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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桃花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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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是看不见东西,置身在黑暗中。然后听到水声,身体踉跄不定,跺几下脚,好像踩在木板上。再联想起一直听到的水声,“我们是在船上吗?”山榕说,侧目感受着凉风吹来,他们在前进,谁在划船?
想伸手在漆黑中摸一摸。
“别乱动。”却听到曹喜桃近在咫尺的声音,渺茫中山榕感受到有人从身边急促退开。
“我们这是在坐船吗,要去哪?”他问。
“我不清楚。没有人在划船,我看得见。”
“你在黑暗里也能看见吗?”
“嗯。低头。”
前面有一块凸起的岩石,他们即将要进入一个山洞了。
山榕弯腰,感受到空气变稀薄。
“碧霞洞,”曹喜桃望见岩石上写的字,发散思维,“我们待会儿会不会要去的是碧霞村?”
“你是说灯笼上画的村子?”山榕抬手抚过顶上坚硬的岩石,“进去后.......能出来的吧?昨天那个魔术师——”
“他既然今天晚上也出现在酒吧,那大概率也有出口通向外界。”曹喜桃说。
接着眼前豁然开朗,广阔天地之下,一大片山林,天上星辰闪烁其词。
*
天地寂静,没有一点风声、鸟叫、虫鸣。
山榕从船上下来后,忍不住加重了脚步声,好像这能赶跑心里的忐忑。
“我看到村庄了。”曹喜桃分一个眼神过来。
“哪儿?”山榕抬头。
“这么想看到那个村子?”曹喜桃说,为他指了个方向。
却见山榕眯眼过去,面色发青。
怎么了?曹喜桃定睛也看过去,看到村庄里竟然有东西在动,黑的黑,白的白,他们——它们是长方形的身体,上面画着数字和图案,数字有大有小,图案有方块、梅花、黑桃和红桃。这是——
“扑克牌?”山榕说着,自己竟也摇身一变,成了一张扑克牌。
“你——”你怎么也成了一张扑克牌?曹喜桃没有把话说出来,心里警铃响起,怕自己也触犯什么禁忌。
“是牌的触感吗?”山榕却迎过来,让她碰到自己的身体。
曹喜桃瞳孔骤缩,看到他和自己的距离,不知怎的就生出惊慌。
可山榕又若无其事,曹喜桃只好垂眸,面色复杂地伸手过去,指腹被牌的边缘划到,她说,“这村子里住的.......难道都是和你一样的存在?”
“刚才我看到的全是扑克牌,为什么会这样?”山榕说。
“我想——”曹喜桃想说到那位少嘉,但噤声,伸手在山榕身上写下名字,“我想到他那晚在酒吧里的表演。”
当时少嘉是在做一场扑克牌的魔术表演,之后经过一个灯笼,被它“吃”掉。
这些事是相连的吗?
山榕安静一会儿,“我变成一张什么扑克牌?”他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头都不见了,是完完全全的一张扑克牌。就是有点大,山榕有一米八几。
黑桃k。曹喜桃继续在他身上写字。
“是有什么用意吗?”遥望远处的村庄,山榕说,“一副牌有五十二张,是有五十二个人在里面?他们是本来就是扑克牌,还是全都由人变成?那位——又知情吗?算不算是在拐卖人口?”
山榕异想天开,胡言乱语。
“我们过去吧,”曹喜桃说。
“.......好,”山榕说。
*
来到村子前。
山榕其实很惊讶自己变成一张牌后还能说话,觉得或许自己是被谁施了障眼法,只是旁人看他的形态发生变化,实际上还是原本的身体,眼耳口鼻还在。
曹喜桃看着村子里的一张张扑克牌。
山榕说,“少嘉那晚具体表演的是什么扑克牌表演?”
“让客人在一张扑克牌上做标记,把它找出来。”曹喜桃说。
很普通的魔术表演,两人心里想。
但和这村子有什么关联呢?
曹喜桃向前走,想逮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村民。
却在这时眼前一黑,好像星月都被藏起来——天空上猝不及防地出现一只手,大得能遮天蔽日,它往下压来,曹喜桃想躲开,那只手却目的明确,径直探向十几米外的一张牌。
不知道那张牌的表情,但它顺从极了,竟是主动往上跳,跳进那只手里。
“这牌上有一个名字,”山榕说,“英文名,你说会不会是——”
“看表演的客人做的记号?”曹喜桃说。
山榕点头。
看到那只巨手抓着牌往回收,好像已经心满意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魔术师的手?”曹喜桃想,难道那个魔术表演的秘密是这样的?
靠的并非是魔术师的手法,而是牌的本身?
