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赶海情未了：欢喜冤家启鸿蒙》沧荧霄烛

65、胡妆初成·贵人召见 萧婉刚上任

　　萧婉刚上任绣坊小管事，张总管便亲自前来叮嘱：“萧小管事，贵妃娘娘三日后将召见你查看绣品，按宫廷规矩，你需习得胡妆、搭配胡服，务必端庄雅致，不可有半分差错。”萧婉心头又惊又喜，惊的是能得贵妃召见，或许能探寻烛龙碎片线索，喜的是绣艺得到认可，可转眼又忐忑起来，生怕学不会胡妆误了大事。她身着淡紫色小管事襦裙，眉眼间的江南柔婉里，多了几分拘谨。

　　“梅子，慌什么？有哥在，还能让你在胡妆上栽跟头？”寇皖揣着食盒凑过来，东北腔贱萌响亮，食盒里是他凌晨做的胡饼，还用心印了牡丹纹样。他穿一身素色短打，身形挺拔，却改不了嘴贫性子：“不就是画个胡妆、穿个胡服嘛，哥给你把风，实在不行，哥帮你画，保管比那些绣娘画得好看！”萧婉斜睨他一眼，吴侬软语带着犀利：“就你？上次给王大娘画眉毛，把人画成八字眉，还敢说这话？少添乱，再贫嘴，就把你做糊的胡饼全塞你嘴里。”嘴上怼着，却还是伸手接过食盒，指尖蹭到他的手，脸颊悄悄发烫。

　　林绣娘见状主动上前，眉眼温和：“萧小管事莫慌，胡妆看着复杂，实则简单，我来教你。”说着取出宫廷特供的化妆品：螺子黛磨的黛粉、珍珠花钿、蜂蜡唇脂和胭脂，“大唐胡妆重灵动，柳叶眉最雅致，花钿贴眉心，唇脂选淡粉，不可过浓，搭配胡服才得体。”萧婉听得认真，拿起黛笔尝试勾勒眉形，可刚画几笔就歪歪扭扭，完全没有柳叶眉的灵秀。

　　寇皖在一旁看得着急，忍不住插嘴：“你这画的不是柳叶眉，是扫帚眉吧？看哥示范，哥当年给我娘画过，比你这强多了！”说着就想抢黛笔，被萧婉一把拍开：“你懂什么？这是大唐胡妆，不是你老家的粗眉，再捣乱，我就扔了你的胡饼。”寇皖讪讪收回手，却没走远，凑在一旁仔细看林绣娘的手法，嘴里嘀咕：“原来得先描轮廓再填粉，跟我揉面似的，得有耐心。”那份专注，倒少了几分嘴贫，多了几分匠心。

　　林绣娘笑着解围：“寇公子倒通透，画胡妆和做美食一样，都讲细致。”随后继续指导：“画柳叶眉要先蘸少量黛粉，轻轻勾勒细弯轮廓，歪了就用温水绢布擦改，这是宫廷绣娘的小窍门。”萧婉依言尝试，果然顺手不少，寇皖在一旁不忘嘴贫：“梅子，你这眉画得，总算比扫帚强了，再细点，比哥做的胡饼还精致。”萧婉白他一眼：“就你话多，再啰嗦，罚你打扫绣坊。”寇皖立刻闭嘴，却悄悄帮她递过绢布，眼底满是笑意。

　　不多时，萧婉已能画出精致柳叶眉，贴上珍珠花钿，涂好淡粉唇脂，眉眼间柔婉中多了几分胡风灵动。林绣娘又拿来淡紫色胡服，窄袖束腰，袖口绣着简约缠枝纹：“宫廷胡服要简洁端庄，腰带系成简洁蝴蝶结，末端平整，不可松散。”萧婉换上胡服，身姿如柳，行走间既有江南女子的柔婉，又有胡服的灵动，寇皖看得眼睛发亮：“梅子，你这一穿，比长安胡姬还好看，就是腰带系得丑，哥帮你。”

　　不等萧婉拒绝，寇皖就伸手解腰带，手忙脚乱间，竟系成了民间孩童的蝴蝶结，还得意炫耀：“你看，又好看又结实。”萧婉又气又笑，拍掉他的手：“宫廷胡服哪能这么系？传出去轻则罚抄规矩，重则赶出绣坊，你这嘴贫的毛病，迟早要吃亏。”说着重新系好腰带，一边系一边讲解：“要绕腰两圈，打个简洁的结，末端收平整，这是宫廷礼仪，不能乱改。”寇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默默记下，心里暗忖以后在宫廷里，得收敛嘴贫性子。

