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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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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夏骁醒得比夏川早。
窗外的天色还是蒙蒙亮，深蓝色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他侧过头，夏川还在睡，呼吸沉稳，一只手搭在他腰间。夏骁小心地挪开那只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很安静，小区里的路灯还亮着，远处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转身，看着床上夏川沉睡的侧脸。晨光熹微中，夏川的轮廓显得很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抿。睡着的夏川，少了平日的冷硬和锐利，多了几分毫无防备的、让人心动的柔和。
夏骁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悄走出主卧，轻轻带上门。
他要去完成那个【甜蜜早餐】任务了。
走进厨房，打开灯。明亮的光线瞬间充满了这个不算大的空间。他站在料理台前，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要上战场。
做什么呢？昨晚他搜了好多食谱，最终选定了一个看起来最简单、也最不容易出错的——三明治。
嗯，煎个蛋，切点火腿和生菜，夹在吐司里，抹点沙拉酱或者番茄酱。听起来很简单。
他从冰箱里拿出需要的食材：鸡蛋，火腿片，生菜，番茄，吐司，还有沙拉酱。一一摆在料理台上，像摆弄什么精密仪器。
第一步，煎蛋。
他打开燃气灶，倒了点油进去。等油热的功夫，他拿起一个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
“咔嚓。”
蛋壳裂了，蛋清和蛋黄顺利滑进碗里。嗯，完美。他有点小得意。
油热了，冒着细微的青烟。他小心翼翼地把碗里的鸡蛋倒进锅里。
“滋啦——”
油花溅起，吓得夏骁往后一跳。他定了定神，拿起锅铲，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锅里迅速凝固变白的蛋白。该翻面了？他记得夏川煎蛋都是单面煎，流心的。那就不用翻？
他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单面煎。看着蛋白边缘渐渐变得焦黄酥脆，蛋黄依旧颤巍巍的，他觉得差不多了，关火，用铲子把煎蛋盛到盘子里。
嗯，看起来还不错。边缘有点焦，但整体是圆的，蛋黄也没破。他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步，处理其他食材。
火腿片是即食的，直接拿出来就行。生菜洗了几片，沥干水。番茄洗了一个，切成片——这个有点难度，他切得歪歪扭扭，厚薄不均，但总算是片状。
第三步，组装。
他拿了两片吐司，在其中一片上抹了点沙拉酱。然后铺上生菜叶，放上火腿片，再放上煎蛋，最后盖上番茄片，再把另一片抹了沙拉酱的吐司盖上。
一个……看起来有点厚，食材东倒西歪，但勉强能辨认出是三明治的东西，诞生了。
夏骁盯着自己的“作品”，皱了皱眉。好像……不是特别好看。他想了想，又拿起小刀，打算把吐司边切掉，让形状规整点。
一刀下去，歪了。再一刀，又歪了。吐司边被切得坑坑洼洼，三明治看起来更……抽象了。
夏骁：“……”
算了，好吃就行。他自我安慰道。他把那个不怎么美观的三明治放到盘子里，又照葫芦画瓢做了第二个——这次稍微熟练了一点，但外形依然不敢恭维。
两个三明治并排放在盘子里，旁边配上两杯刚刚热好的牛奶。嗯，早餐完成！
他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有点忐忑，又有点小小的成就感。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给夏川做吃的。以前最多就是泡个面，或者煮个速冻饺子。
不知道夏川会怎么评价？
他端起盘子，走到餐厅，摆好。又看了眼时间，快七点了。夏川通常这个点会醒。
他走回主卧门口，犹豫了一下，没进去，而是转身去了卫生间，快速洗漱了一下。看着镜子里头发有点乱、眼睛还带着点睡意的自己，他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回到餐厅，夏川还没出来。他有点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三明治，一会儿看看主卧的门。
终于，主卧的门开了。
夏川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他看见夏骁坐在餐桌旁，明显愣了一下，目光随即落在桌上的盘子上。
“这是……”夏川走过来，看着盘子里那两个形状奇特的三明治，挑了挑眉。
“早餐！”夏骁赶紧站起来，有点紧张地看着他，“我做的！三明治！你快尝尝！”
夏川在餐桌旁坐下，盯着那三明治看了几秒，眼神有点复杂，似乎在努力辨认这是什么，又似乎在忍着笑。最终，他抬起头，看向一脸期待的夏骁，眼里染上了一点真实的暖意。
“看着……挺有创意。”夏川评价道，语气听起来很认真。
“你快尝尝味道！”夏骁催促道，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夏川拿起其中一个看起来相对“完整”一点的三明治，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夏骁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心脏紧张得怦怦直跳。
夏川咀嚼着，表情没什么变化。咽下去之后，又咬了一口。
“怎么样？”夏骁忍不住问。
夏川看了他一眼，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三明治吃完，又喝了一口牛奶，然后才开口：
“蛋煎得有点老，边缘焦了。番茄切得太厚，吐司边切得……很有艺术感。沙拉酱抹得不均匀。”他一一点评，语气平静，像在分析案情。
夏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脸也垮了下来。果然……还是搞砸了。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不过，”夏川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能吃。而且，是我吃过最用心的三明治。”
夏骁猛地抬起头，看向夏川。
夏川也正看着他，眼神很温和，带着鼓励和一点……纵容？“第一次做，这样很不错了。比我第一次做饭强多了，我把锅都烧穿了。”
