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报恩 下意识后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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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万安，您今日也是来看游街的么？在下真是三生有幸能得见您的凤颜。”
好一通溜须拍马，只是面前这郎君看着眼熟，李翙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见公主没搭理，蒋淮循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躬身退到了后面。
这一退不要紧，刚好将周枕溪挡得严严实实，她不耐地用胳膊挤过眼前那碍眼的马屁精，忙向公主赔罪道：“臣女方才形容失当，不慎将要呈与公主的点心打翻，还望公主恕罪。”
“无妨，五娘也不是有意的。”
听到这话，周枕溪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曾经只见过公主寥寥几面，素来听闻骄阳公主桀骜骄横，可今日她这番被轻轻掀过，看来传言也不能尽信。
李翙压根没在意这两人，而是越过她们，视线稳稳地落在季铮身上。
“季郎君，别来无恙。”
季铮抬眸望向那站在两阶之上俯瞰他的高挑倩影，他行着叉手礼，语气温润疏离：“季某见过骄阳公主，公主万安。”
那日初见时这人可不似今日这般冷淡，李翙皱了下眉，走下台阶，“季郎君不记得我？”
独属于她的甜香被猛地吸入肺腑，季铮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依旧恭谨地回：“记得。”
李翙又向前逼近了一步，重复着他的话，“记得，那为何......”
话到嘴边突然转了个弯，李翙偏头看向一旁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的蒋淮循，“这位郎君怎么还在这？”
“啊，我，在下是在等表......”
蒋淮循话还未说完，便被周枕溪一把薅走，他脚下一趔趄，险些摔倒。
直到被拽着走上三楼，他才甩开攥着他袖子的周枕溪，“你拽我作甚，我不是已经答应了要赔给你么，还怕我跑了不成。”
周枕溪实在没忍住，抬手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拳，“你真是瞎了看不出来么，公主要单独见你表兄。”
“他又不认识公主。”
周枕溪无奈地瞥了一眼埋头整理衣袖的蒋淮循，最后她呼出一口气，“总之，你不要去打扰。”
“我凭什么听你的？”
“凭你欠我一盒子点心！”
两人动静不小，惊得内里雅间开了门。
李玥和姚清然寻着声走了过来，瞧见是周枕溪，李玥忙上前：“五娘，你怎么才来。”
她见周枕溪空着手，咦了一声，“你今日是要现做么，怎么连食材都没带。”
倒是姚清然听了几耳朵便猜出大概，“五娘先随玥儿进雅间吧，我去找找阿翙。”
正要转身，她却被周枕溪拉住了，“清然阿姊，公主她有别的事要做，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罢。”
这次换到姚清然疑惑了，她不解地看过去。
李玥心直口快，直接问道：“三姊有什么事非要这时候去做啊......哦，我猜到了，该不会是被这永安楼的栖梧公子缠住了吧，不过也难怪，他应是许久未和三姊见面了，两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姚清然悄悄拽了一下，李玥偏头疑惑：“清清，怎么了？”
姚清然示意李玥，一旁还有外男在呢。
李玥这才恍然大悟，忽觉自己适才秃噜了太多，她清清嗓子，问道：“这人是谁，三楼今日不对别客开放，这掌柜怎么安排的，还把他放进来了。”
说着，她正要打发人下楼去寻掌柜。
周枕溪却拦过那侍女，“玥儿，他是我带上来的，方才我带来的点心都被他撞撒了，带他上来是要算该赔多少银两的。”
此刻蒋淮循还没从李玥那话里回过神，一副呆愣的样子确实像能撞撒点心的。
李玥鄙夷了一声，“真是倒霉，也不知五娘今日做的什么好吃的，还没尝到呢就被这呆鹅给撞毁了。”
周枕溪讪讪一笑，将错全推到蒋淮循身上，她忽然觉得有一丝丝愧疚，“无妨无妨，叫小厮回天香楼再取些也是来得及的，左右离的不远。”
“也罢，那他呢？”
周枕溪拉过李玥，轻声耳语：“给他随便丢到哪个屋子里去，让人看住别叫他跑了，等过后我再找他算这笔账。”
李玥点点头，觉得这是个好法子，便吩咐侍女去做了。
一旁的姚清然看着二人嘀嘀咕咕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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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怀疑去见栖梧公子的李翙已经跟着季铮进了他先前包下的雅间。
