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春节 这是他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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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春节。
沈夜洲按照惯例，给祖先上了香，摆了供品。然后他站在厨房里，看着冰箱里的食材发呆。
“你在干什么？”陆九蹲在厨房门口问。
“过年。”
“我知道过年。我是问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做饭。”
“你会做饭？”
“不会。”
陆九：“……”
它跳下供桌，化成人形，走到沈夜洲旁边。
“我来。”它说。
“你会？”
“我活了八百年，不会做饭像话吗？”
沈夜洲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陆九撸起袖子，开始和面。
它的动作很熟练，揉面、擀皮、包馅，一气呵成。
沈夜洲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你包的是什么？”
“饺子。”
“为什么是三角形的？”
“因为好看。”
“饺子应该是元宝形的。”
“你行你来。”
沈夜洲沉默了一会儿，洗了手，开始包。
他包得很认真，每一个都捏得很仔细。但形状还是不对——不是元宝形，也不是三角形，而是……四不像。
陆九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饺子，笑了。
“你包的是什么？”
“饺子。”
“这是饺子？”
“嗯。”
“丑死了。”
“能吃就行。”
陆九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
它看着沈夜洲认真的侧脸，看着那双修长的手笨拙地捏着饺子皮，心里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酸，不是甜，不是暖。
而是——**家**。
它活了八百年，从来没有过家。
以前在山洞里，在树洞里，在别人不要的破庙里。哪里都能住，哪里都不是家。
但现在——
这个破破烂烂的沈家老宅，这个连饺子都不会包的人类，这只丑得要命的饺子——
是家。
“沈夜洲。”
“嗯。”
“以后每年春节，我们都一起包饺子。”
沈夜洲的手顿了一下。
“好。”
“你不许包这么丑的。”
“我尽量。”
“你每次都尽量，每次都不做到。”
“……”
“算了，”陆九低下头，继续包饺子，声音很轻，“丑就丑吧。反正我不嫌弃。”
沈夜洲没有说话。
但陆九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慢，很暖。
窗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厨房里，两个人站在案板前，一个包三角形的饺子，一个包四不像的饺子。
面粉沾在脸上，衣服上，头发上。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陆九把饺子下进锅里，看着它们在沸水中翻滚。
“沈夜洲。”
“嗯。”
“新年快乐。”
沈夜洲站在它旁边，看着锅里的饺子。
“新年快乐。”他说。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擦掉陆九脸上的一抹面粉。
手指从脸颊划过，力道很轻，很慢。
和摸头的时候一样。
陆九的耳朵尖红了。
“你……你擦面粉就擦面粉，不要摸我的脸！”
“好。”
“你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
“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说是真的！”
沈夜洲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陆九红红的耳朵尖，嘴角弯了一下。
陆九假装没看见。
但它把饺子捞出来的时候，把最好看的那个三角形的，放进了沈夜洲的碗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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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献给每一个愿意为爱放弃全世界的人，和每一只嘴硬心软的小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