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为炮灰化妆师》尾环

2、第 2 章 新的挑战开

　　沈砚眼神复杂的看了林晚一眼。
　　在发布招聘前，他就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准备，这份工作并不普通，寻常年轻人根本不敢做。
　　只是没想到才发出去不到半天，就收到了电话，听声音还是个年轻的女子。看她的样子，纤细柔弱，不知是否真的有稳定的心理承受能力？
　　“之前做过什么工作？”
　　“我之前是个化妆师，有五六年的化妆经验，实力也还可以。”
　　“化妆师？”
　　“嗯，专门给演出人员化妆的那种。” 是给爱豆化妆，只是她不想说。
　　沈砚沉吟着，稍稍抿着嘴唇，拉成了条不薄不厚的线。配合他几乎没有表情的脸，看起来有几分凶。
　　嘟嘟嘟...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掏出来一看，上面显示是：顾客李先生。
　　“喂，李先生您好... 好的，明天一早我就过去。没事不用客气。”
　　挂了电话，他再次将视线投向面前一脸真挚的女子。
　　“先说好，这工作我相信你在来的时候已经有所了解，工作内容比较特殊。你要是做不来，适应不了。得提前给我说，我也好招人。”
　　这意思也就是说，他愿意招她了！
　　林晚开心得两眼放光，感激的看着他，冰山一样的脸硬是被她看出了温和的光环来，“谢谢！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嗯。实习期一个月，工资五千，包吃不包住。转正是八千到一万五，做得好还有奖金。”
　　满意，满意，这薪资简直太满意了。只要好好干，这不比她当练习生时一月三千的工资高不少？
　　“谢谢老板，谢谢！” 林晚感激得连连对着沈砚鞠躬。
　　“没事，今天你先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早和我一起去做一单。好好学！”
　　“好的，老板。” 她开心地朝他挥挥手，“那我走啦。”
　　沈砚淡淡的点了点头。
　　门一开，悬挂在门梁中间的风铃再次被牵动，底下的小纸条在风中摇摆。
　　林晚看着那张不停旋转的纸条，阳光照射其上，像纸烟的烟，蒙蒙的蓝。
　　门外是条长长的巷子，不少人搬出凳子，坐在阳光下晒太阳，孩子们聚在一起不知在玩些啥，嬉笑着追着跑。
　　手扶在门框上，她顿住了脚步，顷刻间回过身来，飞快瞄了眼面前的男人，声音呐呐的，“老板，能不能提前预付点工资。我知道这样说是有点脸皮厚，但是如果我今天再不交房租，就流落街头了。”
　　这样的要求，一般的老板都不会同意，一来彼此间不信任，谁知道是不是骗子，再说了也不知道她能做多久。
　　只是她实在没办法了。
　　沈砚眸光动了动，眼中闪过丝诧异，他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薄唇轻启，“可以，手机收款码打开。”
　　啊？
　　完全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连一句话都没多问，就这么信任她，不担心她跑了吗？
　　林晚颤抖着手指点开手机，将橘色的收款码面向他。
　　沈砚扫了码，输入数字和密码后，她立刻就听到了支付到账的声音。
　　看着手机里的那四位数字，林晚心里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想不到如今还有心底这么善良的人，毫无保留的把信任给了她一个才见了第一面的人。
　　“不用谢我，反正也是你的工资，只是提前给了罢了。好好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
　　揣着手机，林晚第一时间去房东那里交了房租，然后躺在家里翻着关于遗容整理的资料，顺带看了部相关的电影。
　　中午的时候，去厨房煮了碗面，热腾腾的端在桌子上，吃得欢快。
　　这时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她放下筷子，拿过一看来，上面的来电显示竟然是经纪人张姐。
　　拿着手机拧眉思考了会儿，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她倒要听听张姐还能说出什么来？
　　“喂？”
　　“林晚啊，现在离开公司是不是过得很困难？你放心，你跟着我也有几年了，我是个重感情的人，见不得你在外吃苦。所以你要是想回来，我随时欢迎你。”
　　林晚露出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就算不看她的脸，也能想象到她那副显示自己多恩惠，多大义的嘴脸。
　　“不用了，谢谢。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就不麻烦你了。还有以后没事别再打我电话，我挺忙的。”
　　“哼！” 张姐重重的冷哼一声，“林晚你少在我面前逞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可清楚得很。就你那点本事，不出一个月就得叫肚子饿。我好心好意给你机会，你还矫情上了。咱两走着瞧！”
　　“那就走呗。” 林晚无所谓的笑笑，一点不放在心上，“你的电话我拉黑了，今后别联系我了。”
　　“你！...”
