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七月拌

2、游戏还是现实 机场外围安

　　机场外围安检前，有一个小便利店，走得人太慌忙，这里又偏远，让他们捡了漏，两人从收银台找到一些袋子开始装食物。

　　“你可不可以借我一下手机打个电话，我的手机没电了。”周昼将水放在桌子上，小心开口询问。

　　俞峤将手机掏出递给他，周昼赶紧接过手机道谢，向一旁走去，深吸一口气，拨通电话，耳边传来嘟——嘟——

　　“喂！”林陆言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陆言，你那边没事吧？”周昼松了一口气，对面话筒里声音很嘈杂。

　　“粥粥？粥粥！你在哪，你看到外面的情况了吗，你在公司还在家？你等我你等我，我去找你！”

　　“我不在申城，但我现在很安全，你那边什么情况？”

　　俞峤正在打包水，看见周昼拿着手机跑向自己：“我朋友在申城，他那边情况和我们不一样，温度提高了接近十度，灌木全部长到三到五米，树木最高已经有接近四十米的，情况很不对劲，从这去申城要多久？”

　　“按照现在的情况，步行二十到三十天，就算开车也要三天起。”

　　周昼的心情跌入谷底，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不停地分析他那边的情况，随后对着话筒说：“陆言，你听我说，你现在的情况很像处在温室效应，温度升高后，海平面会大幅度提高，沿海地区很容易被淹没，你必须往高处走！

　　乔虹大厦，你还记得吗？带好食物和水去那里等我，如果那里不安全了，你就往附近其他高楼躲，我到时候以乔虹大厦为起点在附近找你。”

　　“好，粥粥你也要注意安全，我只要有空就给你发位置，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好。”

　　挂断电话后，周昼将手机还给俞峤，如同新闻上的消息，不止一个地方发生了这样的气候变异，甚至完全不同，到底什么情况。

　　周昼继续把剩下的东西装进袋子，他手里拿着一个面包，脑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思绪。

　　俞峤挂断电话进来，周昼放下手中的东西，迟疑片刻后还是开口提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飞机上的看到外面的变化，车上看到消息，你虽然是军人，但你的反应不像突然面临灾难，而像事情失去控制。”

　　话没说完，可他想到对方并没理由一定要向自己解释，停顿后开口：“我只想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我去那个基地，我会保密并且离开。”

　　“你想错了，基地比我们这先发生情况，我才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为什么带你走，我也只是听从命令。”

　　周昼沉默摇头，俞峤说的根本不属实，他们在飞机上可以说是第一批发现情况的人，更何况如果基地已经有灾难，飞机根本不可能起飞，他正要开口反驳，看见俞峤用手指了指耳朵。

　　话停在嘴边，周昼看向周围，并没有人，他又看向俞峤，对方朝他点了点头。

　　周昼停下追问，脑中快速反应，随后变换语气：“既然你不知情，也不要阻拦我离开，明天各走各的路。”

　　“随你。”

　　说完后两个人陷入沉默，继续装东西，俞峤身体挡住手机打出：等安全回答你。

　　周昼将手中的水递给俞峤，飞机上都是去往基地的不知情者，刚才已经出现争吵，现在不论什么样的答案都会引起波澜。

　　两人拿着打包好的食物和水回到原来的位置，有人想冲上前去拿，俞峤停下脚步，留出一段距离，放下东西说：“这里是所有的食物和水，平均分配好后，是留是走自便。”

　　在场的大部分是军人，依旧保持着秩序，队伍很快自动排了起来，分发好物品后，周昼注意到有几个男人围在一起，眼神已经看向旁边落单女生。

　　周昼抱起自己的食物往她的方向走去，靠近时胳膊微微一倾，矿泉水瓶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周昼赶忙蹲下身，女孩也走上前蹲下伸出手，周昼背对着那群人，垂着眼声音压到最低：“注意东西。”

　　女孩表情瞬间一变，随后赶忙调整过来，周昼接过水瓶，随后声音恢复正常：“多谢。”起身抱着东西找到一处空地坐下。

　　深夜，坐在机场的椅子上，温度不低，就是十分潮湿，周昼脑中刚理清思绪，彻底睡不着，从椅子上起来，潮湿的空气让他觉得脸上十分黏腻。

　　他拎着食物走到机场另一头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正往外走，突然感觉后脑勺与脖颈的连接点一跳，随即开始向上扩散，他伸出手扶住后脖颈捏了捏。

　　整个脑袋都开始微微胀痛，耳朵开始出现耳鸣，眼睛也有种被微微压迫的不适感，周昼轻轻晃头，尝试让自己清醒。

　　下一秒胳膊、大腿、腰部一时间同时开始出现酸胀，心跳加快，他的身体好几处的地方在一下一下地跳动，接着逐渐失去力气，只能靠在卫生间墙上。

　　还有自己的胸口，最中间像多了个什么，
　　他感觉到这里迸发了很多东西在到处游走，有的停留在五脏六腑，有的依旧在扩散，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很奇怪。

