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归途》四月有风

9、大衍山 佘老又

　　佘老又跟他说了些村子的情况：“我们村叫大衍村，百余年前来此建村，从此避世不出，此番遇到，也是天意。”
　　陆沉见他们半天说不到关键，便试探着随口问到：“佘老，小子对古事多感兴趣，不知你们为何选此地建村。”
　　佘老倒也没起疑，他们村也有不少人会问起，只是说法更简略了些：“先祖逢难，路过此地，观此地藏风聚气，又远离尘嚣兵祸，便也就此定了下来。”
　　陆沉没有再追问，他进去后再作考虑。
　　佘涅一旁说道：“陆沉是我好友，且多亏他相救，才留下性命，佘老，如族里愿意认我，可愿卖小子一个人情，让陆沉兄随行。”
　　佘老只当少年人面对认祖归宗心思别扭，且村内并无与佘涅相熟之人，有人同行能稍有慰藉。更何况之前也不是没有外人进过。
　　“罢了，既然是救命之恩，族里必当一同感念之，陆公子，可一同随我们进村。”
　　陆沉致谢。
　　说罢，佘老便拉着佘涅往村口走去。
　　陆沉落在后面，跟青年同行。
　　“你可是叫佘耘。”
　　“正是。”
　　“佘老是你们族长？”
　　“并非，他是族长幺弟。”
　　“你们村都姓佘吗？”
　　“一半左右姓佘，还有些外姓，不过几百年来，都作一家。”
　　“我非你们族人，进去可有需要注意的，避免触犯忌讳，若有唐突必然让佘涅难做，可就不好。”
　　佘耘想到确也如此。
　　便说道：“让佘叔跟你说吧，我一小子，说错了误事。”
　　佘稷原也关注着他们的对话，听见此言，便接口道：“陆公子心思缜密，既非本族之人，又乃佘涅恩公，也不必太过拘谨，只是族中祖祠不便踏入，其余地方倒也无妨。”
　　佘稷想的也简单，其余地方都有人，观来陆公子是个有分寸之人，不便之处，旁人提醒后必当不会强来。

　　陆沉听闻两人说法，便心里有数，祠堂此地，外人本也不便入内，而此事佘耘却怕说错了误事。
　　表面不显，说道：“多谢佘叔，小子进村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宽恕。”
　　“无事。”

　　一行人来到了村口，只听佘稷朝里喊去。
　　门快速打开了，此地跟上次陆沉进来，景象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可能村里已经提前告知了此事，围观之人都没有什么异色。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一处青砖瓦房，观此建筑比旁的更突出，他们可能到了族长家。
　　果不其然，他们进了门，后面观望的人就不再进入，进堂屋坐下，不出一会儿，从旁侧小门走出一位花甲老人，拄着一根拐棍，在上首坐下，在陆沉和佘涅间视线快速转了一圈，打量起佘涅。
　　佘老让佘涅将铜钱拿出，自己说道：“大哥，这是佘涅从小佩戴的铜钱，与我族相同。”
　　佘涅上前送上铜钱。
　　佘族长看过又将其递回，微微点头。
　　“佘涅，好名字，何人为你取名。”
　　“小子无长辈，自取。”
　　“不得已为之，你受苦了，坐下吧。”
　　佘涅没有回话，回头又坐了下来。

　　几人简单聊了几句，佘老就在旁侧说道，“大哥，既已寻回，也及晌午，不如先去用饭，下午我们再行商量。”
　　佘族长点头，示意他旁边的汉子带着他们过去。
　　陆沉和佘涅走到了一处，“我观你们长相，确也相似。”
　　“嗯。”
　　“下午我去村里转转。”
　　“好。我也去。”
　　陆沉点头。
　　吃过午饭，佘涅便向佘老说自己去想去村里转转，熟悉下环境，佘老自无不可，只让佘稷同行。
　　陆沉和佘涅在村里转悠，陆沉便朝着印象中村口中心的位置而去，石碑仍矗立在中。
　　陆沉上前，仔细打量，转头向佘稷问到，“佘叔，这图案可是你族族徽？”
　　“正是。”
　　佘涅见此图非常眼熟，似乎跟陆沉画的非常相似，便接过话头。
　　“佘叔，我初来，可知该族徽象征何意？”
　　佘稷见是佘涅，便回到，“族徽已传上百年，听先祖道，与先天运势相关，具体到我们这一代，已经不太清楚了，只作信仰。”
　　佘稷见佘涅似有兴致，又说道：“你可去跟族中长老们问问，他们可能会知道。”
　　佘涅点头，道谢。
　　陆沉一行又往外围走去，佘稷便走边介绍道：“那边是河，靠河种着一些庄稼，往西去则是大衍山。”
　　陆沉问到：“大衍山？”
　　“是，我村以山名而名。”
　　难怪不叫佘家村。
　　“佘叔可知为何此山名大衍山？”
　　“那就是一些传说了，听说古时候有神迹降临此山，后来传下来一句话，【天地为炉，万灵为衍】，这座山就叫大衍山了。”
　　“什么样的神迹！”
　　“这我就不知道了，神迹，都是口口相传下来的，可能在某些时候早就被传变了样，不过我们村的铜刻上确实刻了后面一句话。”

　　陆沉看也打听不出来什么了，便也就不再追问。
　　不过他人都在这个世界了，如果自己是黄粱一梦，那为何一直不醒。他觉得那个“神迹”可能是真的，而且有可能跟自己穿越有关。

　　下午转了一圈后，三人便回了族长家，又见到几位村内老人，可能是其他几位族长，见到他二人，还是佘老起来说道：“佘涅，你在外二十载，让你一息间认祖归宗，对于你而言可能也一时无法接受，我们几位佘家长辈便想，这段时间你有空常来村里转转，八月十五，我们再举行仪式将你正式计入佘家族谱。你看如何。”
　　佘涅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
　　然后便向族老请辞，出了村。

　　晚上两人坐到了院子里，看着逐渐残缺的月亮。
　　“你说神会做些什么？”，我来到这个时代也是神的作为吗？陆沉在心里补上后半句。
　　“一方世界太小，心中有神，就是神迹，心中无神，便是人为。”，佘涅简单回复了下。
　　真是如此吗？那要怎么人为，才能回去？
　　“那你信神吗？”
　　佘涅沉默，大概自己这次活了下来，可能就是神迹吧。

　　陆沉也没有陷入太久，就又开始在脑海里描绘起了村庄的结构，村庄绕着山傍着水，似乎形成一个天然月牙形，村口的位置刚好在尖头，越往里走，越是开阔。
　　不对，这只是今天走过的部分，如果还有部分没有开放呢？
　　他可能得再去一趟山洞。
　　“佘涅，我想再走一趟山洞。我需要确认那个山洞的出口在哪儿。”
　　“那我明日去村里拖着他们。”
　　“好，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陆沉望向佘涅，半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