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新学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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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娅·斯拉格霍恩站在庄园二楼的窗前，望着窗外的花园。
比格蹲在窗台上，眼睛映着夏日的阳光。它的尾巴轻轻摇晃，偶尔扫过芙蕾娅的手臂。
这是父母去世后的第五数个夏天。
芙蕾娅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庄园里的安静，习惯了祖父偶尔从书房里走出来、拍拍她的肩说“又在发呆？”，习惯了比格是她唯一的、始终不变的陪伴。
但今年夏天有些不一样。
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已经读了不下十遍。
亲爱的芙蕾娅：
暑假无聊得要死。父亲整天在家开会，来了些无聊的人，说着无聊的话。
你那边怎么样？
对了，妈妈问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糖。她说上次的饼干你好像吃得不多。
德拉科
信的末尾，字迹变得潦草，像是在犹豫很久之后才加上去的：
我有点想你（划掉），想见你
芙蕾娅第一次读到这行字的时候，脸红了整整十分钟。
比格当时蹲在信纸旁边，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闭嘴，”芙蕾娅说。
比格没有闭嘴。它又“喵”了一声，然后跳下桌子，摇着尾巴走了。
芙蕾娅给德拉科回了信。她写得很克制——“我也想你”这四个字在羊皮纸上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最后变成了一句“暑假确实无聊”。
但她把那条墨绿色发带系在了手腕上，每天戴着。
比格看到，但没有再“喵”。
——
七月中旬的一天早晨，一只猫头鹰从窗户飞进来，扔下一封信，落在芙蕾娅的早餐桌上。
是霍格沃茨的来信。
芙蕾娅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羊皮纸。上面是标准的购书清单，她扫了一眼——
黑魔法防御术
· 《与女鬼决裂》——吉德罗·洛哈特
· 《与食尸鬼同游》——吉德罗·洛哈特
· 《与母夜叉一起度假》——吉德罗·洛哈特
· 《与巨怪同行》——吉德罗·洛哈特
· 《与吸血鬼同船》——吉德罗·洛哈特
· 《与狼人一起流浪》——吉德罗·洛哈特
· 《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吉德罗·洛哈特
芙蕾娅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把清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全是洛哈特。一本正经的教科书都没有。全是这个她从未听说过的男人的书。
“比格，”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看看这个。”
比格从桌上凑过来，嗅了嗅羊皮纸，然后“喵”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说：这是什么东西？
“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芙蕾娅说，语气里满是嫌弃，“看来我们要自学了。”
她把清单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突然想起了什么。
奇洛教授。
芙蕾娅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那封信。奇洛教授写给她的那封信。
“你是我教过最聪明的学生之一。”
“那段你来找我提问的日子，是我生命中最后的、为数不多的光亮。”
她把那封信锁在床头的抽屉里，和父母的老照片放在一起。
“希望今年的教授不会太差，”芙蕾娅轻声说，虽然她知道这个希望大概率会落空。
比格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喵”了一声，像是在安慰她。
——
八月中旬，芙蕾娅收到德拉科信。
后天对角巷，丽痕书店。我和父亲要去买新学期的书，顺便……见个面。
德拉克
顺便。
芙蕾娅看着这个词，忍不住笑了。
比格从她肩上探过头来，看了看信，然后“喵”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说：他明明很想来见你。
——
两天后，芙蕾娅抱着比格，跟着祖父霍拉斯走进了对角巷。
八月的对角巷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穿着巫师袍的家庭。孩子们在鹅卵石路上跑来跑去，猫头鹰在笼子里扑扇翅膀，商店的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魔法商品。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穿着一件考究的暗红色长袍，肚子微微隆起，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他一边走一边跟遇到的每一个人打招呼——魔法部的高官、某个他以前教过的学生。
“人脉，芙蕾娅，”他低声说，“记住，人脉比任何魔咒都重要。”
芙蕾娅点头，抱着比格跟在他身后。
丽痕书店门口排着长队。
不是因为买书的人多，而是因为——
“吉德罗·洛哈特亲笔签名！今日下午！”
一个巨大的横幅挂在书店门口，上面印着一张巨大的彩色照片——一个穿着天蓝色长袍的金发男人，牙齿白得发光，笑容灿烂得刺眼。
芙蕾娅皱起眉头。
“就是这个人，”她低声说，“新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书，全是他写的。”
霍拉斯看了一眼横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吉德罗·洛哈特。我知道他。很会……营销自己。”
芙蕾娅听出了祖父话里的保留。
比格在她怀里“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芙蕾娅！”
