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小狗后》椰子曼曼

21、神凡之爱 无形的神力

　　无形的神力凝作无锋却锐不可当的刃，无声无息擦过谢寻周身，精准落在他棉质白 T 恤的布料之上。
　　那种感觉诡异至极。
　　原本贴合身形的白 T 恤自领口猝然崩裂，一道利落的裂痕径直延至下摆。
　　绵软布料失去支撑，顺着他精瘦紧绷的肩线、腰线向两侧滑落，露出底下紧实的肌肤，在昏黄吊灯的光晕里泛着冷白的光泽。

　　体表是衣料滑落留下的微凉虚空，体内却是翻江倒海的滚烫热浪。
　　两种截然相反的感受在他身上猛烈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成碎片。

　　谢寻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拼命抵御着那股几欲破体而出的燥热。

　　若不是心口处萦绕着沈清辞的那缕神识，像一层薄茧牢牢护着他最脆弱的地方，替他分担去大半负荷——只怕此刻早已神魂俱灭、一命呜呼了吧。

　　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他才从紧绷的喉咙里挤出破碎嘶哑的音节：
　　“你…… 到底想干什么？”

　　质问落进空气里，却没得到半分回应。

　　沈清辞向前倾身，微凉的手掌贴上他的喉咙。
　　指尖不急不缓地收紧，力道不算重，却带着神明不可抗拒的绝对掌控，让他不由自主地仰起头。

　　两人距离近得窒息，脸颊相距不过几寸，温热呼吸交缠在一起，喷洒在彼此皮肤上，晕开一片暧昧的潮热。

　　谢寻被迫抬眸，视线里再容不下其他，只剩下她那双幽深如万古寒潭的眼眸，深不见底，望不见尽头。

　　“我要你回答我。”
　　她的声音轻缓，却像自九天落下的神谕，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
　　拇指指腹若有似无地按压着他颈侧搏动的动脉，感受着皮下那急促跳跃的脉搏，每一下都清晰地传至她指尖。

　　奇怪的是，她的手指明明凉如玉石，可碰触到的地方，却像燃起一簇火，灼得他皮肤生疼。

　　随着她前倾的动作，那件本就松垮的月白色丝绸睡袍，自她光洁的肩头缓缓滑落。
　　睡袍之下，是同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堪堪挂在肩上，勾勒出她精致凌厉的锁骨，以及圆润流畅的肩线。
　　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暖光里，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美得清冷，又惊心动魄。

　　她离得太近了。
　　乌黑如瀑的发丝垂落，几缕软发轻轻搔刮着他赤裸的胸膛，带来细密的痒意，直钻心底。

　　沈清辞微微屈膝，双腿分开，以一种绝对居高临下的姿态，几乎跨坐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她俯视着他，眼底的幽深更甚，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凡人在想那事的时候，是这样解决的吗？”
　　她的声音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吐气如兰，却又带着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而她的手，沿着他紧绷的腹肌，一路向下。
　　所过之处，激起一连串止不住的战栗火花。

　　最终，那只微凉的手停在某处，毫无迟疑地握紧。

　　那一瞬间，谢寻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隐忍的思绪，都被骤然炸开的热浪冲得烟消云散。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成一张拉满的弦，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自身体深处涌起，横冲直撞，几乎要冲破长期被压抑住的原始本能。
　　脖颈上的青筋因为极致的隐忍而暴起，像盘错的树根，充满了挣扎的力量感。

　　“你…… 住手……”

　　沈清辞将他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每一寸肌肉的僵硬，能听清他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能触到他皮肤下滚烫到惊人的温度。
　　这种失控又鲜活的反应，让她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如果我说不呢？”
　　沈清辞轻笑一声，声线里带着几分戏谑，指尖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她只想看看，他究竟还能隐忍到什么时候。
　　“你是怕失控？还是怕…… 会真心喜欢上这种感觉？”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就像恶魔在耳畔的低语，一点点撩拨着他最后的防线。