夏骁的脸瞬间由阴转晴，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嗯。”夏川点头，拿起第二个三明治，“这个也归我了。”
“那个是我的！”夏骁想抢回来。
“你做的，当然我先尝。”夏川躲开他的手，咬了一大口，含糊道，“再去给自己做一份。”
夏骁看着夏川大口吃着自己做的、卖相不佳的三明治，心里那点沮丧和忐忑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成就感取代。他咧开嘴笑了，用力点头：“好！我再去煎蛋！”
他兴冲冲地跑回厨房，重新开火，打蛋，煎蛋。这次有了经验，手法熟练了一些，煎出来的蛋比刚才那个好了不少。他给自己也组装了一个三明治，虽然外形依然不算美观，但比前两个进步多了。
他端着自己的那份回到餐厅，在夏川对面坐下，美滋滋地吃起来。
嗯，自己做的，好像……确实还不错？蛋虽然有点老，但很香。番茄厚是厚了点，但汁水充足。吐司边虽然坑坑洼洼，但很松软。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和夏川一起吃的早餐。是他为夏川做的第一顿饭。
夏骁心里甜滋滋的，比三明治里的沙拉酱还要甜。
夏川很快吃完了自己的两个三明治，把牛奶也喝光了。他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看向还在小口小口吃的夏骁，眼里带着笑意。
“下次教你煎溏心蛋。”夏川说。
“好！”夏骁立刻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叮——即时任务【甜蜜早餐】完成。奖励发放：积分25点，【状态恢复·精力充沛（低级）】x1。」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积分变成了150！距离【平安符】又近了一步！还得到了一个【精力充沛】的道具，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夏骁心情大好，连带着觉得嘴里普通的三明治也成了人间美味。他很快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主动收拾碗盘去洗。
夏川没跟他抢，只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神深邃而温柔。
“今天有什么安排？”夏川问。
夏骁一边洗碗一边摇头：“没安排。你呢？”
“我下午要去队里一趟，处理点事。上午没事。”夏川说。
“哦。”夏骁应了一声，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至少还有一上午的时间。
洗完碗，两人回到客厅。周末的上午，阳光正好，时间仿佛也走得慢了些。
夏川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夏骁挨着他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他肩上。
夏川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夏骁靠得更舒服些。他的手抬起来，似乎想搂住夏骁的肩膀，但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只是落在了夏骁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头发该剪了。”夏川说。
“嗯，周末去。”夏骁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餍足的猫。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看着电视里无聊的节目，谁也没说话。阳光从阳台照进来，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舞动。
一种宁静而满足的幸福感，在夏骁心里静静流淌。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妈妈的催婚，没有未来的不确定。
只有他和夏川，在这个阳光很好的周末上午，安静地靠在一起，看电视，或者什么都不做。
可他知道，时间不会停止。
下午夏川要去工作，明天他要回学校上课。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有各自要面对的世界。
而他们这段禁忌的关系，就像此刻这偷来的静谧时光，珍贵，却脆弱，随时可能被现实打破。
但至少，此刻，他是幸福的。
夏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鼻腔里满是夏川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和阳光温暖的味道。
他要把这一刻，牢牢记住。
记在心里，变成支撑他走下去的，又一块温暖的碎片。
不知过了多久，夏川动了动。
“我该准备去队里了。”夏川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嗯。”夏骁坐直身体，有些不舍，但没表现出来，“去吧，路上小心。”
夏川站起身，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在家好好的。晚饭我回来做。”
“好。”夏骁点头，对他笑了笑。
夏川转身回主卧换衣服。夏骁坐在沙发上，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心里那点不舍渐渐被一种平静的等待取代。
他知道夏川会回来。
就像他知道，太阳每天都会升起。
这就够了。
夏川很快换好衣服出来，是一身笔挺的警服，衬得他身姿格外挺拔，眉宇间也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和锐利。他走到玄关换鞋，拿起钥匙。
“我走了。”夏川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早点回来。”夏骁走到玄关，看着他。
夏川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家里又只剩下夏骁一个人。
他走回客厅，在夏川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夏川的体温和气息。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阳光依旧很好，暖暖地照在身上。
夏骁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安心的弧度。
他想，等夏川晚上回来，他要告诉他，今天的早餐，他做得很开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