德拉克·马尔福站在丽痕书店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的身后站着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
芙蕾娅走过去，比格从她怀里跳下来，蹲在她脚边。
“德拉科，”她说，嘴角微微上扬。
德拉科看着她，目光在她头上的墨绿色发带上停了一秒——她还戴着去年圣诞节他送的那条。
“你……暑假过得怎么样？”德拉科问，语气故作随意，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还行，”芙蕾娅说，“收到了一些信。”
德拉科的耳朵更红了。
卢修斯·马尔福低头看着芙蕾娅，礼貌地点了点头：“斯拉格霍恩小姐。”
“马尔福先生，”芙蕾娅行了个贵族礼。
卢修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比格，然后移开。
——
书店里挤满了人，大多数是女巫——她们都冲着洛哈特来的。
芙蕾娅和德拉科站在角落里，看着洛哈特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笑容满面地给粉丝签名。他每签一个名字，就会露出那排白得发光的牙齿，然后说一句“你很幸运，今天的签名免费”。
“恶心，”德拉科低声说。
“这些书，”芙蕾娅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洛哈特著作，“全都要买。七本。全是他的。”
德拉科翻了翻白眼：“我父亲已经骂过了。说这是浪费羊皮纸。”
芙蕾娅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哈利·波特。
他站在书店的另一头，旁边是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赫敏手里抱着一摞书——芙蕾娅注意到，赫敏抱着的正是洛哈特的全套著作，而且看起来是崭新的精装版。
赫敏看起来……很兴奋？
芙蕾娅有些意外。赫敏通常对教科书很挑剔，但她现在的表情像是收到了圣诞礼物。
“赫敏好像很喜欢洛哈特，”芙蕾娅说。
德拉科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格兰杰的品味一向很差。”
芙蕾娅和德拉科在书店里逛了一会儿，各自挑好了新学期的课本。
德拉科下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你一定很喜欢这样吧，波特？”他大声说，声音足以让半个书店都听到，“著名的哈利波特连进书店都免不了成为头版新闻。”
德拉科把手里的杂志往书架上一扔，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过去。
芙蕾娅跟在他后面，比格从她肩上跳下来，跟在她脚边。
“你在这里做什么？”德拉克看着罗恩，语气里满是嘲讽，“哦，对了——买书。我差点忘了，你们韦斯莱家买不起新书吧？”
罗恩的脸一下子红了。
“关你什么事，马尔福？”罗恩咬牙切齿地说。
“没什么，”德拉克耸了耸肩，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听说你暑假住在韦斯莱家？波特，你真可怜。从一个垃圾堆搬到另一个垃圾堆。”
哈利的脸也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德拉科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更大了一些，“你们住的地方，跟垃圾堆没什么区别。我父亲说，韦斯莱家的房子比猪圈还差。”
周围的人群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芙蕾娅皱了皱眉。她知道德拉科克
有时候嘴很欠，但这次说得有些过分了。
“德拉科，”她低声说。
德拉科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对着哈利和罗恩说：“对了，我听说你爸爸——韦斯莱先生——在魔法部工作？是那个……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那种地方，连家养小精灵都不想去吧？”
罗恩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
“别理他，罗恩，”赫敏拉了拉罗恩的袖子，声音冷静但带着怒意，“他就是想激怒你。”
德拉科看了一眼赫敏，又看了看她怀里的洛哈特的书，嗤笑了一声：“哦，格兰杰，你还抱着这些书？你不会真的觉得洛哈特是个好教授吧？也对，你这种麻瓜出身的人，分不清好坏也很正常。”
赫敏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芙蕾娅的脸色沉了下来。
“德拉科，”她再次开口，这次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德拉科回头看了她一眼，终于收敛了一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他嘴角还挂着那抹得意的笑。
就在这时，一个冷而优雅的声音从书店门口传来。
“德拉科。”
所有人都转过头。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书店门口，铂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手里拿着一根蛇头手杖。他的眼睛扫过哈利、罗恩和赫敏，最后落在德拉科身上。
“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卢修斯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们有正经事要做。”
德拉科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芙蕾娅，终于退了回去。
但卢修斯没有立刻离开。
他慢慢走进书店，蛇头手杖点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亚瑟·韦斯莱身上——那个红头发的男人正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铁青。
