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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很久很久以后 很久很久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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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后。
沈家老宅终于修了。
不是陆九修的，是沈夜洲修的。因为陆九实在看不下去那个破院子了，天天在沈夜洲耳边念叨，念了整整三年，沈夜洲终于动手了。
新的院子比旧的好看多了。枯藤换成了葡萄架，门槛重新上了朱砂漆，供桌上的灵位擦得锃亮。
沈鹤鸣的旁边，那块空白的灵位还在。
“你真的不刻？”陆九问。
“不急。”沈夜洲说。
“你都四十了。”
“四十还很年轻。”
“按照人类的寿命，你已经过半了。”
沈夜洲看了它一眼。
“你是在嫌我老？”
“不是！”陆九连忙否认，“我就是……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
陆九沉默了一会儿。
“担心你走了之后，我怎么办。”
沈夜洲放下手里的工具，走过来，站在陆九面前。
“我不会走。”他说。
“但人类总会——”
“我是金龙混血。”沈夜洲打断他，“加上共生之契，我的寿命不会比正常人短太多。”
“但你还是会——”
“陆九。”沈夜洲伸手，捧住它的脸，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它，“你听我说。”
陆九闭上了嘴。
“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沈夜洲说，“一百年，两百年，五百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不管我能活多久，每一天，我都会在你身边。”
“每一天？”
“每一天。”
陆九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保证？”
“我保证。”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陆九扑进他怀里，八条尾巴把他们两个人裹成一个毛茸茸的球。
沈夜洲抱着它，下巴搁在它的头顶。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葡萄架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唱歌。
“沈夜洲。”
“嗯。”
“你说，下辈子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沈夜洲想了想。
“会。”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他说，“不管转世多少次，我都会找到你。”
“怎么找？”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陆九：“……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
沈夜洲笑了。
“好。”他说，“那我换一个说法——”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陆九的耳朵，声音很轻，很暖。
**“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给你热一杯牛奶。”**
**“温的，不烫不凉。”**
**“刚刚好。”**
陆九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一次，它没有擦。
因为它知道，沈夜洲会帮它擦。
就像第一天一样。
就像每一天一样。
就像永远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