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玩法》缚月长青

22、第21章 染血蔷薇 轰！！

　　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碎了玻璃，浓烟滚滚。警局遭遇不明袭击，整个建筑陷入混乱。

　　“……”耳边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黑暗里，秀隐开始大笑。

　　“她来了……哈哈，我就知道她会来的……”

　　“谁？”

　　秀隐不再回答他。猩红的电子眼缓慢转动，透着无机质的光。

　　又一声爆炸，震耳欲聋。猛烈的气浪席卷而来，审讯室的墙壁直接被炸出一个大洞。单向玻璃的另一边。宋时远意识到有人要来劫狱，一个箭步直接冲出房间。

　　碎石和灰尘四溅，傅致惟直接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边嗡嗡作响，视线一片模糊，只见一道黑影显现在尘埃之中。

　　他的动作很快，转眼间便冲到秀隐身旁。看清对方身上的弹孔后，他的动作猛然一滞。

　　他毫不犹豫地抱紧眼前这台冰冷机器。

　　……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宋时远冲了进来。看清躺在地上的傅致惟，他快步上前，查看对方的情况，“没受伤吧？”

　　“……”傅致惟摇摇头。眯着眼睛四处摸索，他找不到他的眼镜了。堪堪合上的门又一次被撞开，这次是梅里斯。

　　他喘着粗气，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他有些傻眼，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镇住了。“……人呢？”

　　没有人回答他。等到烟雾逐渐散去，秀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只留下一副断开的镣铐。

　　“封锁附近街区，他们肯定还没跑远，”梅里斯打开无线电，语气坚决，“不能让它跑了。”

　　.

　　［听众朋友们，现在为您紧急播报一则消息，就在刚刚，位于霓虹之城中部的警察局突发爆炸。据现场目击者称，爆炸声震耳欲聋，浓烟滚滚，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警局建筑的部分墙体崩塌，现场一片混乱……］

　　与总控台不同，临时枢纽主要负责主网服务器和数据流的维护：虽然大部分时间，枢纽的自运营机制无需专人值守……

　　G2坐在控制台前，无聊地玩起了电脑游戏。这里是她的办公室，也是“枢纽”所在地——在整场游戏中，所有数据流都会汇聚于此。

　　城市电台正在播放着实时新闻。G2微微侧目，随即继续将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

　　“这是在干什么……”她嘟囔着。

　　［此次爆炸的具体伤亡人数和爆炸原因仍有待进一步调查核实。据悉，警方已在周边地区拉起警戒线，实施交通管制。我们在此提醒广大市民切勿靠近，以免发生危险……］

　　屏幕里的游戏画面一下子变灰了。G2操作的游戏角色宣告死亡，游戏结束。她仰天发出一声哀叹。

　　她只好关掉游戏，将屏幕切回实时推流的监控页面。上面的线条平稳波动，一切看上去似乎并无异常。

　　“……”G2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每次进入游戏，她的生物钟就会跟着紊乱，她已经有好几天没能睡一个安稳觉了，每次进入睡眠只能依靠药物。

　　应该要准备进入下一个副本了。她心想，手指轻轻敲击键盘——她又开了一局游戏。

　　临时枢纽不能查看实时直播画面，只有总控台的计算机才有权访问。G2摇摇头，只能借此在无聊之中打发时间。

　　后台此刻仍在持续记录着当前服务器状况。

　　［副本当前荷载：95%↑］

　　［主网稳定程度：70%↓］

　　.

