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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打猎 他只是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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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回去,邬清雪抱着东西到研究生宿舍找人。
他帮了她的忙,她不能白白承情,理应回报。
至于报什么,以什么方式报,可以看他的心意,但不报是万万不行的,不报她心里过意不去。
一路上,她如此为自己找见面借口。
学校男女不混寝,邬清雪进不去,也不确定呈峤远宿舍是哪栋哪间,于是只能站在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等。
热风炙燃,加上周末懒散,进出同学清一色短袖短裤加拖鞋,休闲惬意。
来找人是意外计划,邬清雪穿得也简单,一条靛蓝吊带裙,白色薄外套,有肉感的小腿笔直纤细,静静站在树下。
漂亮的人到哪都受到欢迎,短短一刻钟,她淡笑拒绝了两名前来交换微信的男生。
而后又是半小时,鬓角沁出薄汗,邬清雪没擦,依旧抱书等人,这是宿舍进出必经之地,她不信呈峤远会一直不出现。
猎人打猎,最重要的就是耐心。
她多得很。
日头逐渐偏正,邬清雪后背浸出许多汗,防晒衣下的布料近乎湿透,整个人像身处烤窖,五脏六腑都有点透不过气。
就在判定无功而返前一瞬,远远地,一个颀长身影朝她走来。
藏青运动套装,额间一抹白色运动发带,肩背球袋,看起来刚从运动场回来,和身侧同伴边走边聊,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她。
老天不负苦心人。邬清雪抬脚,拦住即将无视她直接经过的人。
“学长。”
路上多了阻碍,交谈的两人皆楞了下,而后目光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
堵人场景时时见,陆鸣见怪不怪地推了下室友胳膊,揶揄,“又是来找你的迷妹吧。”
呈峤远没搭理,陆鸣不认识她,很显然,对方是来找自己。
视线落在邬清雪怀里抱着的两本书上,其中一本是红色封面,很明显是昨天被落下的《经济法》。
他交给管理员就是防止再见绕扰乱心神,现下她找上门,鲜少遇见的人三天见三次,出乎意料地紧。
再愚蠢,呈峤远也大抵猜出前两次恐怕皆非偶遇,至于理由,他猜不出来。
家中无珍宝,贼人过门而不入。
她什么都有,想从他身上得到的,又能是什么呢?
他没问她昨天为什么没及时回去拿东西,只是淡淡抬眼,“有事?”
邬清雪点头,眉眼弯了弯,“我来谢谢学长,管理员说了,是你把我的书和校园卡交给她的。”
两人默契不提她去而未返。
“小事。”呈峤远没什么情绪。
身旁的陆鸣倒像听见稀奇,瞧瞧他,又瞧瞧她,脑子里先自动跳出一对璧人形容两人外貌、气质和穿搭过分登对。
邬清雪不认可这个说法,眉头微蹙,“对学长来说是小事,对我可不一样,要是弄丢了,我还要重新采买专业书,说不定补办卡的时候还要被老师教育粗心,总之,为表感谢,学长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我一定做到。”
原来校园卡是不小心落下。
“不需要。”呈峤远毫不犹豫拒绝,频繁交往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说得太快,像没过脑子。邬清雪不确定是真没有,还是有,但不需要她。
若是前者,她不介意,若是后者,若是后者,她也有别的说辞。
邬清雪捧着书,目光如炬,“可是我需要。”
呈峤远没做声,想起七年前初见,她向他道歉送的那瓶饮料,如果他不收,应该也会被强硬塞到怀里。
不欠人情,关于这点她倒是没变化。
但此刻,呈峤远不确定她是否还有深层目的,如雾深沉的视线凝着邬清雪沉默。
树梢蝉鸣不止,稍稍缓解微妙氛围。
“我是认真的,”邬清雪后背汗液似乎又多了点,抱紧怀中的书,表情严肃,“难道学长希望我因为这点小事天天想你念你,连梦里都在想办法回报你?”
呈峤远眸光微动,这话,像倒打一耙的暧昧。
两人对话没个结果,一时间僵持。
陆鸣觉得这姑娘有意思得紧,又推了下室友胳膊,脑袋凑过去低声,“人家也是好心,你要实在嫌烦,就随便找个事打发她去做,反正也没人规定你一定要在场。”
呈峤远思考两秒,“地坤教学楼后空地有只流浪猫,你去投喂三天,就算帮忙了。”
邬清雪眸光几不可察地闪了下,“好,那我每天向你汇报情况,”说着,她打开微信二维码,水到渠成地要求,“咱们加个联系方式。”
站在一旁的陆鸣觉得她还是太天真了,面对呈学长,拐弯抹角再久也是没用的,结局只会有被拒绝的份。
他带有万分笃定地想着,下一秒,呈峤远从裤兜掏出手机,“滴”一声打破了这份笃定。
陆鸣惊奇地像发现了新大陆,若有所思地侧了下头。
什么情况?
呈峤远微信名是名字,头像是一片正在落雪的宁寂雪地,天气乌蒙蒙的,光线黯淡。
邬清雪瞥了眼,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今日目的既成,她见好就收,微微颔首后越过两人离去,动作干脆利落。
香气渐远,呈峤远垂眸,头像框里红裙纤影侧倚栏杆,目光眺望绵延森林,明艳轻松。
执掌镜头的人是谁,似乎不言而喻。
刚刚那点皆非偶遇的幻想瞬间破灭。
陆鸣沉浸在巨大的八卦之中,“怎么回事兄弟?有意思?”
