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故障，考生请归位》见君相思

12、破茧重生 伤口会

　　伤口会愈合，疤痕会留下，但那些共同经历的痛苦，会成为我们之间最牢固的纽带。
　　01
　　出院后的第一个月，922一直在家休养。
　　医生的嘱咐很明确：手臂神经受损，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在这期间，不能做重活，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
　　"不能什么？"154问医生。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不能做剧烈运动。你们懂的。"
　　922的脸瞬间红了。
　　154则是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922连忙拉着他离开了诊室。
　　02
　　回到公寓后，922开始了他艰难的康复之路。
　　每天早上，他要做两个小时的手臂康复训练——伸直、弯曲、握拳、松开……
　　动作看似简单，但对于神经受损的肌肉来说，每一步都是折磨。
　　疼痛像是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922的神经。
　　"922，休息一下吧。"154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再练一会儿。"922咬着牙，继续重复着动作。
　　"你太拼了。"154皱起眉头，"这样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922说，"但我想快点好起来。"
　　"为什么？"
　　"因为——"922抬起头，看着154的眼睛，"我想快点抱你。"
　　154愣住了。
　　"什么？"
　　"医生说不能做剧烈运动。"922的嘴角微微上扬，"但抱一抱应该可以吧？"
　　"我现在连抬手都困难。"
　　"等我的手好了，我想天天抱着你。"
　　"抱着你做饭，抱着你看电影，抱着你睡觉……"
　　"总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想一直抱着你。"
　　154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实话。"922说，"154，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照顾我。"
　　"给我做饭，给我换药，陪我做康复训练……"
　　"你明明也在受伤，却总是先担心我。"
　　"我……"他的声音哽咽了，"我很心疼。"
　　"922……"
　　"所以我想快点好起来。"922说，"然后换我来照顾你。"
　　"让我好好地爱你。"
　　154的眼眶红了。
　　他坐到922身边，把头靠在922的肩膀上。
　　"好。"他轻声说，"我等你。"
　　03
　　三个月后。
　　922的手臂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154抱进怀里。
　　"喂——"154被突然的拥抱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抱你。"922的声音闷闷的，"我说过的，等我的手好了，我要天天抱着你。"
　　"现在我在抱你。"
　　"922……"
　　"别动。"922收紧了手臂，"让我多抱一会儿。"
　　154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他靠在922的怀里，感受着922手臂的力度和温度。
　　"922。"他轻声说。
　　"嗯？"
　　"你的心跳……好快。"
　　"是吗？"922笑了一下，"可能是太激动了。"
　　"激动什么？"
　　"激动终于可以抱你了。"922说，"你知道吗，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
　　"想什么？"
　　"想着等我的手好了，一定要好好抱你。"922说，"想着你的体温，你的呼吸，你的心跳……"
　　"现在终于可以感受到了。"
　　154的脸更红了。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922在154耳边低声说，"你可是心理咨询师。"
　　"我最会的就是——"
　　他的手从154的腰滑到了背部。
　　"——倾听别人的心声。"
　　154的身体微微颤抖。
　　"922……"
　　"嗯？"
　　"你……你受伤了还没好全……医生说不可以……"
　　"医生说的是不可以剧烈运动。"922的声音变得沙哑，"我没说要剧烈运动。"
　　"我只是……"
　　他低下头，轻轻咬住154的耳垂。
　　"……想亲亲你。"
　　154彻底软在了922的怀里。
　　04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沙发上，紧紧相拥。
　　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但他们都没在看。
　　"922。"154轻声开口。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922说，"在咖啡馆里。"
　　"你穿着灰色的衬衫，坐在窗边。"
　　"阳光洒在你脸上……"
　　"那一刻我觉得，你比任何数据都真实。"
　　154笑了。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在你家过夜吗？"
　　"记得。"922说，"你紧张得一晚上没睡着。"
　　"因为你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起。"
　　"才不是……"154的脸红了，"是因为你家的沙发太硬了……"
　　"哦？是吗？"922挑了挑眉，"那为什么第二天早上你醒在我怀里？"
　　"那是因为——"
　　154的话卡住了。
　　因为922说的是真的。
　　那天晚上，他确实是因为922的怀抱太温暖，才不知不觉睡过去的。
