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囚》鸢尾吻过海平线

29、6.2 又走了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山路越来越陡，岩石也越来越大，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清辉的呼吸越来越重，腿也开始发酸发沉。
　　她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清辉同学？”清漪立刻折返到她身边，“还好吗？”
　　“还好……就是有点累。”
　　清漪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额角的汗，蓝眼睛里漫上心疼：“要不要我背你？”
　　清辉愣了一下，立刻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走。”
　　“可是——”
　　“真的不用。”清辉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咬了咬牙，“走吧。”
　　可刚走了不到十步，脚下的碎石突然打滑，她身体一歪，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小心——”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力道恰到好处，像早就预判到了她的踉跄，把她稳稳拉了回来。
　　清辉靠着她的手站稳，心跳得飞快，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因为腰上那只温热的手。
　　“没事吧？”清漪的声音就在耳边，手还扶在她的腰上，没有收回去。
　　“没事，谢谢你。”
　　“不客气。”清漪松开手，转而朝她伸出了掌心，“路太滑了，让我牵着你走，好吗？”
　　清辉看着那只熟悉的手，指节处那道浅浅的疤清晰可见。她点了点头：“好。”
　　她伸手握住了清漪的手。
　　清漪的手指立刻收紧，和她十指相扣。掌心是熟悉的温热，指尖带着一点薄汗——她也累了，只是从来没说过。
　　接下来的路，清漪走在前面半步，牵着她的手，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遇到打滑的地方，她会先踩实了，再回头看清辉，等她站稳了，才继续往前。
　　“清漪同学，你好像很熟练。”清辉在后面轻声说。
　　“什么？”
　　“爬山……还有牵着我爬山。”
　　清漪没有回头，清辉却看见她的耳尖悄悄红了。
　　“因为我爬过很多次了。”
　　“一个人？”
　　“嗯。”
　　“不无聊吗？”
　　“无聊。”清漪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但总比不爬好。”
　　“为什么一定要爬？”
　　清漪沉默了几秒，握紧了她的手：“因为清辉同学总有一天会来的。我不想你来的时候，我连路都不认识。”
　　“你为了我，爬了这么多次？”
　　清漪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的手，往前又走了一步：“走吧，快到半山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