山榕心里同样想到这点,在这一刻侧身过来,“你有碰见过——”
“没有,我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曹喜桃知道他要说什么。
山榕眼睫一颤,莫名感叹两人现在这么默契,又问,“那是一只男人的手吗?”
“应该是,而且之前符箓一直没出现,意味着这些牌可能只是单纯的扑克牌,不是由人所变。”曹喜桃说,当然,她也不确定。
“有可以辨别他们身份的方法吗?”山榕说。
曹喜桃摇头,“我也不是那么神通广大。”
“哦......”
“你还是先关注一下自己吧,万一身上出现标记了——”
“被魔术师抓住了,不也正好离开这里了?”
曹喜桃抬眉,“对了,刚才被抓走的牌会回来吗?需要是完整的一副扑克牌。”
山榕沉吟,“应该会,我现在觉得我们像是进入了魔术师的百宝袋,成为他的一个道具。”
“真想拐一张牌过来看看。”
“我就是一张牌,”山榕不知怎的说,也想到之前的灯笼,“那个灯笼又和少嘉有什么关系,也是道具?”
“不知道。或许是另一场魔术表演,我记得有个魔术和转移人体相关。”曹喜桃胡言乱语。
山榕眨眨眼:“你看过这么多表演?”
“我吃的饭——喝过的露水比你多几万倍,”曹喜桃瞪他。
山榕才想起来这位桃子修炼了很多年,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是现在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一时无言。
又等一会儿。
“我想到一个离开的法子,”曹喜桃突然拿出自己的桃枝。
幻化成一支马克笔,对向山榕。
“你是想——”山榕电光火石地想到她的用意。
能成吗?
就感受到一阵酥痒,有人在他身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
少嘉在做魔术表演。
地点依然是酒吧,面前站着一众客人。他们望着他,却也时常走神,眼神轻飘飘地,并不长留在他身上,只因他表演的是最普通的扑克牌魔术。
但没关系,少嘉自己也只是个二流魔术师。
“选择好你的扑克牌了吗?请在上面写下你的名字,”他对面前一个客人说。
客人是个年轻女人,她在上面写字。
还给少嘉,放回扑克牌里。
少嘉将它们打散,铺开,装腔作势地开始苦想,找出刚才被做下记号的扑克牌。
右手时而停下,时而前进,少嘉漫无目的,却也胸有充足,只因他知道自己的牌会自投罗网。
而很快,一张扑克牌上方出现手的影子。
“找到了。”
*
“它来了。”村庄里,曹喜桃凝望出现在上空的手。
它越来越近。
山榕喘着气,不知道那只手具体会停在那一张牌的头上,跟着它的方向飞快地跑。
抱怨这村子怎么这么大,五十多张扑克牌都是散开的,中间相隔几十几百米,山榕要在短短几分钟里来到被巨手青睐的那一张牌的跟前。希望它也能把自己带出去。
轰隆隆,耳边噪音不停,山榕不知道曹喜桃是否像自己这样狼狈,也觉得巨手像在捉弄自己,在村子的每一处都停留几秒。
而现在,竟然又往反方向移去。会不会赶不过去?山榕信箱。
“你当然不能,”身边传来曹喜桃的声。
她手腕一动,桃枝转一个圈。
消失于他眼前。
“你——”山榕目瞪口呆。
感觉有轻柔晚风将自己托起,发现自己好像孙猴子碰到五指山,眨眼间便被困在手指上。
而外面,现实生活中的酒吧里,看表演的客人面上出现不可思议。
只因他们看到魔术师揪出一张牌,同时间底下也有一张扑克牌在移动,它追赶着魔术师的手,从左边来到右边,迎上去——
少嘉这次揪出了两张牌。
眨一眨眼,手心里竟然也多出一个桃子。
它饱满又粉中带红。
少嘉目光一滞,心中多出惊讶。
但对面人影灼灼,他怎么能让观众发现自己的异样?少嘉赶紧掩藏起来,低望掌心里的桃子,因为它的存在几乎要捏不住自己的牌。想将那离奇出现的桃子扔开,可观众还在呀,只好手一动,少嘉将桃子丢到另一只手的手心里,扬起自己揪出的扑克牌——
“李水桃.......”念出上面的名字,抬头向前,“是哪位客人?”
“我。”人群中传来一声。
一个年轻女人走过来,她很白,脸庞饱满,有一头粉色的长发。少嘉看着她挤开人群来到自己面前,“把牌给我吧。”
“.......”少嘉照做。
“谢谢,你的牌很有意思。”那人弯唇接过,少嘉一愣,嘴巴微张,那人没给他机会,转身走开。
再移目去看自己手边时,少嘉发现桃子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