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赶海情未了：欢喜冤家启鸿蒙》沧荧霄烛

193、礼仪备战，笨手笨脚 晨光透过胡

　　晨光透过胡馆院墙，洒在院中青石板上，空气中飘着桂花淡香与胡饼焦香。萧婉早早起身，捧着泛黄的礼仪册子，神色严肃，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寇皖，嘴角还沾着胡饼碎屑，东北腔抱怨道：“梅子，天刚亮就练礼仪，至于吗？我胡饼手艺天下第一，贵妃看在胡饼份上，也不会为难咱们。”

　　萧婉回头，吴侬软语里带着严厉，眼底却藏着耐心：“少贫嘴，宫廷不比市井，礼仪出错，咱们连贵妃的面都见不着，之前的努力全白费。”话音刚落，王大娘提着木盒走来，盒里装着素色衣裙和蒲团，身后跟着端着胭脂水粉的小绣娘。王大娘笑着拍萧婉的肩：“梅子说得对，宫廷礼仪容不得马虎，我年轻时去过宫宴，今日我来示范，你们仔细学。”

　　小绣娘挨着萧婉站定，轻声补充：“梅子姐，寇皖哥，我听入宫当差的姐姐说过不少规矩，我帮你们整理服饰，有不懂的我搭把手。”萧婉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辛苦你了。”寇皖也收起抱怨，挠挠头：“行吧，听你们的，我笨手笨脚，练不好别骂我。”

　　王大娘将蒲团放在院中，率先示范跪拜礼，身姿端庄：“见贵妃需行三叩九拜，双膝并拢，腰杆挺直，叩拜力道要轻，口呼‘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不可含糊。”她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自然融入大唐宫廷跪拜礼的相关规范，毫不生硬。

　　萧婉学得认真，片刻便掌握要领，身姿柔婉又端庄。寇皖站到蒲团前，深吸一口气屈膝下跪，却重心不稳，“噗通”摔个屁股墩，疼得龇牙咧嘴还嘴硬：“这蒲团太滑，不是我笨！跪着比揉面还累，贵妃天天看别人下跪，不累吗？”

　　萧婉翻个白眼拉他起身，毒舌道：“这是规矩，是对贵妃的尊重，不想被赶出宫就好好练，别找歪理。”说着轻轻揉了揉他的屁股：“摔疼了没？不行就歇会儿。”寇皖拍着屁股得意道：“这点小疼算什么，再来一次，保准不摔。”

　　可他依旧笨拙，跪拜时额头差点磕到蒲团，还把吉祥语喊成“贵妃娘娘吃好喝好，长生不老”，逗得众人发笑。萧婉又气又笑，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这嘴抹了胡饼渣？再乱喊，就捆了你的手，看你还怎么贫。”

　　寇皖捂着脑袋嘟囔：“我这是盼着贵妃吃好，才能赏咱们胡饼，‘长生不老’更实在。”嘴上辩解，心里却记下吉祥语，再练时虽生硬，却没再喊错过。萧婉放缓语气指导：“身子再挺直些，手臂放松，吉祥语语速慢些，清晰有力就好。”

　　接着萧婉教他见面礼仪：“见宫女躬身谦和，见太监恭敬不怠慢、不讨好，遇王公贵族主动避让，不可擅自搭话。”寇皖频频出错，要么行礼差点撞到王大娘，要么小绣娘模拟宫女打招呼，他就用东北腔唠家常：“姑娘，你这胭脂在哪买的？”

　　萧婉一遍遍纠正，偶尔被他逗笑。小绣娘整理着萧婉的素色衣裙，轻声讲解：“入宫不可穿红、明黄，不可戴过多饰品，裙摆适中才方便行走。妆容要淡雅，眉形不可粗艳，口红不能太红，不然显轻浮，我帮你调淡粉胭脂，画远山眉最贴合宫廷审美。”

　　萧婉凑过去问：“贵妃近日偏爱胡妆，有什么讲究？”小绣娘笑道：“贵妃爱纤细柳叶眉、小巧花钿，偶尔眼角画淡红，宫女们都在学胡服搭配，做出贴合胡妆的小饰品，定能得贵妃青睐。”悄悄埋下伏笔，也融入了宫廷妆容的相关讲究。

　　寇皖练得不耐烦，坐在蒲团上擦汗抱怨：“规矩太繁琐，练再熟，入宫一紧张也会忘。”萧婉递给他一杯蜜水，语气温柔却严肃：“这是唯一的机会，不能马虎，你熬夜做的胡饼，舍得白费吗？”

　　寇皖喝了蜜水，神色认真起来：“我知道了，梅子，我不抱怨了，再难也好好练，绝不拖你后腿。”他重新起身练习，动作虽笨拙，却愈发认真，渐渐懂得了坚持与担当。

　　王大娘看得欣慰，回屋拿出绣有胡纹的披风递给萧婉：“入宫穿上它，既能保暖，又合贵妃喜好，还能挡风寒。”萧婉双手接过，躬身谢道：“多谢王大娘，您想得太周到了。”

　　墙角阴影里，周登暗中观察，眼底满是嫉妒，咬牙嘀咕：“凭什么他们能得贵妃邀约？我绝不让他们顺利入宫。”他瞥见寇皖的蒲团，悄悄绕到院后，趁人不注意挪了挪，等着看寇皖出丑。

　　寇皖练得投入，屈膝下跪时脚下一空，摔在地上，下意识喊道：“谁挪我蒲团？肯定是嫉妒咱们的同行捣乱！”他四处张望没见人影，对着空气骂了半天，模样又气又好笑。萧婉憋笑扶他起来：“别嚷嚷，大概率是那调皮之辈，咱们越要做好，不让他得逞。”

　　寇皖嘴硬道：“我才不怕他，没蒲团我也能练好！”说着直接在青石板上练习，膝盖硌得慌却依旧坚持，动作越来越熟练。萧婉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暖意，悄悄陪在他身边提醒，枯燥的练习也变得温情。

　　小绣娘帮萧婉化好淡妆，检查完服饰轻声道：“梅子姐，远山眉和淡胭脂都做好了，符合宫廷规矩。”萧婉对着铜镜点头，握住她的手道谢。拿起胭脂时，她发现颜色偏深还带怪光泽，瞬间察觉被人动了手脚。

　　萧婉不动声色换了新胭脂，对小绣娘使个眼色：“这盒太干，换一盒。”小绣娘心领神会配合更换。萧婉清楚是周登捣乱，没声张，只是仔细检查所有物品，确保没有疏漏。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胡馆院子，寇皖已能熟练完成各项礼仪，偶尔嘴贫却不再鲁莽。他擦了擦汗，凑到萧婉身边得意道：“梅子，你看哥这进步，是不是比刚开始强多了？保准明日入宫不拖你后腿。”萧婉白他一眼，指尖拂过披风上的胡纹，柔声道：“别贫嘴，明日入宫，多一分谨慎，少一分冒失，才不会出岔子。”

　　王大娘和小绣娘也走过来，笑着叮嘱二人明日入宫莫要紧张，万事小心。寇皖拍着胸脯保证，萧婉则细心整理着明日要穿的素色衣裙，指尖摩挲着裙摆上的暗纹，眼底满是对宫宴的期待与一丝忐忑。夕阳的余晖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胡馆的炊烟袅袅升起，伴着淡淡的胡香，为明日的宫廷之行，悄悄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