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囚》鸢尾吻过海平线

31、6.4 休息了

　　休息了二十分钟，清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松针。
　　“走吧。”她说。
　　清漪也站起来，看着她：“清辉同学不累了？”
　　“还有点累，但想继续往上走。”
　　“好。”清漪再次朝她伸出了手。
　　清辉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然后主动伸手，牢牢地握住了。
　　山路越来越陡，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每次都是清漪先爬上去，再转身伸手拉她，每一次，清辉都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放进她的掌心，借着她的力气往上爬。
　　“清漪同学，你力气好大。”一次被拉上去之后，清辉喘着气说。
　　“梦里的力气是无限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可你还是会累，会出汗。”
　　清漪笑了，耳尖有点红：“被清辉同学发现了。”
　　两人爬过一段最陡的坡，终于到了一段相对平缓的路。两旁是茂密的松林，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圆形光斑，像撒了一地细碎的金箔。
　　清辉停下来，看着地上的光斑，出了神。
　　“好看吗？”清漪问。
　　“好看。”清辉说，“现实里也有这样的光，可我从来没觉得这么好看过。”
　　“为什么？”
　　“因为现实里总有人在等我，不是等我去哪里，是等我完成一件又一件事——等我考试，等我毕业，等我活成他们期待的样子。”清辉说，“所以走路的时候在想下一步，吃饭的时候在想下一件事，从来没停下来，好好看过一眼地上的光斑。”
　　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地上的光斑，金色的光从指缝里漏过去，在手背上画出暖融融的格子。
　　“但在梦里，好像可以停下来。”
　　清漪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淌出水来。
　　“清辉同学，在梦里，你想停多久，就能停多久。”
　　清辉抬起头，看着她。清漪站在阳光里，长发被镀上一层金边，蓝眼睛里映着松林和光斑，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像看着全世界。
　　“那你会陪我停吗？”清辉问。
　　清漪笑了，毫不犹豫地点头：“会。清辉同学停多久，我就陪多久。”
　　清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深吸了一口气。
　　“那走吧。”她说，“停够了。”
　　这一次，是她先伸出了手。
　　清漪看着她伸出的手，愣了一下，眼里瞬间亮起了光，然后牢牢地握住了。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再也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