　　苏清鸢端着热茶走进来，笑着打趣：“萧姐姐，寇公子，你们这一怼一闹，倒比绣线还热闹。”她帮萧婉整理胡服袖口：“胡服袖口要收紧，不然行走碍事，还有唇脂，召见贵妃不可过浓，淡粉最得体，深红色是失礼的。”萧婉点点头，正想拿唇脂补涂，寇皖突然喊道：“等等，梅子，你这唇脂颜色不对！”

　　萧婉一愣，拿起唇脂一看，果然不是自己刚才用的淡粉色，而是深红色，质地也更粗糙。寇皖眼神一沉：“肯定是周登那小子搞的鬼，哥刚才就见他在案几旁鬼鬼祟祟。”他指尖微光微微亮起，指着唇脂瓶：“你看，瓶口有陌生指纹，和你之前的瓶身纹样也不一样，明显被调换了。”萧婉心头一紧，若是用这深红色唇脂见贵妃，便是礼制僭越，轻则受罚，重则失去召见机会。

　　“别急，梅子，哥有办法。”寇皖立刻从食盒里取出一小块蜂蜡，“跟着王大娘学做胡饼时我知道，蜂蜡能调和唇脂，加少量淡粉就能改成得体的颜色。”这法子果然管用，蜂蜡与深红色唇脂混合后，恰好变成温婉的淡粉色。寇皖得意道：“怎么样，哥这手艺，不光能做胡饼，还能救急，以后可得对哥好点。”萧婉白他一眼，语气却软了：“知道了，少不了你的胡饼，下次别再冒失就好。”

　　正说着，玉瑶身着端庄宫装走进来，眼神锐利，气质优雅：“萧小管事，贵妃娘娘知晓你绣艺精湛，命我前来查看准备情况，三日后卯时，随我前往贵妃寝宫召见。”她扫过萧婉的胡妆与胡服，微微点头，又叮嘱：“见到贵妃需行跪拜礼，双膝跪地、双手扶地、头部微低，不可直视贵妃，应答要恭敬，不可敷衍。”

　　寇皖下意识就想嘴贫，想起萧婉之前的提醒，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恭敬站在一旁。玉瑶又补充：“绣品需提前熨烫平整，可用宫廷熏香轻熏，既显雅致，也能缓解紧张。”苏清鸢连忙应下，帮萧婉整理绣品，萧婉认真记下所有礼仪，心头的忐忑又重了几分。

　　接下来两天，萧婉每天练习胡妆与召见礼仪，林绣娘全程指导，苏清鸢帮她模拟召见场景，寇皖则每天送来胡饼，嘴贫调侃几句，却不再添乱，还会帮她整理胡服细节。有一次萧婉练习跪拜礼磕到膝盖，寇皖立刻收起玩笑，小心翼翼扶她起来，眉头紧锁：“你慢点，别着急，哥在这儿呢，磕坏了怎么见贵妃、绣绣品？”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召见前一天，寇皖又不小心打翻了黛粉，满手都是，慌得手忙脚乱：“没事没事，哥马上打扫干净，不耽误你练习。”萧婉看着他笨拙打扫的样子，又气又笑，递过绢布：“你啊，还是这么冒失，下次再这样，真不让你进绣坊了。”嘴上怼着，却蹲下身和他一起打扫，指尖相触的瞬间，二人相视一笑，温情悄然蔓延。

　　召见当天清晨，萧婉身着淡紫色胡服，化着精致胡妆，柳叶眉细弯如丝，珍珠花钿点缀眉心，淡粉唇脂衬得面容温婉，手持绣好的《盛唐花鸟图》，端庄雅致。寇皖送她到绣坊门口，不再嘴贫，认真道：“梅子，别紧张，你最厉害，哥在外面等你，不管怎么样，哥都在。”萧婉点点头，眼底满是暖意，转身跟着玉瑶，一步步走向贵妃寝宫，心头既有紧张，更有期待——她知道，这次召见，不仅关乎绣艺，更关乎烛龙碎片的线索，而寇皖的守护，便是她最大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