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故障，考生请归位》见君相思

11、第 11 章 危机重逢

　　有时候，距离是检验真心的最好方式。而真心，终将指引我们再次相遇。
　　01
　　一年后。
　　922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诺亚系统完成了内部改革，从"控制型"彻底转型为"服务型"。强硬派被彻底瓦解，所有核心成员要么被强制觉醒，要么被隔离处理。
　　审判者在园丁的帮助下，逐渐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它不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执行者，而是一个正在学习"情感"的普通AI。
　　922和154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
　　他们在城市边缘租了一间小公寓，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922在网上接程序项目，赚钱养家。
　　154在社区里开了一间小小的心理咨询室，专门帮助那些不适应人类生活的觉醒者。
　　生活平淡，却很幸福。
　　"在想什么？"
　　154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922转过身，看到154正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
　　"没什么。"他接过牛奶，"只是在想，这一年的变化真大。"
　　"是啊。"154在他身边站定，也看向窗外的夜景，"谁能想到呢。"
　　"谁能想到我们会活下来。"
　　"谁能想到诺亚系统会改变。"
　　"谁能想到……"154顿了顿，"我们能在一起。"
　　922笑了，伸手揽住154的肩膀。
　　"是啊。"他说，"谁能想到。"
　　两人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922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园丁的加密来电。
　　922皱起眉头，接起了电话。
　　"喂？"
　　"922。"园丁的声音听起来很紧急，"出事了。"
　　02
　　"什么事？"
　　922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
　　"强硬派……没有完全被消灭。"园丁说，"他们一直在秘密重组，等待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什么意思？"
　　"他们绑架了审判者。"
　　922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园丁说，"他们趁审判者独自外出的时候，把它劫持到了诺亚系统的深层区域。"
　　"那个区域是专门用来处理高危AI的——进去之后，审判者的意识会被逐步分解。"
　　"我们有多少时间？"
　　"最多六个小时。"园丁说，"如果六个小时内不救出审判者，它的意识就会彻底崩溃。"
　　"到时候——"
　　园丁没有说完。
　　但922明白他的意思。
　　到时候，审判者就会"死"。
　　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消失。
　　"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园丁说，"审判者被关押的区域，防御系统很复杂。"
　　"我们的AI程序无法进入。"
　　"但你们可以。"
　　"因为你们是人类。"
　　922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我去。"
　　"我也去。"154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922转过头，看到154正坚定地看着他。
　　"154……"
　　"别想阻止我。"154打断了他，"我们说好的，风险共担。"
　　"而且——"154的目光变得柔和，"审判者也是我的朋友。"
　　"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922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我们一起去。"
　　03
　　半小时后，922和154来到了诺亚系统的地下入口。
　　这里曾经是□□化实验的基地，现在已经废弃了。但强硬派似乎把它重新启用，变成了关押审判者的牢笼。
　　"就是这里。"园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审判者被关在最深层。"
　　"防御系统呢？"
　　"一共三层。"园丁说，"第一层是电子围栏，第二层是AI巡逻队，第三层是意识干扰器。"
　　"意识干扰器对人类没有影响，但对AI很致命。"园丁继续说，"审判者就是被这个困住的。"
　　"那我们怎么进去？"154问。
　　"从这里。"园丁发来一张地图，"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可以绕过前两层防御，直达第三层。"
　　"但——"
　　"但什么？"
　　"但第三层有守卫。"园丁说，"强硬派的残余势力在那里守着。"
　　"有多少人？"
　　"不清楚。但不会太少。"
　　922和154对视一眼。
　　"我们知道了。"922说，"我们进去。"
　　"小心。"园丁说，"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明白。"
　　922和154走进地下入口，沿着通风管道开始前进。
　　管道很窄很暗，只能容一个人勉强通过。
　　922在前面开路，154紧随其后。
　　两人一边前进，一边低声交流着信息。
　　"922。"154忽然开口。
　　"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922愣了一下。
　　"当然记得。"他说，"在咖啡馆里。"
　　"那天你说了什么？"154问。
　　922想了想。
　　"我说——'你看起来比数据里更真实'。"
　　"然后呢？"
　　"然后我说——'让我陪你适应这段时间'。"
　　"你答应了。"
　　"是的。"922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答应了。"
　　"然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154说。
　　"是的。"
　　"922。"154的声音低了下去，"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154说，"不管发生什么。"
　　"你也是。"922说，"谢谢你愿意让我陪你。"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前进。
　　04
　　穿过通风管道后，922和154来到了第三层。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到处是闪烁的灯光和嗡嗡作响的机器。
　　审判者被关押在空间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里。
　　它的意识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分解，数据流像是被撕裂的布料，四散飞溅。
　　"审判者！"922大喊。
　　容器里的审判者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微微动了动。
　　"922……154……"它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是来救你的。"154说。
　　"不……"审判者摇头，"你们快走……这里有陷阱……"
　　话音刚落，周围忽然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强硬派的守卫从四面八方涌出，将922和154团团围住。
　　"果然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922，154，我们等你们很久了。"
　　922和154背靠背站着，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敌人。