　　周昼头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眼前开始发黑，最后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奔向自己，随即失去意识。

　　……

　　耳边的声音好吵，渐渐变得清晰，有脚步走动，包装袋被拆开，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像被人用喇叭在耳边播放着奇奇怪怪的声音，周昼忍不住皱眉。

　　“你醒了。”

　　慢慢睁开眼，视线去向声音的来源，是俞峤，黑色的瞳孔正望着自己，睫毛根根分明。“好清楚”睁眼后的第一感觉，像拿一个放大镜看他，难以适应的清晰。

　　俞峤扶着周昼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外套滑落，周昼翻看自己的掌心，伸手握拳，迟疑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苏醒能力了，这就是为什么要把你带回基地。”俞峤站起身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你的视力、听力、速度、体力会远超过去，尝试感受一下。”

　　鼻子轻轻吸气，空气里全是植物腐烂的甜腥味，夹杂着泥土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硫磺味，即使不特意感受，也依旧能闻到甜腥味。

　　自己的五感完已经全超越普通人能达到的极限，周昼目光看向自己的双手：“所以…基地里已经有一些超能力人，你也是吗？”

　　“是。我们称之为源生者，”

　　“那外面的变化和这个有关吗？”周昼指向航站楼外的跑道。

　　“源生者出现时各国基地监测过，没有任何异常，眼前的情况并不在预期之内。”俞峤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

　　周昼看着空空如也的机场，原本耳边应该会响起机械的播报声，窗外会有飞机轰鸣，冰冷的空调，明亮的灯光，全部都不见了。

　　肚子咕噜咕噜地响起，周昼回过神，起身将衣服放在一旁，椅子上放的都是属于他的食物，大概是俞峤在自己昏迷这段时间一直帮忙看着。

　　周昼拆开一包饼干塞进嘴里，几块下肚，鼻子里不自觉闻到泥土味，脑中全部都是昨天看到的蕨类疯长的画面。

　　停下咀嚼，咽下饼干，喊住俞峤：“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也许你们应该知道。”

　　话卡在喉咙中，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还记得昨天突然出现在手机里的软件吗，这个游戏我从开服就一直玩，三年从来没更新过，昨天却突然宣布更新，我觉得有问题。”

　　昨夜，周昼躺在椅子上，回想起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几个小时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壁界到底是什么，怎么会突然长出大批的蕨类植物，又同时能出现温室效应？

　　这两种环境不论从气候、地质、造成原因都完全不同。周昼翻了个身，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一个很关键的东西，昨天还发生了什么？

　　等会等会，昨天绿洲是不是说要更新。

　　周昼猛地坐了起来：“没错，绿洲要更新，还在大张旗鼓地发布消息。绿洲的地图就是各种混乱的气候拼接在一起，和现在世界的气候变化一模一样。”

　　念头像惊雷般炸开，周昼脑海一片空白，他嘴里不自觉地反复念叨绿洲两个字，又使劲摇头，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不可能不可能。

　　目光移向自己的手掌，蕨类植物的触感似乎还有残留，还有飞机上普通毛毯般的山坡，这个世界的科学定律已经被打破了，

　　他不知道怎么否定，想把这个结论彻底刨除，可它却死死黏在脑海中。四周明明依旧如常，身体翻动的咔吱声，呼吸声打鼾声，却觉得空气都变得凝滞而沉重，这算什么，游戏成真？

　　难道他们飞机失事穿越到游戏世界，但是他可以打通陆言的电话，这个猜测能和谁说？

　　“我觉得现在的地球的变化和游戏里的地图很像，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对的，如果吻合那条消息就像一个…提前通知。”

　　“我觉得你的判断没错。”

　　“真假的，但是你不会觉得很离谱吗，不不不，你玩过绿洲吗？”周昼没想到俞峤居然这么淡定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还觉得他是对的。

　　“玩过。”

　　周昼目光更加瞪大，眼底还有几丝兴奋：“你玩过绿洲！”察觉自己的语气过于兴奋，随即降低声音：“……那你觉得……到底是我们进入了游戏……还是游戏来到了现实？”

　　俞峤看着周昼，他浅色瞳孔微微放大，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好奇，几秒后开口：“我不知道，但如果死了就是真死了，你觉得活着重要还是找到真相重要？”

　　周昼没有想到俞峤会提出这样的一个问题，眉头微蹙，停顿一下给出真实想法：“当然是活着重要，即便绿洲背后真藏着什么秘密，也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解决的。”

　　“joker公司在余杭，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俞峤突然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