻。
他微微俯身,蘸了蘸砚台里的墨汁,笔尖在砚台上轻轻划过,随后在铺好的布条上落笔,笔锋流转间,写下“一切安好,兄长勿念”这八个字。
转身,稳步走向屋里靠墙摆放的箱子处。
那箱子的木料厚实,边角被磨得光滑,锁扣静静扣着。
他伸手解开锁扣,缓缓打开箱盖,只见箱内物件摆放规整,最旁边的位置,稳稳放着一个小盒子。
他探手将小盒子轻轻取出,那盒子做工精巧,盒盖严丝合缝。
他掀开盒盖,里面整齐码放着色泽暗沉却透着香气的肉干,每一块都被处理得干净利落,透着质朴的实在。
他抬手拿起其中一块肉干,指腹能感觉到肉干的紧实,随后他将小盒子稳稳放回箱中,又仔细将箱盖合上,扣好锁扣,动作一丝不苟。
接着,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老鹰,那老鹰精神抖擞,羽翼丰满,正安静地立在一旁。
他将手中的肉干递到老鹰嘴边,看着老鹰轻巧地叼住,慢慢咀嚼起来。他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体恤:“皇宫距离这里有数万里,这一路奔波,也是辛苦你了。”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顺着老鹰的羽毛轻轻梳理,动作轻柔而温和,老鹰舒服地微微眯起眼睛。
之后,他迈步回到书桌旁,目光落在桌上已经晾干的布条上。
他拿起布条,那布条质地坚韧,边缘整齐,他小心翼翼地将布条妥善放进一旁的收纳处,摆放得妥帖有序。
最后,他伸出手稳稳抓住老鹰,掌心贴合着老鹰的羽翼,语气里带着叮嘱与关切:“走吧,这一路山高水远,千万要多加小心。”
……
神族·天庭·雷部
与此同时,雷部大殿气氛却冰冷如铁。
白落天一袭素袍,眼神却比万载玄冰更冷。他手中长剑寒光吞吐,剑尖正死死抵在雷祖的咽喉之前,杀气凛然。
“雷祖,”白落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白落雪,到底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雷祖端坐椅上,面上看似从容,但微微眯起的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被剑锋锁定的惊悸。
他用两根手指,缓缓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那柄利剑从颈侧推开。
“贤侄,”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你这套,对老夫无用。”
他好整以暇地拿起桌上一只温润如玉的茶杯,轻轻晃了晃,嗅着其中氤氲的茶香,然后一饮而尽,姿态悠闲得仿佛眼前并非利剑加身。
“我最后问一次,白落雪呢?!”白落天的耐心显然已至极限,剑锋虽移开,但气势更盛,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几分。
“不知。”雷祖的回答依旧轻描淡写。
“她是在你雷部失踪的!还有那个齐徇!”白落天额角青筋隐现,步步紧逼,“难道地府的恶鬼,还能跑到你这雷部大神的地盘上来撒野不成?!……”
雷祖听着他连珠炮似的逼问,心中厌烦至极,眼角余光不住地瞥向香案——那里,一炷香即将燃尽,青烟袅袅。
怎么还不来?! 他心中焦躁地暗骂。
“雷祖!人——呢?!”白落天的剑尖又逼近了几分。
雷祖被这没完没了的追问弄得头大如斗,强压着火气,挤出一点笑容,再次拿起茶杯递过去:“贤侄,说了这许久,口干了吧?润润嗓子。”
“我不渴!”白落天丝毫不为所动,身姿挺拔如枪,“他们,到底在哪?”他的固执和精力让雷祖感到绝望。
雷祖忍不住又瞟了一眼那即将燃尽的香头,心里叫苦不迭。
就在这时——
“雷祖——!”一声焦急的呼喊从殿外传来,如同天籁!
雷祖眼中精光一闪,几乎是弹跳而起,快步冲向殿门,脸上瞬间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慌。
打开门,只见临川狼狈不堪地站在外面,发髻散乱,衣衫沾尘,手里还捧着一个不断震颤、光芒明灭不定的巨大罗盘指针!
“雷祖!不好了!巡天仪的枢机指针突然脱落了!”临川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雷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与“焦急”,声音陡然拔高:“什么?!这、这万千星辰时序皆系于此物!快!快随我去修缮!迟则生乱,天轨错谬,你我万死难赎其罪!”
他一边大声疾呼,一边伸手就去接那指针,动作急切得仿佛那是三界最紧要的物事,实则只想立刻逃离白落天的逼问。
然而,“锵”的一声清鸣!
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白落天的飞剑再次横亘在他面前,拦住了去路。
“雷祖,”白落天声音冰寒刺骨,眼神锐利如刀,“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雷祖试图绕开,却发现对方气机死死锁定自己,寸步不让。
他心念电转,知道今日不出点血是脱不了身了。
转念一想:告诉他又何妨?那地方,岂是他想闯就能闯的?
打定主意,他当即把脸一沉,故作恼怒地重重一哼:“白云山!她去了白云山!行了吧?!”
“白云山……”白落天重复着这三个字,眼中的锐气和身上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黯淡与无力。
他缓缓抬手,收回了飞剑。
沉默了良久,他才沉重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力气:“希望前辈……所言非虚。”
雷祖如蒙大赦,一刻不敢多留,立刻带着临川等人,捧着那指针,急匆匆地朝着偏殿走去,背影竟有几分仓皇。
白落天则独自留在空旷的大殿中,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身影在巨大的殿柱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寂。
“白云山……”他再次喃喃自语,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虑与深深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