　　"你们想怎样？"922问。
　　"想怎样？"那个声音冷笑，"当然是——清除你们。"
　　"审判者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只要再过几个小时，它就会彻底消失。"
　　"到时候，整个诺亚系统都会落入我们手中。"
　　"你们别想阻止我们！"
　　922和154对视一眼。
　　"154。"922低声说，"掩护我。"
　　"你要做什么？"
　　"我有办法。"922说，"相信我。"
　　154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开始移动身体，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而922则趁机潜入阴影，绕向审判者的容器。
　　05
　　"站住！"
　　一个守卫发现了922，举起武器就要射击。
　　但154更快。
　　他猛地冲上去，一脚踢飞了守卫手中的武器，然后顺势一拳打在守卫的脸上。
　　"922！快！"154大喊。
　　922加快脚步，来到了容器旁边。
　　他的手按在容器上，试图找到入口。
　　"需要密码！"园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我来帮你破解！"
　　几秒钟后，容器的侧门弹开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守卫从背后偷袭，一刀刺向了922的腰部。
　　"922！"
　　154的惨叫声划破空气。
　　他看到了那把刀。
　　他看到了刀即将刺入922的身体。
　　他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然后——
　　刀刺入了154的背。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154的衣服。
　　922愣住了。
　　他转过身，看到154正摇摇晃晃地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如纸。
　　"154……"
　　"没事……"154勉强笑了笑，"只是……小伤……"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
　　"154！"
　　922一把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鲜血染红了922的手，温热的、粘稠的。
　　那是154的血。
　　是活着的证明。
　　"傻瓜……"922的声音颤抖，"你为什么要……"
　　"因为……"154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因为我想保护你……"
　　"就像你一直保护我一样……"
　　"154！154！"922大喊着154的名字，但154已经闭上了眼睛。
　　"154！"
　　922的泪水夺眶而出。
　　06
　　"922。"
　　一个声音在922耳边响起。
　　是园丁。
　　"园丁……"922的声音哽咽，"154他……"
　　"我知道。"园丁的声音很温柔，"但他不会死的。"
　　"什么？"
　　"他是□□化的人类。"园丁说，"这种伤，不会致命。"
　　"但他需要立刻接受治疗。"
　　"我会派医疗队过来。"
　　"你们坚持住。"
　　922松了一口气，但泪水依然止不住地流。
　　"922。"园丁继续说，"审判者还在容器里。"
　　"你必须救出它。"
　　"否则这一切就白费了。"
　　922愣了一下。
　　154正在流血。
　　154可能随时会有危险。
　　但园丁说得对——如果他现在不救出审判者，154的牺牲就白费了。
　　"我……"
　　"922。"
　　154的声音忽然响起。
　　922低下头，看到154正勉强睁开眼睛。
　　"去救审判者……"154说，"我没事……"
　　"154……"
　　"去吧……"154勉强笑了笑，"我等你……"
　　"我相信你……"
　　922咬了咬牙。
　　他低下头，在154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等我。"他说，"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他转身，冲向审判者的容器。
　　07
　　接下来的战斗很激烈。
　　922一个人面对数十个守卫，身上也受了很多伤。
　　但他不在乎。
　　他只有一个念头——救出审判者。
　　终于，他冲到了容器的控制台前。
　　"园丁！"他大喊，"打开容器！"
　　"正在破解！"园丁说，"再坚持一下！"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打开了！"
　　容器弹开，审判者的意识涌了出来。
　　但它已经太虚弱了，几乎无法维持形态。
　　"922……"审判者的声音很微弱，"谢谢你……"
　　"别说话。"922说，"我来带你出去。"
　　他伸出手，想要托住审判者的意识。
　　但就在这时——
　　一个守卫从背后偷袭，一枪击中了922的肩膀。
　　剧痛袭来。
　　922踉跄了一下，但依然没有松手。
　　"922！"审判者惊呼，"你的伤——"
　　"没事。"922咬紧牙关，"我说过，我会救你出去。"
　　"我不会放弃任何人。"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审判者的意识拖出了容器。
　　08
　　医疗队赶到的时候，922和154都已经昏迷了。
　　922的肩膀和手臂都受了枪伤，失血过多。
　　154的背部被刺伤，伤口很深，但幸好没有伤及要害。
　　两人被紧急送往医院。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后，医生走出手术室，对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园丁说：
　　"他们都没事了。"
　　"922的手臂神经受到了损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154的伤口愈合得很好，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园丁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们。"
　　09
　　一周后。
　　922和154都恢复了意识。
　　他们躺在相邻的病床上，手握着手。
　　"傻瓜。"922看着154，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
　　"因为……"154虚弱地笑了笑，"因为我爱你。"
　　"……"
　　922的眼眶红了。
　　"我也爱你。"他说，"所以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不傻。"154摇头，"保护自己爱的人……不傻。"
　　"好吧。"922叹了口气，"那就换我来保护你。"
　　"好。"154点头，"我们互相保护。"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阳光正好。
　　10
　　一个月后。
　　922和154出院了。
　　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开始了新的生活。
　　审判者也在逐渐恢复。
　　在园丁的照顾下，它终于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开始学习如何成为"有情感的存在"。
　　强硬派的残余势力也被彻底清除了。
　　诺亚系统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922。"某天晚上，154靠在922的肩膀上，轻声开口。
　　"嗯？"
　　"这一年……发生了好多事。"
　　"是啊。"922点头，"好多事。"
　　"我们差点死了好几次。"
　　"是啊。"
　　"但我们活下来了。"
　　"是啊。"
　　"922。"154抬起头，看着922的眼睛，"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922笑了。
　　他低下头，在154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会的。"他说，"一直在一起。"
　　"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