　　霓虹西街。

　　由于突如其来的交通管制，警局周边的街区很快陷入了拥堵。

　　［听众朋友们，现在为您紧急播报一则消息，就在刚刚，位于霓虹之城中部的警察局突发爆炸……］

　　一位计程车司机坐在驾驶座上，车流缓慢向前挪动。电台里原本播放着轻快的流行音乐音乐，但很快被一则突如其来的紧急新闻打断了。

　　［……警方已在周边地区拉起警戒线，实施交通管制。我们在此提醒广大市民切勿靠近，以免发生危险……］

　　这是怎么回事？恐怖袭击？

　　司机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长龙般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尽头，他又瞥了眼后视镜。后座的乘客正低头玩手机，似乎对当下的堵车和电台里的新闻毫不关心。

　　“希望别出什么乱子……”他低声喃喃。

　　后座车门忽然被猛地拉开，冷风灌入车内。后排乘客捧着手机，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被对方拽了出去。

　　司机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想回头，冷硬枪口已经紧紧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调头，去蓝山医院。”对方的声音毋庸置疑地响起。声线如同管风琴般悦耳，语气却不那么动听。

　　“可是现在正在堵车……”

　　司机颤颤巍巍地开口，结果对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所以我让你调头，绕行。别废话。”

　　“好……好的。”司机咽了咽口水，手指微微发颤。他迅速挂挡，踩下油门，车子在拥堵的车流中艰难穿行。

　　透过后视镜里，他看到了那个举枪威胁他的人，一身黑衣，戴着口罩，根本看不清相貌。

　　一具已经几乎报废的机器人躺在他的怀里，独眼闪着微弱红光。

　　“……”司机壮了壮胆，开口，“机器人坏掉了去医院没用的，你应该要送去修理厂……”他努力对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弹孔视而不见。

　　“闭嘴。”脑后的枪口贴得更近了。司机吓得一个哆嗦，脚下的油门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

　　夜色里，计程车逆行驶离拥堵街道，在后车司机困惑又恼怒的叫骂声里，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我们先躲一阵子，然后再带你走……”男人温柔抚摸着秀隐面容模糊的脸，“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给一切做个了结。”

　　“……”

　　“你不该那么做的……”男人隔着口罩，垂眸，轻轻贴了下秀隐的额头。那只猩红色的电子眼逐渐恢复平静。

　　“‘可别这样做；我既然这样爱你，’……”秀隐闭上眼睛，声音微弱到如同一阵风。

　　“‘你是我的，我的荣光也只属于你’。”

　　.

　　把对方送到医院后，司机很快拨通了报警电话。

　　“是……是的，一个黑衣男性，中等身材，带着一具报废的机器人。”司机站在寒风里，望着医院大门的方向，哆哆嗦嗦地回答。

　　“他们要我把他们送到蓝山医院……他们，他们有枪……”

　　.

　　警局一片狼藉。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同时聚集在一起，警笛声响彻夜空。

　　“他们去蓝山医院了。”梅里斯很快收到消息，他告诉众人，随即吩咐手下前去追捕。

　　“但为什么他们这个时候去医院？”傅致惟困惑不解地问，他不明白对方花大代价劫走秀隐，只是为了带秀隐去医院。“这样做不就是暴露自己的踪……”

　　“等下，蓝山医院——”

　　梅里斯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大惊失色。

　　“维特现在就在蓝山医院接受治疗！”

　　他们宁愿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去找维特，杀人灭口。

　　.

　　蓝山公立医院。

　　维特躺在床上，双眼蒙上白色纱布。

　　很显然，他的眼睛已经治不好了。在此后的余生里，他不可能再看见任何东西了。

　　护士正在给他换药。她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露出纱布底下的空洞眼眶。

　　周围的皮肤还带着未愈伤痕，男人面容憔悴，脸色苍白，始终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除了因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心率仪里平稳走过的线条，几乎已经无法判断这是不是一个活人了。

　　“……”护士的动作顿了顿，看向维特的眼神闪过一丝怜悯。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相貌英俊的男人，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歌剧院，最后却落得双目失明的下场。她感到非常惋惜。

　　“换好了，您好好休息。”护士轻声说道，她转身离开，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又难闻，耳边只有仪器发出的滴答声响。维特抿着嘴唇，眼前只有一片虚无。

　　黑暗足够他回忆自己仅剩不多的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