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归途》四月有风

13、托梦

　　陆沉给佘涅把可能问到的问题梳理了一遍，佘涅才又带着陆沉去了村里，他自己没有把握能把事情说圆乎，有些问题，得有陆沉提醒。
　　这次，他们估计应该是出不来了，就带上来一些行李。

　　进了村，放下东西，就直接去了族长家，说有要事。族长看着佘涅神神秘秘的，还让避开旁人，不禁有些疑惑，能有什么要事，总不能是他爹还活着吧。
　　佘涅他爹确实死了，不过给他托梦了。
　　佘族长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有些想知道他准备搬出他爹干什么，托梦都来了。
　　“族长，我爹跟我长的好像啊。”
　　“那是你长的像你爹！”，佘族长吹着胡子瞪到。
　　“是是是，我长的像我爹。”
　　佘族长这回开始认真了些。他没有见过他爹才对，族里也没人跟他提过他爹是谁。
　　陆沉在一旁不禁也有些莞尔。他是教了他些说法，可谁想到佘涅有些不按常理出牌，效果却出其不意。
　　“你爹跟你说什么了。”，族长正色道。
　　“族长你说我爹早不托，晚不托，就我入族后给我托梦，还说什么他找到了什么回去的方法，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晚辈想着这事得跟族里长辈说，第一个就想到族长您了。”
　　佘族长已经震惊了，回去，是那个回去吗？这事只有族里长老和一些重点培养的接班人知道，佘涅他没有旁的途径知道这些。
　　他扫了一眼周围，没有旁人，又看向陆沉，“你已经知道了？”
　　佘涅看到佘族长瞥向陆沉，赶忙道：“我爹还说兹事体大，让我记得有事可以找陆沉协商，他会帮我，我一想，陆沉可能还真是我爹派来的，先是救我性命，又是被我爹亲自关照。”
　　佘族长气有些没处撒，毕竟他也辨别不了，“此事可还有人知道？”
　　“没了没了，晚辈独自一人，此段时间一直跟陆兄住在一起，再无旁人。”
　　“你继续。”
　　佘族长不知道陆沉知道了多少，毕竟“他爹”光说回去，也没说回哪里去，他得看看接下来佘涅的说法，再行决定。
　　“敢问族里是不是下个月中元节要行祭祀？”
　　“是，这里每个人都知道。”
　　“我爹传话说，可以试试他的方法。他给我说了一堆，我脑子里装不住，醒来后就让陆兄帮我写了下来。”
　　陆沉顺着佘涅的话点点头，“晚辈实属看佘涅醒来焦头烂额的快速写着什么，边写还念念有词，才问了一嘴，然后帮了一手。”

　　佘涅在心里给陆沉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佘涅又将陆沉整理的册子呈给族长，族长打开翻了翻，没有提到这么做是为什么，确实只是一些研究工作，里面还不乏能看出陆沉他爹的痕迹。
　　佘族长心里已经信了八分，虽然那两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也只当两个小伙子以为祭祀需要什么仪式什么的，其他世家也不是没有，至于回去，他更好圆了，就说祖籍什么的。一般人确实也不会想到他们的目的，连他自己接过传承的时候都委实吓到了，观这两人神色，倒也没有什么异常。

　　他接下来叫人去叫了其他长老都去祠堂，这事不小，又一同带上了两人。
　　陆沉随着佘族长进去后，其他族老面面相觑，然后佘族长又让佘涅将托梦的事描述了一遍，其他族老看着脸色似乎经历了同样的心理过程，佘族长在一旁喝着茶，心里好受了些。其他族老也就对陆沉进祠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之前去找回佘涅的佘老连忙说道：“佘涅，此事事关重大，你父亲可还有说别的什么？”
　　佘涅又回忆了下陆沉还说了什么，又看了一眼陆沉，见陆沉没有什么表示，也就说道：“暂时没了，晚上等我回去睡一觉，说不定我爹又来了。”

　　族里的人对视了一眼，又看向族长：“族长，您看这事？”

　　他们还需要消化一下今天的内容，也要给他们时间商量。陆沉示意佘涅先行回避，留一些空间给他们讨论。
　　佘涅便说道，一早赶来，腹中饥饿，先去用饭，便被允告退了。

　　回去后，佘涅才问道：“你觉得他们信了没？”

　　“应该信了吧。”，毕竟更惊世骇俗的事他们都见过了。

　　佘涅点点头，便松懈了下来，演戏也是需要天份的，虽然他没继承他爹的头脑，但关键时候也没掉过链子。
　　陆沉见佘涅已经瘫在了椅子上，笑着摇了摇头。

　　当天他们都没有再见到族老们来找他们，两人便在院子里活动，这回他们要长住，两人出门都带了不少东西。

　　陆沉这回二已经把一间厢房收拾了出来，晚上他准备住那儿。

　　以防有人盯梢，陆沉今日也没再搞那些研究。甚至在收拾完，还跟佘涅去村里逛了逛。

　　他们去了村子旁的河边，这里河水还算清澈。两人无所事事的沿着河边走，感受着吹来的风，佘涅罕见地没有说话，他们谁都没有破坏此时的氛围。

　　翌日一早，族长便派人传来了消息，让二人去祠堂一趟。

　　“昨晚你爹可有继续给你托梦？”
　　“没有......”，佘涅心虚的低了低头。

　　陆沉在一旁看着有些好笑，最近佘涅生动了很多，倒有几分像他那个世界二十岁的青年，将熟未熟。

　　佘族长用眼神示意佘老继续说道，“佘涅，陆沉，今日叫你们过来，也是有要事要跟你们说，昨日你们带回来的扎记，对于我们确实有用，如你所知，我们在准备祭祀仪式……这个仪式关系着整个村的兴衰，而你爹，当年从小就表现出了天分，也一直被族里要求研究这个。你爹十八岁那年，与族里长辈产生了矛盾，他不信此道，然后趁着天黑离了村，就再也没回来过。”
　　佘老对着佘涅说出这些，也是需要打消两边的隔阂，他们昨日召集了所有知情人去了石洞，研究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这本札记是真的，也确实记了一些佘涅他爹特有的符号。

　　佘老又顿了顿，“你其实可以唤我一声三爷爷，族长是你大爷爷，你爹，名佘乾，是我二哥唯一的儿子，说来，你爷爷也是没活过二十岁，就像命里该有一劫，然后你爹也是从小被族里养大的。”
　　说完，佘老又望了望陆沉，或许佘涅也有那一劫，不过只是被这个人给化解了。或许这事是在这人的帮助下真有几分转圜。

　　佘涅听完后为了表现出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的样子，装的也很是辛苦。
　　佘涅掐了掐自己，“真的吗？你们真的是我爷爷吗？”
　　佘族长和佘老看着佘涅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更是觉得有愧。

　　这场戏演的十分辛苦，但还好两方都有快速结束的意思，开始谈起正题。

　　“这位后生，之前是我们薄待了你，此次，若能解开谜题，我族必当奉你为座上之宾，享族里供奉。”
　　佘涅心里白了一眼，要解开了，人早走了，谁稀罕当你这座上宾。想到这里，心里又不免有些沉闷。

　　陆沉象征性地点了点头，道：“如有需要我帮忙的，晚辈自当尽力。”

　　说罢，佘族长又给佘涅和陆沉引见了几位村人，有老有少，都是研究“祭祀”的。陆沉确实需要更多信息，他知道的目前也只是佘涅他爹记载和自己调查出来的，掌握更多，对于促进事成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