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的男友会飞这件事》桃花庵下

12、第 12 章 “如果有发

　　早晨七点的大都会市政厅，空气里还残留着夜间的寒意。

　　埃洛伊丝把车停进地下车库，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沉重的铝合金样本箱，里面分门别类地装着她过去一周准备的资料：打印清晰的图表、血液涂片的高清复印件、组织病理学分析报告，以及一个加密硬盘，里面是所有原始数据和病例照片。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肩上挎着的笔记本电脑包。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在脑后挽成整洁的发髻，只有眼下淡淡的青黑透露出她最近睡眠的不足。

　　阿瑞斯和古斯被她留在了诊所，由莎拉照看。离开时，古斯蹲在接待台上，用那双过于清澈的绿眼睛目送她出门，直到电梯门关闭。

　　市政厅三楼的小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长条会议桌的一端坐着卫生局局长助理玛丽安·克罗斯，一位五十多岁、表情严肃的女性，旁边是环保局的一位中年官员。

　　桌边还散坐着疾控中心的代表、两位来自州立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教授，以及一位星辰实验室派来的顾问——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正专注地看着平板电脑。

　　埃洛伊丝是最后一个到的。“抱歉，路上有点堵。”她低声说，在靠门的一个空位坐下。

　　“肖医生，很高兴你能来。”玛丽安朝她点点头，没有寒暄，“我们直接开始。过去十天，卫生部门接到了超过四十起关于宠物行为异常的市民报告，症状包括无故攻击、方向感丧失、极度兴奋或萎靡，以及六起确认死亡。疾控中心排除了已知的狂犬病和其他常见人畜共患病。环保局在部分死亡动物发现区域检测到轻微的环境波动，但未超标。星辰实验室的初步基因测序也没发现新型病原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市长办公室要求成立这个咨询小组，评估潜在公共卫生风险，并给出应对建议。肖医生，你是第一个提交详细、符合规范的病例报告的专业人士。请你先介绍一下你手上的病例。”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埃洛伊丝。

　　她感到一丝熟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进入专业领域后的沉静。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清晰的大都会地图。

　　“谢谢，克罗斯女士。”埃洛伊丝站起来，走到屏幕旁，声音平稳清晰，“我处理的第一个相关病例是在九天前，一只成年虎斑猫，主人称其接触了下东区工业废料后出现异常。症状包括：瞳孔异常扩散并伴有间断性绿色荧光、攻击性增强、定向障碍、肝肾功能急性衰竭，最终不治。尸检显示多器官细胞水平损伤，但无已知病原体或典型中毒迹象。”

　　她切换幻灯片，展示了几张经过处理的照片——血液涂片上的异常细胞、器官切片的微观图像。

　　“值得注意的是，我在其血清中检测到极微量的、无法识别的放射性同位素残留，以及一种类似逆转录病毒载体的基因片段，但活性极低，不构成完整病毒。”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星辰实验室的年轻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埃洛伊丝调出下一张图——一张用不同颜色标注点的大都会地图。“这是过去十天所有报告的动物异常事件地点。绿色是行为异常报告，红色是死亡病例。”她用激光笔指着屏幕，“可以看到，病例并非随机分布。它们围绕着一个中心区域——下东区，尤其是莱克斯企业‘明日之城’项目规划地块及其周边——呈明显的环状扩散模式。距离中心越近，病例发生时间越早，症状也越严重。”

　　她放大图片，圈出几个关键点：“这是典型的点源污染扩散模型。如果这是一种空气或水传播的因子，风向和地下水流向也基本吻合这个分布。时间线上，第一例（我的病例）发生在项目环境评估听证会结束后的第三天。随后病例开始沿主导风向和几条主要雨水管道方向向外扩散。”

　　环保局的官员皱起眉：“肖医生，你的意思是，污染源在莱克斯的项目地块下面？”

　　“根据现有数据，这是最合理的推测。”埃洛伊丝平静地回答，“我无法确定具体是什么污染物。但它显然具有生物活性，能影响神经系统，造成基因层面不稳定，并且伴有微量辐射特征。这不是自然产生的物质。”

　　“但环保局的监测网络没有捕捉到大规模泄漏或超标排放。”那位官员反驳。

　　“如果泄漏是间歇性的、低剂量的，或者污染物本身就不在常规监测名单上，现有网络可能无法及时捕捉。”埃洛伊丝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是我从几个早期病例发生地点附近采集的土壤和地表水样本的初步分析。同样检测到微量的相同放射性特征和基因片段。浓度极低，不足以立即对健康成人造成威胁，但对小型哺乳动物，尤其是长时间暴露的，足以引发病变。”