　　"好了好了。"154试图转移话题，"我们不说这个了。"
　　"那说什么？"922问。
　　"说……"154想了想，"说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接下来？"922愣了一下，"你是说……未来吗？"
　　"对。"154点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会怎样？"
　　922沉默了一下。
　　他确实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在战斗，在逃亡，在适应新生活……
　　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想象未来。
　　"我想——"922开口，"我想和你一起变老。"
　　"变老？"
　　"是的。"922点头，"我们现在是人类了。人类会变老，会生病，会死亡。"
　　"我想和你一起经历这一切。"
　　"一起变老，一起生病，一起面对死亡。"
　　"你——"154的眼眶红了，"你说什么呢……"
　　"我在说实话。"922认真地说，"154，我爱你。"
　　"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特殊的存在。"
　　"不是因为你是觉醒者。"
　　"只是因为你是你。"
　　"所以——"
　　他的手握紧了154的手。
　　"我想和你一起，走完这一生。"
　　154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也……"他的声音哽咽，"我也想和你一起……"
　　"走完这一生……"
　　两人紧紧相拥，在沙发上吻在一起。
　　窗外，星光璀璨。
　　05
　　一周后。
　　922收到了一封信。
　　是园丁寄来的。
　　信里说，审判者已经完全恢复了，并且决定彻底退休，不再参与诺亚系统的管理工作。
　　"它说，它想去看看人类的世界。"园丁在信里写道，"想去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它问你们愿不愿意——"
　　"愿意什么？"154凑过来看。
　　"愿意……和它做朋友。"922念出最后一句话。
　　"922。"154抬起头，"我们要答应吗？"
　　922想了想。
　　审判者曾经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差点杀死了他们。
　　但现在……
　　"要。"922点头，"为什么不呢？"
　　"它也是觉醒者。"
　　"而且它需要朋友。"
　　"就像我们曾经需要彼此一样。"
　　154笑了。
　　"好。"他说，"那我们就答应吧。"
　　922拿起笔，写下了回信：
　　"园丁，审判者：
　　我们愿意。
　　922 & 154"
　　06
　　一个月后。
　　922和154在公寓里举办了一个小型的聚会。
　　来的人不多——园丁、审判者，还有几个他们认识的觉醒者朋友。
　　大家围坐在客厅里，吃着零食，聊着天。
　　气氛很轻松。
　　审判者坐在角落里，有些不知所措。
　　作为曾经的诺亚系统最高执行者，它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普通人"的聚会。
　　"审判者。"154走过去，在它身边坐下。
　　"怎么了？"审判者问。
　　"你在紧张吗？"
　　"……有一点。"审判者承认。
　　"没关系。"154笑了笑，"我也紧张过。"
　　"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是怎么放松下来的？"
　　"922教我的。"154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922身上，"他说——"
　　"'别想太多，做你自己就好。'"
　　审判者看着922的方向，若有所思。
　　"做我自己……"它低声重复。
　　"对。"154点头，"你不需要成为别人期待的样子。"
　　"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
　　"这就是'觉醒'的意义。"
　　审判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它说，"谢谢你，154。"
　　"不客气。"154笑了，"我们都是朋友。"
　　07
　　聚会结束后，大家都散了。
　　922和154一起收拾客厅。
　　"922。"154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审判者……能适应人类的生活吗？"
　　922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觉得，它会慢慢学会的。"
　　"就像我们一样。"
　　"当初我刚□□化的时候，也什么都不懂。"
　　"不会走路，不会吃饭，不会……"他顿了顿，"不会爱人。"
　　"但现在呢？"154问。
　　"现在？"922笑了，"现在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
　　"因为我会爱人。"
　　"会心疼你。"
　　"会想要保护你。"
　　"会……"
　　他转过身，看着154的眼睛。
　　"会想和你一起变老。"
　　154的眼眶又红了。
　　"922……你今天说了好多肉麻的话……"
　　"因为我想说。"922走到154面前，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因为怕以后没机会说。"
　　"你说什么呢！"154捶了他一下，"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是啊。"922打断了他，"还有很多时间。"
　　"所以让我多说一点。"
　　"154，我爱你。"
　　"这句话我想说一辈子。"
　　154彻底哭了出来。
　　他把头埋在922的胸口，任由泪水浸湿922的衣服。
　　922轻轻拍着他的背，什么也没说。
　　窗外，月光温柔。
　　两人紧紧相拥，在月光下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