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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一天 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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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不对。
陆九猛地睁开眼睛。
“沈夜洲！”
“嗯？”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
“‘喜欢你，治不了’——前面那句。”
“……”
“你说‘治不了’之前的那句！”
沈夜洲想了想。
“你是不是有病？”
“不是！再前面！”
“……”
“你说‘喜欢你，治不了’——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什么？”
沈夜洲沉默了一会儿。
“想到你。”
“不是！”陆九急得直甩尾巴，“我是说——你有没有想到，这句话在哪里出现过？”
沈夜洲皱起眉。
陆九已经跳起来，跑到书架前面，疯狂地翻那些已经翻过的书。
“你在找什么？”沈夜洲问。
“共生之契！”陆九的声音在发抖，“我前几天看到过——在一本残破的手札里——有一段话——”
它翻到了。
> “余尝闻，上古有大妖九尾狐者，与金龙共生于世。二者相生相克，互为表里。金龙死则九尾疯，九尾亡则金龙衰。然有传说，若二者自愿结为共生之契，则可共享寿元、共担因果，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共生之契！”陆九举着那本手札，冲到他面前，“你看！共生之契！”
沈夜洲接过手札，看了三遍。
“手札太残破了，”他说，“后面几页缺了，没有写结契的方法。”
“那就找！”陆九说，“既然有这个东西存在，就一定有记载。沈家三百年收藏，不可能只有这一本提到。”
沈夜洲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一本。”他说。
“在哪里？”
“我爷爷的私人笔记。第二本。”
“你一直有？”
“我以为那本里不会有……”沈夜洲的声音很轻，“那本是他晚年的笔记，记录的都是些零碎的东西……”
“在哪里！”
沈夜洲站起来，走到书架最深处，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里有一本薄薄的笔记，封面已经发黄了。
沈夜洲翻开第一页。
> “共生之契，上古秘术。以九尾本源与金龙血脉为引，二者自愿结契，则生死相依，福祸与共。”
>
> “然此契非无代价。结契之后，九尾狐将失去吞噬之力，永世不可通过吞噬他人来增强修为。金龙则失去血脉中的封印之力，永世不可重启天地大阵。”
>
> “换言之——结契者，将永远失去重启封印的可能。”
沈夜洲的手指停在那段文字上。
陆九凑过来看，看完之后沉默了。
“所以，”沈夜洲慢慢地说，“共生之契不是替代方案。它是……放弃封印的方案。”
“那就放弃。”陆九说。
“你知不知道放弃封印意味着什么？”
“知道。”陆九说，“天地灵气不会恢复，沉睡的大妖不会醒来，这个世界会继续灵气枯竭下去。”
“那你——”
“我不在乎。”陆九看着他，“我从来不在乎什么封印、什么天地、什么大妖。我只在乎你。”
“陆九——”
“我是认真的。”陆九的声音很平静，“八百年前灵气开始枯竭的时候，我在沉睡。灵气枯竭对我没有任何影响。那些大妖醒不醒来，关我什么事？”
“但沈家的使命——”
“沈家的使命是沈家的事。”陆九打断他，“你不是沈家的工具。你是沈夜洲。你是那个给我热牛奶、给我铺软垫、说我尾巴好看的人。”
他走上前，握住沈夜洲的手。
“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什么封印。我只要你活着。”
沈夜洲看着他的手——少年的手，修长、白皙、指尖微凉。
和他自己的手放在一起，一只温暖如玉，一只苍白如纸。
“但如果没有封印，”沈夜洲说，“天地灵气不会恢复。那些依靠灵气生存的生灵……”
“那些生灵跟我有什么关系？”陆九的声音突然提高了，“我活了八百年，见过的生灵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它们死不死，活不活，关我什么事？”
“但你在乎我。”
“对。”陆九说，“我只在乎你。”
沈夜洲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吗，”他最终开口，“你这句话，比任何封印都可怕。”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觉得，”沈夜洲的声音很轻，“放弃整个世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就放弃。”
沈夜洲看着他。
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又有什么东西在重建。
“好。”他说。
这一次，这个“好”字的意思，陆九听懂了。
它在说——
**我选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