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赶海情未了：欢喜冤家启鸿蒙》沧荧霄烛

153、雅集开场 晨光微熹，

　　晨光微熹，教坊司被布置得雅致精巧，朱红廊柱缠绕着盛放的紫藤花，案几上整齐摆放着青瓷茶盏与素色绢布，丝竹声婉转悠扬，萦绕在庭院之中。各路文人雅士围坐闲谈，或挥毫泼墨，或吟诗作对，空气中既有墨香的清冽，又有果酒的醇香，尽显盛唐文人雅集的风雅之气。萧婉身着淡青色襦裙，眉心贴着小巧精致的梅花花钿，梳着温婉的垂鬟分肖髻，身姿轻盈如柳，正将亲手酿造的梅子果酒缓缓倒入青瓷酒壶，随后又拿起绣针，在刚做好的胡饼上点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均匀，动作娴熟端庄，江南女子的柔婉灵秀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旁的寇皖穿着林婆婆找来的粗布长衫，领口勒得难受，扯着衣襟嘴贫：“梅子，这衣服比我现代紧身西装还勒，再勒我都吃不下胡饼了！这帮文人摇头晃脑吟诗作对，装模作样的，累不累啊？”萧婉头也没抬，吴侬软语带着犀利：“闭嘴！咱是来凭手艺讨生活的，再乱说话，我把你扔出去喂狗！”

　　寇皖撇撇嘴，偷偷翻了个白眼，伸手想去捏胡饼，被萧婉一绣针扎在指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嘟囔道：“至于吗，不就是一块胡饼。”萧婉瞪他：“这是给雅集准备的，再偷吃，罚你揉完所有胡饼！”寇皖连忙举手投降：“知道了，我不偷吃！”

　　正说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李白手持酒壶，醉醺醺地晃了过来，衣袍上沾着些许酒渍，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尽显豪放洒脱。他目光落在案台上的胡饼上，眼睛一亮，指着胡饼大笑：“这饼看着粗陋，倒有几分烟火气，比那些精致却寡淡的点心对味多了！小子，敢不敢跟我斗一首诗？输了，你这案上的胡饼全归我；赢了，我这壶珍藏的好酒，就送你了！”

　　寇皖瞬间来了劲，早已忘了萧婉的叮嘱，拍着胸脯应道：“斗就斗！谁怕谁？我作诗的功底可不差！”萧婉想拉却为时已晚，只能无奈摇头。李白仰头饮下一口果酒，随口吟出一首咏酒诗，字句铿锵、气势磅礴，在场文人纷纷拍手喝彩，连贺知章也点头称赞。寇皖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终于憋出一首直白接地气的打油诗：“胡饼圆滚滚，咬下满口香，配酒解千愁，赛过活神仙！”话音刚落，全场哄堂大笑，有迂腐文人皱着眉调侃：“这般粗鄙之语，也配称诗？”寇皖梗着脖子反驳：“你们的诗晦涩难懂，我的诗接地气，谁吃胡饼谁知道其中滋味！”

　　寇皖站在原地，脸憋得通红，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憋出一句直白又接地气的打油诗：“胡饼圆滚滚，咬下满口香，配酒解千愁，赛过活神仙！”话音刚落，全场哄堂大笑，有文人皱着眉调侃：“这也能算诗？粗鄙不堪，毫无文雅之气！”寇皖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怎么不算诗？你们的诗听不懂，我的诗接地气，谁吃胡饼谁知道！”

　　李白却拍着大腿叫好：“好！有烟火气有真性情，这胡饼我吃定了！”说着拿起胡饼就着酒吃，连连称赞。萧婉无奈扶额，眼底却藏着笑意，转头双手捧着果酒和绣有缠枝莲的小荷包，对贺知章轻声道：“贺大人，小女粗通刺绣与酿酒，这点薄礼，还请品鉴。”

　　贺知章浅尝果酒，又打量荷包，连连称赞：“好酒！好绣艺！果酒醇香不烈，刺绣针脚细密，姑娘手艺不输宫中绣娘！”萧婉屈膝行礼：“大人过奖，小女只是略懂皮毛。”

　　阿桃悄悄走到萧婉身边，低声提醒：“姐姐，雅集上女子不可随意插话，递东西要双手，坐姿需侧身屈膝、双腿并拢，妆容也不可过艳，免得抢了文人风头。”萧婉默默点头，坐姿愈发端庄，与贺知章探讨刺绣时，言辞得体，不卑不亢。

　　暗处的周登见二人获认可，忍不住捣乱，趁人不注意给李白的酒壶加了一勺蜂蜜，本想让他出丑，没想到李白饮后连连称赞：“这酒更醇香了！甜而不腻，妙哉！”还特意给二人倒了一杯，调侃道：“这酒恰似这小子的胡饼，粗中有细！”

　　寇皖尝了一口，嘴贫道：“我的亲娘嘞，这酒咋变甜了？李白大人是不是喝醉了？”萧婉笑着怼：“你懂什么？周登捣乱都能帮上忙，这叫无心插柳！”寇皖挠挠头，嘿嘿一笑：“不管咋说，咱的手艺被认可了！”

　　这时，一位迂腐文人摇着折扇，轻蔑地对萧婉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般抛头露面，有失妇德！”寇皖当场炸毛，挡在萧婉身前：“你懂个屁！我家梅子手艺比你这酸诗呆子强多了，再胡说，我用胡饼砸你脸！”

　　萧婉连忙拉住他，浅笑着对文人道：“大人此言差矣，女子凭手艺立足，凭才华获认可，何来失德之说？”说着展开一件绣品，纹样精美，众人纷纷称赞，那文人满脸尴尬，转身离去。

　　寇皖得意地嘚瑟：“梅子，还是我护着你！”萧婉瞪他：“少嘚瑟，要不是我拦着，你早得罪人了！再冲动，下次让你自己来！”寇皖连忙闭嘴，却难掩得意。

　　雅集过半，二人的胡饼与果酒被一抢而空，不少文人预定。贺知章拉着萧婉轻声道：“贵妃娘娘近期筹备宴会，喜欢这类有烟火气的技艺，我可为二位举荐。”萧婉心中一喜，连忙行礼：“多谢贺大人提携。”

　　寇皖凑上前嘴贫：“贺大人，也举荐我呗，我的胡饼保证让贵妃娘娘满意！”贺知章哈哈大笑：“一并举荐！”萧婉瞪他：“少贫嘴，别给大人添麻烦！”

　　收拾摊位时，寇皖一边整理案几，一边随口哼着小调，无意间听到身旁两位文人低声议论，说被逐出教坊司的柳氏，已投靠一位有权势的官员，正暗中勾结外人，准备伺机报复他们。萧婉听后心中一凛，郑重叮嘱寇皖：“以后行事务必谨慎，柳氏心胸狭隘，绝不会善罢甘休。”寇皖收起嬉皮笑脸，认真点头：“梅子你放心，有我在，定护你周全，绝不让她伤你分毫！”这时，周登悄悄留下的纸条被风吹到萧婉脚边，上面只写着“雅集未尽，隐患仍在”；而暗处的周登，正默默注视着二人，眼底藏着一丝深意。雅集落幕，二人既有收获，也暗藏隐忧，而那位神秘女子，依旧在暗处默默观察，似乎在等待最佳时机，将隐藏的秘密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