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玩法》缚月长青

49、［是时候看到真相了。］ 变异种

　　变异种和人类种的区别是：变异种在两性的基础上，继续叠加第二性别，且大多拥有腺体。

　　“这就是复刻和克隆的区别，克隆体完全和本体一模一样，但复刻体不同，我们通过基因编辑，创造出了区别于人类的、新的性别体系。

　　“夏娃计划的第二步就是，控制‘夏娃’，从你‘诞生’开始，你的腺体里就植入了内嵌式芯片……我们一般叫它夏娃芯片，但实际上它的名字是，禁果。”

　　“Kielletty hedelm.”

　　A137说出一串宋时远听不懂的语言。A137解释，这就是禁果的名字。

　　“所以你们一开始是要把它取出来？”

　　宋时远伸手去摸自己的后颈，触到的只有光滑的皮肤。

　　“……”一开始，A149还是被宋时远摸后颈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在检查对方腺体的时候，发现那道被割开的口子已经自动愈合。

　　A149被变异种强大的自愈能力所震惊。“你看……”他示意A137。

　　即便在实验阶段已经接触过无数次，对实验数据和模型几乎了如指掌——但当一个活生生的变异种出现在他们面前，展现出远超人类的强大能力，还是会被深深震撼。

　　A137沉默良久。“很神奇……”

　　“可你之前说，里面是炸药。”

　　宋时远抬眸望向A149，A149坦白，“是。”

　　他解释，“这就是用于控制‘夏娃’的手段，在芯片里埋入微型炸药。这既可以让‘夏娃’死亡，也可以毁掉芯片结构，抹去‘禁果’的存在。”

　　“……”

　　即便两人的解释已经足够清晰明朗，可宋时远仍然感到迷茫。就像脑子里蒙上一层雾——整件事情似乎还差最后一块拼图，唯有补上它，真相才能水落石出。

　　"那你们继续吧，"宋时远重新躺回手术椅上，两手缓缓交叠腹前，表情安详，“把芯片取出来。”

　　A149：“……？”

　　A137：“啊？”

　　“我要出去看看。”

　　宋时远仍是一脸安详地躺着，语气却仿佛下定了决心。

　　“……”

　　两人面面相觑。A149摇头，“不……不行，你不能离开这里。”

　　A137：“别说你了，就连我们也不能离开地下层。”

　　“地下层？我们现在在地下？”宋时远掀开了一只眼皮。

　　A137垂眸，思考了两秒，“准确点说，‘地下层’只是对A级的一种指代，没人知道‘地下层’到底在什么地方。因为没有A级离开过这里。”

　　宋时远缓缓阖目，整个人重新陷进手术椅里，“那我就在地下层看看，哪也不去。”

　　.

　　十分钟后。

　　A137表情僵硬地走在前面，A149推着医疗推车，紧随其后。

　　他们带宋时远离开了解剖室。宋时远此刻躺在推车上，身体盖上白布，身下是冰冷的金属床面。耳边是金属轮子碾过地面的咯吱声，声音微弱，轻易就被走廊里通风管道的风扇声盖过。

　　头顶的煤油灯光线昏暗，走廊两侧的高大器皿泡着猩红血肉。宋时远呆呆地望着那些玻璃罐，在歌剧院地下看到的景象此刻在眼前不断闪回：

　　玻璃罐里泡着猩红血肉，外面连接着无数的输液管。一旁的仪器屏幕发出微弱的光，画面不时跳动，上面布满了如同老式电视机才会有的雪花噪点……

　　他能感受到A149小心翼翼地推着他。周围密不透风，空气里残留着酒精发酵过后的微甜与腐朽气息——这种气味很奇怪，像铁锈般的酒，又像是血。宋时远轻轻地蹙了下眉，重新闭上眼。

　　在这种环境待久了，确实很难熬。他默想。

　　这段猩红走廊即将抵达尽头。就在他们准备转弯的时候，不远处响起脚步声。

　　A137脸色大变，立刻停下脚步，“等下。”

　　他看到了A201，还有一个戈沙克，身后跟着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陌生男人。两人正好准备搭乘上行电梯离开地下层。

　　A201的视线落在A137身上，她微微眯起眼。

　　“……”

　　A137吞了口唾沫，竭力维持住面上的平静。以免引起对方怀疑，他回过头，冲A149微抬下颌，示意对方继续跟他走。可就在两人准备往相反方向离开时，A201叫住了他们。

　　“你们怎么在这里？”

　　“……”

　　A137没有任何犹豫，白布“刷”地一声盖住宋时远的脸，回头，表情毫无破绽。

　　“刚处理完的变异种，准备送去焚化室。”

　　G2侧目。A201微微点头，视线落在A137身后的推车上。她注意到A149的表情有些不对。

　　“可这不是去焚化室的方向。”