“亚瑟，”卢修斯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又在看你的孩子们丢人现眼？”
亚瑟·韦斯莱大步走过来，挡在哈利和罗恩面前。
“卢修斯，”亚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怒火清晰可闻，“你管好你自己的儿子就行。”
“我当然会，”卢修斯说，“至少我的儿子不会丢马尔福家的脸。”他的目光扫过罗恩破旧的袍子，“不像某些人……穿得像个乞丐。”
“你说什么？”亚瑟的声音提高了。
“我说，”卢修斯往前走了一步，蛇头手杖点在亚瑟胸前，“你们韦斯莱家，是巫师界的耻辱。纯血统的败类。宁可跟麻瓜混在一起，也不愿意维护巫师的尊严。”
周围的人群彻底安静了。
亚瑟·韦斯莱的脸涨成了紫红色，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你敢再说一遍——”
“说多少遍都一样，”卢修斯冷笑，“你们韦斯莱家，不值一提。”
亚瑟猛地往前冲了一步，海格的大手及时从人群中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亚瑟的肩膀。
“别在这儿动手，”海格粗声说，“有孩子在。”
洛哈特也从签名桌后面站了起来，笑容有些僵硬：“先生们，先生们，这里是我签名的场合——”
“闭嘴，”卢修斯和亚瑟同时说。
洛哈特的笑容僵住了。
最终，亚瑟·韦斯莱被海格拉到了一边。卢修斯冷笑了一声，整理了一下长袍的袖口，转身准备离开。
路过韦斯莱家的锅时，他停了一下。
芙蕾娅站在不远处，看到卢修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破旧的变形术课本，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它塞进了金妮·韦斯莱的大锅里。
动作很快，很隐蔽。
芙蕾娅看到了。
她看到了卢修斯塞课本的动作。
但她没有出声。
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不想惹麻烦。也许是……她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比格蹲在她脚边，琥珀色的眼睛也盯着那个方向。
“喵。”比格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芙蕾娅低头看了比格一眼，没有说话。
买完书后，芙蕾娅和德拉科站在书店外面。
霍拉斯正在和一位老熟人聊天，卢修斯站在不远处，蛇头手杖点在鹅卵石地上，面无表情。他的长袍袖口整洁如新，刚才塞课本的手已经戴上了手套。
“你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芙蕾娅问德拉科。
德拉科皱了皱眉：“哪里过分了？我说的是实话。”
“韦斯莱家的房子不是垃圾堆，”芙蕾娅说，“你也没必要说赫敏是麻瓜出身所以分不清好坏。”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父亲说，纯血统应该团结在一起。”
“你父亲说，”芙蕾娅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那你呢？你自己怎么想？”
德拉科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芙蕾娅没有追问。
“走吧，”她说，“下学期见。”
——
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
芙蕾娅推着行李车，比格蹲在行李上面，琥珀色的眼睛扫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霍拉斯把她送到9?站台的入口处，拍了拍她的肩。
“自己穿过去，”他说，“我老了，不想挤。”
芙蕾娅知道祖父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推着行李车冲向了那面墙。
穿过之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着蒸汽停在那里，红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芙蕾娅上了车，找了个空包厢坐下。比格跳上座位，蜷成一团。
没过多久，门被拉开了。
德拉科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克拉布和高尔。
“这个包厢有人吗？”他问，语气故作随意。
芙蕾娅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有了。”
德拉科走进来，坐到了她对面。克拉布和高尔坐在门口的位置，一人拿着一包零食，吃得咔嚓作响。
火车开动了。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乡村，绿色的田野在阳光下铺展开来。
德拉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糖，放在芙蕾娅面前。
“我妈妈做的，”他说，“新口味。”
芙蕾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糖果——青苹果、柠檬、薄荷……
“替我谢谢你妈妈，”芙蕾娅说。
“你自己跟她说，”德拉克说，“她让你圣诞节来马尔福庄园。”
芙蕾娅愣了一下。
“你妈妈邀请我？”
德拉克的耳朵红了：“嗯。她……听说了你。”
芙蕾娅不知道“听说了你”是什么意思，但她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比格从座位上抬起头，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芙蕾娅，然后满意地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火车继续前行。
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很白。
芙蕾娅看着窗外，想着即将开始的新学期。
二年级。
会发生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新学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