　　挂了电话，拉黑，确定，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眼不见，心不烦。
　　翌日清晨。
　　林晚起得很早，快速洗漱完后，翻出件简单的短袖穿上，提着包冲出了门。
　　早上的上班时间是九点，现在才八点，再等等公交车，再坐过去，时间也差不多了。
　　等她赶到拾光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个男子坐在店门口的椅子上，头靠在后面，仰着脸，眼帘轻闭，长长的睫毛小扇子似的落在眼下，像是睡着了一样。
　　林晚轻手轻脚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端详了一眼，“沉睡” 的男子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来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悦耳，半点没有熟睡后被叫醒的暗哑。
　　“你睡着了？刚刚？” 她问。
　　沈砚笑着，顺势站起了身，他目光里带了点点笑意，“记住：闭着眼睛的人，不管是真睡还是假寐，还是别的，只要他没张开眼睛，你都可以认为是他睡着了。”
　　嗯？
　　“睡着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见林晚还站在那里，赶紧喊了句，“上车，和客户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赶忙拉开车门坐下，林晚大气都没敢喘。
　　车里很安静，越是这样，她的心便难以自持的跳得很快。要说完全不怕也是假的，谁知道将面临的是个什么状况？
　　车越往前开，林晚的口里越是发干，索性扭头看向窗外。
　　差不多半个钟头，车子终于停下。
　　沈砚率先开门下车，她赶紧紧随其后。
　　甫一下车，一阵阵的哭泣声像被压缩过似的，又远又尖，一声接着一声。
　　光是听着声音，一股森寒之气似乎从脚底传来，一点点揪着她的身子往上攀岩。
　　林晚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慢步跟着沈砚往里走，一进门就见大厅的中间摆个透明的台，周围摆放着一只只的鲜花，很是娇艳。
　　“沈老师，你好！你好！” 一个中年男子朝沈砚迎了过来。他两鬓霜白，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神灰败而暗淡。
　　沈砚赶紧伸出手去回握，“李先生你好！我们没迟到吧？”
　　“没有，没有。” 李先生深吸一口气，语气哽咽，“小女就在这里，先前的修复我不满意，这才急着找你。今天是最后一天的告别了，我想她能漂漂亮亮的走。”
　　“没问题，这方面我有信心。接下来我会花点时间，请耐心等待。”
　　“好，就交给你了，沈老师。”
　　沈砚凑过去一看，年轻的女孩的脸已是面目全非，左边的脸似被剧烈撞击过，高高的肿起，脸上还有几道长长的伤口，从翻起的皮肉往里看，还能看到里面的泥土。
　　看来临死之前受了不少罪。
　　他从兜里翻出个口罩带上，微微侧头说了句，“把消毒水和棉签给我。”
　　话是对林晚说的。
　　身后的林晚僵硬的站在他背后，整个人像是根冰棍，从落地开始，到进来，越来越冰。
　　她两手拽紧，越拽越紧，思维早就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去。埋着头，眼睛看向地面，愣是一眼都不敢看那女孩。
　　“听到了吗？我要消毒水和棉签。”
　　“哦哦，好的。” 沈砚压低的声音唤醒了她的部分神智，抿起心神开始在他带来的手提箱里找。
　　手指很紧张，十根指头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都不听话了似的，找了好一会都没找到。
　　乒乒乓乓一阵响。
　　就在前面的沈砚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要回身自己找的时候，一只手捏着他要的东西，伸长了从侧后方递来。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伸手接过，开始认真清理。
　　“如果你连直视你的客户都做不到，以后怎么能做好这份工作？”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反而像教学似的。
　　绞着手指的林晚蓦地听见声音，脸渐渐红了，是一种羞愧的感情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是谁昨天说一定会好好干的？
　　是谁昨天说自己有经验的？
　　是谁说有心理准备的？
　　“对不起，沈老师。”
　　“你要知道，你的客户只是没张开眼睛，他们只是睡着了而已，不要去胡思乱想。” 沈砚继续手里的动作，一双眼睛丝毫专注认真。
　　睡着了？
　　忽然想起在店门口问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他回的那句话。
　　原来，他那会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