　　“……”

　　即便A201语气如常，但周围的空气明显冷了几分。A137深吸一口气，默默懊恼自己编了个多么愚蠢的理由。

　　最后，反倒是一旁的秦霜打破了这沉默，“等等。”

　　“为什么要把变异种送去焚化室？”

　　“……”

　　身旁，G2脸色微变。秦霜盯着那白布下的躯体，忽然生出一种被愚弄的荒诞感。“你们不是说玩家不会在游戏里死——”

　　可话音未落，那白布竟猛地被掀开。那个变异种睁大眼睛，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宋时远认出了秦霜的声音，“……秦先生？”他颤声。

　　他不知道秦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走廊忽然静了几秒。秦霜身形一顿，同样认出了宋时远。他转过头，隔着昏黄灯光，与宋时远对视了一瞬，却被G2直接推进了电梯门里。

　　“我认识他，G女士！”秦霜有些急了。

　　电梯门在眼前闭合。G2面无表情，“我知道。”

　　“……”秦霜怔住了。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他看到走廊红光大作，冰冷的红光占据全部视线。宋时远被两人按在推车上，拼命挣扎。

　　电梯缓慢上行，离开地下层。A137死死扣住宋时远的手臂，将他压回推车上。

　　他暗暗切齿，“……你就应该死在手术台上！”

　　这下完了。不仅A2，就连刚刚那位戈沙克也知道了。

　　“……”

　　红光里，A201眯起眼，沉默片刻——比起追究两人的违规行为，她更好奇的是：这个变异种为什么会活着出现在地下层？

　　而且这个变异种，和总控台那位长得一模一样。

　　A201露出微笑，“我要上报总控台，等着吧。”

　　“不不不！您等下！”

　　A149着急了，他紧紧抓住A201的手腕，整个人急得语无伦次，“真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在手术中途就醒过来了！我，我们……”

　　“去跟G先生解释吧。”A201冷漠甩开了A149的手，她转身走向电梯门。G2此刻正好从电梯里走出。

　　她向G2汇报，“我要去总控台一趟。”

　　结果G2拒绝了她的请求，语气平静，“G3现在谁也不见，这件事我来处理。”

　　G2又看了眼推车上的宋时远，“把他送去强制休眠。”

　　“好的。”

　　A201点头。仔细想来，她好像的确很久没有看到G3了。

　　……

　　休眠舱的门缓缓合上，四周亮起暗红色的灯光。宋时远本能地挣扎，手掌拍打着眼前的玻璃舱门。他试图喊出声，一股冰冷的白雾却从舱壁缝隙渗出，倒灌进咽喉。

　　意识被一点点吞没。宋时远瞪红了眼，瞳孔剧烈收缩。他的手指僵硬地蜷起，挣扎的动作变得缓慢，他的身体已经不受他控制——白雾里的镇定剂发挥了作用。

　　红光在眼前消退，色彩逐渐流逝，如同被错置的时空。等到宋时远重新睁开眼，他盯着结着白霜的舱门，G2在外面等待。

　　舱门缓缓打开，冷气沿着舱壁逸散。G2抱臂，眼底带着复杂情绪。

　　“……你竟然活下来了。”

　　宋时远躺在休眠舱里，睁着空洞的眼，呼吸紊乱。他并没有听清G2说了什么。

　　红光映得眼眶发疼，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缓过神。“……这是哪里？”他声音有些哑，“我昏了多久？”

　　“两分钟而已，数据穿越不需要太长的时间，”G2淡淡回答，“这里是休眠区，G3管不到这里。他现在没空管我们。”

　　“什么？”

　　G2没有回答，她转身离开。宋时远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走出休眠舱，只感到大脑一阵眩晕。

　　“这是数据穿越的正常情况，”G2仍在前面走着，语气一如既往，“你会没事的。”

　　红光冰冷汹涌，像是要把宋时远吞没。他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混沌的思绪从脑子里摇落。G2在远处停下脚步，“不跟上？”

　　“……”

　　“随便你吧。”

　　G2推开面前的门，转身离去。

　　这到底……

　　宋时远捂着脑袋，只感觉头更疼了。他别无选择，只能强撑着快步跟上。他本以为推开门会看见走廊，不料眼前仍是一间屋子。

　　“……”

　　房间的布局，宋时远再熟悉不过了。一张白桌，两把椅子，和他当初在歌剧院里醒来时，和梅里斯对坐着的房间，一模一样。

　　而此刻，G2坐在当初梅里斯的座位上，冲宋时远抬了抬手，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

　　“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三次对话吧？”

　　冷白的灯光从头顶垂下，G2靠着椅背，姿态从容一如既往。

　　“不如现在让我们坦诚以待？”G2微微勾唇。

　　“是时候让你看到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