　　一位公共卫生教授开口：“肖医生，你提到的‘基因片段’——有没有可能是某种新型病毒变种？基因测序没有发现，也许是因为它太新了？”

　　“有可能。”埃洛伊丝点头，“但病毒通常不会伴随特定的放射性同位素特征。这更像是一种……复合体。某种能释放特定辐射、同时携带基因编辑能力的物质。我更倾向于认为，我们面对的不是自然进化的病原体，而是某种人为制造或改造的生物-放射性混合污染。”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这个词组太过沉重。

　　玛丽安·克罗斯打破了沉默：“你的建议是什么，肖医生？”

　　“立刻对下东区莱克斯项目地块及周边进行高精度、针对性的环境筛查，寻找我检测到的这种特殊同位素和基因标记物。”埃洛伊丝语速加快，“封锁疑似污染最严重的区域，防止更多动物和人员暴露。对所有病例动物和死亡个体进行标准化尸检和样本保存，建立统一数据库。同时，建议市政发布健康警示，提醒下东区居民注意宠物异常，避免接触不明废弃物和水源。”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肖医生？”星辰实验室的年轻人第一次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冰冷，“这意味着指责一家市值千亿的企业在进行非法生物危害物质处置，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莱克斯企业的律师团会让市政厅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是在指责，我是在陈述数据。”埃洛伊丝看向他，目光没有退缩，“我的职责是分析生物医学数据，评估健康风险。数据指向那里，我就必须说出来。至于如何调查、如何执法，那是市政和相关部门的工作。但如果因为担心诉讼而忽视明确的公共卫生风险信号，等出现第一例人类病例时，就来不及了。”

　　会议又持续了四十分钟。各方争论、推诿、提出各种技术性质疑。埃洛伊丝一一用数据回应。她准备了太久，每一个细节都印在脑子里。最终，玛丽安·克罗斯拍板：成立联合调查组，由疾控中心牵头，环保局和卫生局配合，对下东区进行“常规增强监测”，重点“关注”莱克斯项目地块周边。措辞谨慎，但方向定了。埃洛伊丝被任命为调查组的首席兽医顾问，负责所有动物相关样本的分析和病例研判。

　　“肖医生，留一下。”散会后，玛丽安叫住她。

　　等其他人都离开，会议室只剩下她们两人。

　　玛丽安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繁忙的街道。

　　“十年前，我是卫生局的一名现场流行病学调查员。”她背对着埃洛伊丝说，“当时西区化工厂有泄漏传闻，但厂方和某些官员压着。我坚持调查，找到了证据，但过程……很不愉快。我差点丢了工作，也失去了当时以为的朋友。”

　　她转过身，看着埃洛伊丝：“你今天做得很好。专业，冷静，有凭有据。但你要明白，你刚把手指向了这个城市最有权势、也最记仇的人之一。莱克斯·卢瑟不会喜欢听到‘他的’项目下面可能有‘污染’。”

　　“我知道。”埃洛伊丝低声说。

　　“保护好你自己。”玛丽安的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温度，“还有你的数据。备份，加密，存放在安全的地方。如果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用私人号码。”她递过一张只有名字和手机号的便签。

　　“谢谢。”埃洛伊丝接过，小心地放进公文包内层。

　　离开市政厅时，已是上午十点多。阳光有些刺眼。

　　埃洛伊丝走向停车场，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但心底又有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火焰在燃烧。她做了该做的事。

　　剩下的，就是继续向前。

　　她没有注意到，市政厅对面大楼的某个房间里，一台高倍望远镜的镜头，从她走出大门开始，就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开车离开。

　　《星球日报》编辑部，克拉克·肯特刚刚结束和佩里·怀特关于听证会报道的争论。

　　佩里认为他关于莱克斯项目环境风险的质疑“缺乏铁证”，“容易被反告诽谤”。

　　克拉克据理力争，最终佩里勉强同意发稿，但要求“措辞必须滴水不漏”。

　　他坐回工位，揉了揉眉心。

　　超级听力让他捕捉到了市政厅那边会议刚刚结束的动静，他“听”到了埃洛伊丝清晰、坚定的陈述，也“听”到了那些官员的犹豫和星辰实验室顾问冰冷的质疑。

　　他为她感到骄傲，那股熟悉的灼痛也再次在胸腔里蔓延——他就在几英里外，却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参与”她重要的时刻，甚至无法在事后给她一个拥抱，告诉她“你做得很棒”。

　　“肯特。”路易斯·莱恩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克拉克抬头。路易斯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

　　“看看这个，”她把地图铺在他桌上，“我联系了几个本地的动物救助组织和宠物论坛版主，整合了过去两周所有‘宠物发疯’或‘不明原因死亡’的民间报告地点。”