雅间内，正收拾的小厮见季铮折返回来，上前问道：“季郎君，您可是落了什么东西？您差人吩咐一声，小的便给您送到侯府去，怎劳烦您亲自回来取。”
“未曾落下东西。”
小厮有些不明就里，他忽然瞧见季郎君身后还跟着一位华服女郎，仔细一瞧，竟是骄阳公主，他忙躬身行礼。
季铮有意挡过小厮探究的视线，却还是被认出来了，他歉疚的垂下眼睫，“抱歉，公主。”
李翙挥手让小厮下去，并吩咐道：“你去三楼，告诉郡主无需等本宫了，让她们自娱吧。”
小厮应喏，出去时还特意关上了门。
“为什么道歉？”
这话问得季铮有些愕然，他依旧垂着眼睫，“某毕竟是外男，同公主私下见面，恐有不妥。”
李翙轻笑了一声，她走到窗边，“那季郎君是担心我的名声，还是担心自己的名声呢？”
“自然是担心有碍公主的名声。”
“这就是季郎君多虑了，你去下面打听打听，恐怕我的名声会吓到你。”
她倚在窗前，侧首瞧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季铮逆光看过去，视线停在李翙那高髻上的赤金蝶簪，薄薄两片蝶翼迎风振翅，一晃一晃的，好似能飞进人心里去。
半晌没听到回音，李翙转眸看过来，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季铮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立刻垂眸看向了别处。
“季某胆子没那么小。”
李翙挑眉，觉得季郎君今日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拘谨的很，她有意逗弄，“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话脱口而出，李翙心下漫过一丝怪异，但未等她细想，季铮已经抬头看了过来。
那双黑眸深邃，目光相触的刹那，似有无形引力能将人牢牢牵引。
他今日穿了一身鸦青色襕衫，宽袖垂落自持风雅，身形清挺，眉目疏淡，看不出征战沙场的武将身影，倒是有几分书生气。
好半晌，李翙才回过身去，小声嘀咕：“季郎君今日这做派，还以为你弃武从文了呢。”
季铮闻言皱了下眉，他今日确是有意做此般打扮，不过现下瞧着李翙似乎对此无感，他还以为她会喜欢那种文绉绉的书生。
李翙坐到桌旁，桌案上的黄釉茶铫正咕嘟咕嘟烹着茶汤，“过来坐罢，本想着找时间寻你，不想今日碰巧遇见了。”
季铮依言走过来坐下，他主动拿起茶铫，为李翙倒了一杯茶水，“不知公主寻季某何事？”
李翙不喜涩口的茶汤，她惯来喜用加了蜜的花茶，但她还是拿起茶杯浅抿了一口，“我阿姊含平公主三年前嫁入西戎，如今在西戎站稳脚跟，有赖于关州季家军的军声威望，还要多谢季郎君带兵如神。”
季铮为自己倒茶水的手顿了一下，他知晓李翙正看着自己，故而面色从容地接道：“您派人调查我。”
李翙未曾料到他会这般问，她还没恼呢怎的他还先怪上了，语气里带着埋怨，“这还要怪季郎君此前不与我讲实话。”
“再者，我查你，很难么？”
季铮一滞，他无意中勾起唇角，端起茶杯掩饰道：“不难。”
想起之前在马车上，季铮收起笑意，目光落在了李翙的左臂上，“公主的伤可痊愈了？”
李翙今日选了一套轻薄纱质的外衫，虽距离那场刺杀已过去小半月了，但隐约还能看见她左臂上有一道痂痕。
“好全了。”说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你不必担心，那日杀恶贼的事我不会透露出去，毕竟季郎君救了我。”
“公主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翙正用银签戳起一棵樱桃，闻言她抬眸抛去一丝不解。
季铮被那红红的樱桃吸引了注意，他的眼眸随着樱桃停在了李翙那饱满小巧的红唇上。
浓艳的红色让季铮想起了李翙眉间那颗红痣，只不过他不敢抬眸去盯着那颗独一无二。
他喉结滚动，沉默了一瞬，“我只是想把这祛疤痕的药膏送给公主，这是家中祖上传下来的药方，还望公主不要嫌弃。”
李翙看向那修长匀净，捏得有些泛白的指节，抬手接过了药膏，“多谢。”
药瓶上还带着温热，似乎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松香，李翙眸中闪过狡黠，她语调轻快，“季郎君救过我，今日还特意送来药膏，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郎君了。”
“不如，改日请季郎君去吃长安最出名的天香楼的点心罢。”
李翙又带着几分探究地问道：“季郎君可会觉得这恩报的不够庄重？”
“公主言重了，能救公主是季某的荣幸，何谈报答。”
季铮话是这么说，可他到底没拒绝李翙的邀约。
甚至暗自窃喜，还好李翙没像赏赐安玄知那般赏他东西，而是约了下次见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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