　　然而，就在下一秒，异变陡生。

　　“咔嚓 ——”
　　一声清脆得近乎幻觉的碎裂声，竟是从谢寻的身体里传来。

　　那原本束缚着他四肢的无形神力，那些坚不可摧的缚丝，竟然在一瞬间，被一股更为狂暴的力量…… 硬生生挣断。

　　神力崩碎的涟漪在空气里荡开。
　　沈清辞那双永远盛着慵懒与漠然的眼眸里，第一次真切地流露出错愕。
　　她甚至来不及运转神力反击，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天旋地转瞬间袭来——

　　视野猛然颠倒。

　　等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狠狠压在了柔软的沙发里。

　　而刚才还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任她宰割的少年，此刻正用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下。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谢寻刚沐浴过的头发还未干透，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几缕格外扎眼的银白发丝垂落，恰好遮住了他眼底从未有过的疯狂火焰。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短促而粗重，带着压抑的滚烫气息，尽数落在她脸上。

　　沈清辞眸中的错愕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讶异。

　　这个男孩从来都是温顺的，乖巧承受她所有的试探与折腾，像一只被驯服得极好的狼，安静、隐忍，从不会反抗。
　　可此刻，那只藏起獠牙的狼，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自然界的雄性生物……都更喜欢主动的位置。”
　　谢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平的喘息。
　　他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力度大得足够让她清晰感受到，他正在用尽全力克制自己。

　　沈清辞眉梢微挑，抬手便想操纵周遭神力，重新将他压制。

　　可谢寻仿佛早有预料，快她一步出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紧紧扣着她的脉门。

　　他的力道大得不像凡人，像一头真正被激怒的猛兽，将她的双手死死按在沙发两侧，动弹不得。

　　出乎意料地，沈清辞没有再挣扎。
　　她放弃了运转神力，安安静静躺在他身下，抬眸注视着眼前失控的少年。
　　漆黑的眸子里波光微动，喉咙竟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空气燥热得仿佛能点燃，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温度高得吓人。

　　她忍不住期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可就在这最关键的一刻，谢寻骤然停了下来。

　　他额头重重抵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浓得化不开，热度几乎要点燃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

　　他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她的眼睛，眼底的疯狂是一种近乎脆弱的执拗，问出的话，却超出了沈清辞的预料。

　　“沈清辞……”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忐忑，
　　“你…… 爱我吗？”

　　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爱？
　　沈清辞能洞悉世间所有人心，能看透凡人的贪嗔痴念，能读懂万物的喜怒哀乐，却唯独从未真正理解过这一个字。

　　她微微蹙眉，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你说什么？”

　　谢寻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撑在她身侧的手指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分明，泛着青白。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虔诚：
　　“这种事情…… 是要和自己爱的人，才能做的。”

　　沈清辞沉默了。

　　若只是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试探，为了看他更多失控的模样，她大可以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爱”，轻而易举就能稳住眼前的局面。
　　可此刻，看着少年眼底的执拗与期盼，她不想说谎。

　　她活了千万年，看遍生老病死、爱恨别离，却从未亲身踏入过这红尘情网。
　　于她而言，“爱” 是最陌生、最无法掌控的词汇，她不能，也不愿给一个虚假的答案。

　　“谢寻。” 她终于开口，语调一如往常的慵懒，只是此刻听来，格外冷。
　　“神，是不会爱上凡人的。”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谢寻一直紧紧钳制着她手腕的手，终于缓缓松开了。

　　支撑着他身体的那股狂暴力量，随着心脏骤然的紧缩与刺痛，像退潮般瞬间消散，无影无踪。

　　“…… 我明白了。”

　　原来…… 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妄念。

　　这些日子的相伴，她独一无二的靠近，她独独对他的纵容与试探，他以为，至少也有一点点不同，一点点偏爱。
　　可在她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眼里，他或许和路边的一块顽石、一株野草，没有任何区别。
　　所有的亲近，所有的试探，似乎都不过是她闲来无事的一场游戏，一场观察凡人的乐趣。

　　少年缓缓垂下头，银白的碎发彻底遮住了眉眼。

　　他伸手，慌乱地拢住被神力撕裂的 T 恤，残破的布料软绵绵地垂在身上，非但遮不住什么，反而显得愈发窘迫不堪。

　　“我……” 谢寻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去冷静一下。”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去触碰她的目光，近乎落荒而逃般转身，再次快步走进了浴室。

　　他怕看到那里面永恒不变的、冰冷的怜悯与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