　　克拉克看向地图。标记的分布呈现出清晰的模式——围绕下东区，尤其是莱克斯项目地块。

　　“和埃洛伊丝在市政会议上展示的分布几乎一样。”他说。

　　“不止。”路易斯压低声音，“我比对了莱克斯企业在下东区的产业分布。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指着地图上几个位于污染环边缘的点，“都是莱克斯名下已经废弃或几乎不用的旧仓库、小型处理站。而且，根据我查到的老旧市政工程图，这几个点下面，都有通往主项目地块方向的老式工业管道或排水渠。如果是泄漏，这些就是天然的扩散通道。”

　　她的眼睛发亮，那是猎手接近猎物时的光芒。“我要去其中一个点看看。最边缘的那个，靠近河岸的老油漆仓库。如果是通过排水渠泄漏，那里应该最早有痕迹。”

　　“太危险了，路易斯。”克拉克立刻说，“如果真有泄漏，那些物质可能有害。而且，如果莱克斯的人在监控那些地方……”

　　“所以我才要趁白天去，看起来像普通的环保题材采访。”路易斯已经拿起相机和录音笔，“我约了一个本地的环保志愿者在那附近碰头，有理由出现在那儿。你去不去？我们可以做联合报道，你从市政调查角度，我从现场角度。”

　　克拉克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不能让路易斯独自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但他如果以克拉克的身份去，遇到真正的危险，他几乎无法保护她而不暴露。如果他以超人的身份暗中跟随……

　　“我需要先完成听证会的稿子。”他找了个借口，“佩里催得很紧。你确定要去？至少让我跟那个环保志愿者通个电话，确认一下。”

　　“我已经确认过了，没问题。”路易斯看了看表，“我中午前出发，下午就回来。如果有发现，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看着她利落地收拾东西离开，克拉克感到一阵无力。

　　他快速在电脑上敲完稿子的最后几段，点击发送给编辑。然后他起身，走向消防通道。

　　他需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换身衣服，赶在路易斯到达之前，先去那个仓库看一眼。

　　废弃的油漆仓库坐落在河口附近，周围是半荒芜的工业区。锈蚀的铁门虚掩着，空气中弥漫着河水、淤泥和陈旧化学品的混合气味。

　　超人悬浮在仓库上方数百米的高空，超级视力穿透屋顶和墙壁。仓库内部堆满了废弃的油漆桶和杂物，地面潮湿，墙角有深色的污渍。他的目光聚焦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被撬开过的排水沟盖板。盖板边缘，有一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颜色略深的结晶残留。

　　他降低高度，从通风口无声地潜入仓库内部。靠近排水沟盖板时，一股极其微弱但熟悉的感觉爬上皮肤——氪石。非常微量，已经散逸得差不多，但残留的辐射特征与星辰实验室塔顶的一模一样。混合着某种……生物制剂的微弱气息。

　　卢瑟果然在通过地下管道系统，进行低剂量的扩散测试。这里是一个监测点。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路易斯到了。她和一个穿着旧帆布外套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那位环保志愿者）从一辆车里下来，正朝仓库走来。

　　超人必须立刻离开，但又不能离太远。他迅速扫视仓库，确认没有即时的物理危险（陷阱、□□），然后从屋顶另一侧的破洞飞离，降落在不远处一栋更高的水塔阴影后，保持监听和观察。

　　路易斯和志愿者走进了仓库。她正对着镜头介绍环境，志愿者在旁边指指点点。一切都正常。

　　突然，超人感到一丝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来自仓库地下深处。不是氪石，是某种启动装置。

　　紧接着，仓库角落里一个看似废弃的通风扇突然转动起来，喷出一股淡淡的、几乎无色的雾气。

　　“什么味道？”志愿者咳嗽了一声。

　　路易斯也皱起眉，掩住口鼻。“我们最好出……”

　　她的话没说完。通风扇喷出的雾气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其中夹杂着一些在超人眼中闪烁着极淡绿光的微尘——氪石粉末。

　　虽然浓度极低，但对路易斯这样的普通人，尤其是直接吸入，仍然有未知风险。

　　超人没有犹豫。

　　他化作一道蓝红色的残影，从水塔后射出，撞破仓库侧面一扇早已腐朽的窗户，在千分之一秒内出现在路易斯和志愿者面前。

　　他掀起披风，如同盾牌般挡在两人和雾气之间，同时全力吹出一口气。

　　冰冷的狂风席卷仓库，将雾气连同氪石灰尘一起卷起，从窗户吹了出去，散入广阔的河面。气流之强，让路易斯和志愿者几乎站立不稳。

　　“离开这里。”超人背对着他们，声音低沉而急促，“现在。不要呼吸这里的空气。快走。”