呈峤远收了手机,嗓音藏着难以被察觉的情绪,“别乱说,她有男朋友。”
陆鸣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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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峤远朋友圈透露出来的信息基本为零。
背景图是微信提供的摄影师Jure Kravanjap拍摄的一张风光照,高山、枯地、弯路、薄暮柔光,以及远处被雪覆盖的嶙峋岩壁。
另外,他还设置了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但这三天内,没有发布任何内容。
这让好不容易加上好友的邬清雪有几分头疼,因为她没办法从他的日常生活中找到可以拉近关系的点,接下来只能靠自己。
下午,邬清雪去了趟宠物零食店,在店员介绍下买了点猫粮和冻干,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等车回程时,她发现隔壁就是一家便民药店,几次想进去,最后还是没有调转脚步。
周一半晌午,没课的邬清雪独自去地坤楼后面找猫。
这种地方鲜有人至,她也没来过,贴着墙和灌木中间缝隙,好不容易钻入一片空地。
说是空地似乎也不完全准确,白墙上有大片非主流涂鸦,角落里还堆着建筑垃圾,更像是被人忘记打理的荒废之处。
连着后山,草木覆绿,完全没有四脚兽出没的影子。
邬清雪撕开冻干,用香气引诱,很快,一只体型中等的狸花猫从林子里跑出来,欢快脚步骤停,双目警惕地盯着全副武装的陌生人。
她穿得有点夸张,炎炎夏日,长袖长裤,戴口罩墨镜棒球帽和手套,身体每一寸皮肤都被保护得严严实实。
邬清雪不太熟练地将食物和水放到一次性餐具中,然后举着手机退到一旁,等了许久,显示正在录制的视频里终于闯入棕褐色猫影。
临走之前,她将视频发给了呈峤远,不知对方有没有点进去看,只是过了几分钟才回过来收到二字。
接连两天皆是如此,最后一天,小狸花熟悉气味放松警惕,见到她,柔软身体弯绕过白皙脚踝,脑袋也蹭了蹭。
牛仔半身裙下露出的小腿笔直。
腿边触感犹如棉花,迟疑一瞬,邬清雪半蹲,抬手抚摸它的脑袋和背脊,一下,两下,鼻腔泛痒,她没忍住侧身打了个喷嚏。
盯着小家伙吃完,邬清雪带走垃圾,最后拍了张和爪爪合照,手腕也不经意入镜,随即给呈峤远发去消息。
「学长,我买的猫粮还有剩余,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拿给你,省得浪费。」
知道他不会立刻回复,邬清雪手机塞进兜里,摆手和可爱梨花说了句再见,没听见同时响起的叮咚提示音。
地坤楼在整座学校最深处,回程要走一刻钟,马路盛夏绿意盎然,虫鸣鸟啼,一副好光景。
如果…
她低头,扫了眼手腕至胳膊好些指腹大小的红色斑点,呼吸紧了紧。
差不多是时间了。
邬清雪站在树荫下,刚准备触亮手机屏幕,忽地感觉身前有阴影投下,抬头,竟然是面带急色的呈峤远。
那急色一闪而过,似乎是她的错觉。
藏在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炬,没等反应过来,呈峤远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臂朝上翻开,手腕处的红印暴露无遗,“怎么回事?”
邬清雪看着他没做声。
邬棉曾经往家里领回过一只瘦骨嶙峋的幼年野猫,猫窝被安排在客厅,小家伙却常常跑进她的房间,毛发沾满了衣柜里每件衣服以及床单各处。
起初她未察觉,直到半夜高热被邬周山送进医院,查出来猫毛过敏,家里要把小家伙送养,邬棉不肯,哭闹着她的房间更大,可以将猫窝挪进去上锁,这样就不会妨碍到她。
这事没进过她的同意,等邬清雪从医院出来,已经尘埃落定,东西全都重新安置到小房间。
可不过半月,野猫从窗出逃。
一切回归正轨,邬棉却住惯了她的房间,不肯再换回来。
胳膊上的力度稍微大了些,“说话!”
邬清雪陡然回神,眉头蹙起,声音莫名委屈,“我也不太清楚,学长,你弄疼我了。”
呈峤远一怔,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随即松手,看见雪白皮肤上多印了几道淡淡指痕。
他歉然垂睫,“是我的问题,我马上带你去医务室。”
“谢谢…”
检查过后,校医生基本确认病情,开了氯雷他定和生理盐水,叮嘱随时观察状态,不适加重最好及时送医院就诊。
服了一颗药,邬清雪去洗手间清洗鼻腔。
不太熟练,她摸索了好一会才弄完,出去时,呈峤远站在墙边望窗外,身形清瘦却匀称,充满年轻力量感。
和公告栏海报不同,明暗阴影下,侧脸线条流畅,鼻梁高挺,多了点真人帅气的氛围感。
说起来,他和邬棉前任长相截然相反,淡颜系,性格向内,也许是年长两岁的原因,待人接物也很是稳重。
品学兼优,相貌出众,即便是站在邬棉对立面的邬清雪,也无法控制地从心底生出赞美。
即便她并不需要如此,他只是她的猎物,即便再好,她也会只在捕到手后一脚踹开,不产生任何复杂情绪。
邬清雪走上前,“学长。”
呈峤远回头,看向她手腕尚未褪去的红斑,唇动了动,再次化为歉意,“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
邬清雪轻怔。
呈峤远居然向她道歉,这是在邬棉身上从未发生的情况。
他们……似乎不太一样。
但那又怎样,还不是走到一起去了。
她立刻想通,圈住手腕笑得善解人意,“没关系的学长,不知者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