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不知归》晚栀归

2、画间温柔，心意渐起 商界冷遇叶

　　从那以后，叶聿尘便成了“见微廊”的常客。他大多时候，不会说话，只是坐在画廊角落的藤椅上，点一杯温水，静静地看着俞知枝画画，偶尔会细细端详墙上的画作，眼神里满是欣赏。哪怕俞知枝主动搭话，他也只是淡淡回应，语气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这才是温叙熟悉的叶总，杀伐果断、冷漠疏离，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从未对哪个陌生人，多投一分目光，更不会花一下午的时间，坐在一间小小的画廊里，浪费宝贵的时间。
　　可变化，悄无声息地发生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叶聿尘处理完工作，第一句话不再是“安排下一步行程”，而是“去见微廊”；开会时，会下意识看一眼时间，生怕去晚了，错过了俞知枝画画的模样；偶尔加班到深夜，也会绕路去见微廊门口，看一眼那两盆栀子，确认一切安好，才肯安心回家。更让温叙震惊的是，向来不苟言笑、连自己饮食都懒得过问的叶总，竟然会主动开口，问他一些细碎又反常的问题。
　　那天傍晚，叶聿尘从见微廊回来，坐在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下午俞知枝递给他栀子茶时，不小心沾到的一点墨渍，他竟舍不得擦掉。沉默良久，他忽然侧头，看向副驾驶座上正在整理行程的温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温叙，你去寻一批上好的国画颜料，要最细腻的石青、石绿和藤黄，还有正宗的徽墨，务必是老匠人手工制作的。”
　　温叙手里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腿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愣了足足三秒，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叶总？您……您说什么？上好的国画颜料？还有老匠人做的徽墨？”在他的印象里，叶总向来对笔墨纸砚一窍不通，别说主动叮嘱要买上好的颜料，就算是看到俞小姐的画具，也从未多扫一眼，更不会懂石青、石绿这些专业的颜料种类。
　　叶聿尘眉头微蹙，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却又没真的生气：“怎么？很难找？”温叙连忙摇着头，飞快地捡起文件夹，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叶总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最近工作太累，脑子出问题了？
　　没等温叙想明白，叶聿尘又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还有，民国时期的栀子画册，品相完好的，帮我找一本，越快越好。另外，再定制一盏落地灯，光线要柔和，不刺眼，适合画画时用，尺寸要刚好能放在画案旁。”
　　这一下，温叙彻底懵了。他猛地转头，直勾勾地看着叶聿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叶总，您……您要这些东西，是……是给您自己用吗？”他实在不敢往别的地方想，毕竟，他家叶总，从来不会为了别人，费这么多心思，更不会记住这些细碎的小事。
　　叶聿尘的耳尖不易察觉地泛红，避开温叙的目光，看向窗外，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漠：“不该问的别问，按我说的做就好。”可那细微的慌乱，还是没能逃过温叙的眼睛。温叙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叶总这是对见微廊的那位俞小姐，有意思？
　　这个念头一出，温叙差点又一次惊掉下巴。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故作镇定的叶聿尘，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又连忙压下去，假装一本正经地应道：“好的叶总，我马上去安排！保证尽快找到画册，落地灯也会按您的要求定制，绝对不耽误您用！”
　　等叶聿尘下车，走进别墅后，温叙坐在车里，再也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震惊和八卦：“你敢信？咱们叶总！竟然主动让我找上好的国画颜料、老匠人做的徽墨！这可不是他的风格啊！他以前连颜料和墨块都分不清楚！”
　　电话那头的人也很震惊，温叙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跟你说，肯定是为了见微廊的那位俞小姐！咱们叶总最近天天往见微廊跑，坐一下午都不带动的，以前哪有这种时候？他连颜料种类都分不清，现在竟然特意叮嘱要最好的，刚才我问他，他还脸红了！我的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那位冷漠寡言的叶总，竟然也会有动心的时候！”
　　小助理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啧啧称奇，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却又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连说话都比平时快了几分：“你可得帮我多留意着点，要是真成了，咱们公司可就有老板娘了！到时候，我可得好好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把咱们叶总拿下！”
　　挂了电话，温叙还在偷偷窃喜，一想到平时冷漠疏离的叶总，在俞小姐面前可能会有的温柔模样，就忍不住想笑。他连忙整理好情绪，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着手去安排叶聿尘吩咐的事情——毕竟，这可是他家叶总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他可不能搞砸了，说不定，还能见证一场不一样的温柔邂逅。
　　就这样，叶聿尘在慢慢的改变自己，他之前的冷漠和沉默皆是因为从小父母便离婚了，是沉默寡言父亲带他长大的。而现在，他想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做出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