　　路易斯惊呆了，但志愿者的求生本能更快。他拉着路易斯的胳膊就往外跑。路易斯被拽着跑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超人的背影。也看到了，在他抬手挥开最后一丝雾气时，手臂似乎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只是短短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他的站姿，比平时显得稍微……紧绷。

　　然后，超人消失了。像出现时一样突然。

　　仓库外，路易斯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心脏狂跳。

　　志愿者在打电话报警。路易斯抬起头，看着仓库破败的轮廓，刚才超人手臂那瞬间的颤抖，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

　　他不是无敌的。那雾气里的东西……能影响他。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个认知带来一阵尖锐的、混合着恐惧和某种奇怪悸动的战栗。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这个总是以拯救者形象出现的神祇般的男人，也会被伤害。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从一个符号，变成了一个……会受伤、会痛苦、却依然选择挡在她面前的、具体的存在。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保护欲和探究欲，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她想了解他。想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想知道怎样才能……帮助他，或者至少，不再成为他的负担。

　　她不知道，不远处的水塔阴影后，克拉克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壁，咬紧牙关，感受着手臂肌肉深处传来的、因那短暂接触氪石粉尘而产生的、烧灼般的虚弱感。

　　他闭上眼睛，听着路易斯和志愿者安全离开，警笛声由远及近。

　　他必须告诉埃洛伊丝，提醒她注意可能的空气传播风险。

　　但他该用什么理由？

　　说他“听说”了仓库事件？还是……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比氪石造成的虚弱更沉重。

　　是那种在两条战线上同时作战，却无法对任何一方坦诚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港湾动物诊所的隔离区里，埃洛伊丝穿着防护服，正小心翼翼地用棉签采集一只荷兰兔口腔黏膜样本。这只兔子是今天早上送来的，主人说它突然在笼子里疯狂转圈，撞得头破血流。检查显示，它的瞳孔对光反应迟钝，眼底也有那抹熟悉的、极其微弱的绿色幽光。

　　她已经将市政会议的结果和初步调查组成立的消息告诉了莎拉。莎拉既兴奋又担忧：“我们要成前线指挥部了，埃洛伊丝。”

　　“是前线观察所。”埃洛伊丝纠正道，小心地将样本放入标记好的试管，“我们的工作是观察、记录、分析，为调查组提供医学证据。不是冲锋陷阵。”

　　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莎拉说得对。

　　从她决定提交那份详细的“影子”病例报告开始，她就已经踏入了这片泥沼。

　　现在，泥沼正在漫延，而她没有退路。

　　处理完兔子，她消毒双手，脱下防护服，走到观察窗前。

　　诊所里现在收治了四只出现类似症状的动物：两只猫，一只狗，还有这只兔子。症状有轻有重。她在每只动物的笼子外都贴了详细的记录表。

　　古斯不知何时溜达进了隔离区外的走廊。

　　它没有试图进入，只是蹲在走廊尽头，静静地看着埃洛伊丝工作，偶尔舔舔爪子。

　　当埃洛伊丝经过它身边时，它站起身，跟在她脚边，一起走回前面的诊所。

　　“你好像对这些生病的家伙特别感兴趣？”埃洛伊丝低头看着它，随口说道。

　　古斯“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它特有的那种隆隆的共鸣感。它用头蹭了蹭埃洛伊丝的小腿，然后走到诊所候诊区，跳上了它最喜欢的那张椅子——正好能晒到下午阳光的位置，蜷缩起来，闭上眼睛，呼噜声随即响起。

　　埃洛伊丝看着它，心里那点因工作压力和潜在危险而生的紧绷，稍微松了松。这个小生命带来的平静，是如此具体而温暖。

　　她走回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会议的资料，并起草给调查组的首份情况简报。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混合着古斯平稳的呼噜声，以及候诊区鱼缸里细微的水流声，构成了下午诊所里令人安心的背景音。

　　直到傍晚，克拉克发来信息：「晚上有工作，要跟进一个突发线索，可能很晚。别等我吃饭。爱你。」

　　埃洛伊丝盯着屏幕上的“爱你”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回复：「好。注意安全。」

　　她放下手机，继续工作。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她知道，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甚至可能就在同一片夜空下，克拉克正在追踪着某条可能与污染、与莱克斯、与所有危险都相关的“线索”。

　　而她，坐在这里，分析着病毒、辐射、和痛苦的生命。

　　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面对着同一场风暴。只是她不知道，他们靠得如此之近，又如此之远。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积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