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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她在诱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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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麦苗心中一急,竟喊出了还在府中的称呼。
穗珠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皇上不会怎么样我的。”
毕竟她还怀着孩子,皇上再怎么样,也会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给她留个脸面的。
“守宫侍卫是谁?你去告诉他,我要见皇上。”
“主子——”
“皇上只是令他们守在启祥宫门外,又没有限制我的出行。”
麦苗急了一脑门的汗,最后还是跺脚去了。
可穗珠没想到,皇上不见她。
“娘娘,皇上这会儿子正忙着,您,要不先回启祥宫?”梁九功满脸堆笑,在心里打了几番草稿才吞吞吐吐地说出来。
说完又想扇自己一巴掌,什么叫先回启祥宫?这不是在赶人嘛!
可他又不敢说自己再进去禀报。
再进去也是一场空。
穗珠站在养心殿外,看着立柱上盘踞着的五爪金龙,心里想自己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真是高看了自己。
“好,谢谢梁公公。”穗珠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养心殿里铺得整整齐齐的金砖,也没为难人,只道:“我先回了。”
梁九功不敢抬头,只听戴佳嫔娘娘淡淡地说了一句后就挺着大肚子缓缓下了台阶。
身子太重了,穗珠扶着麦苗的手走得摇摇晃晃,直到看见她上了软轿,梁九功才敢擦了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液。
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
梁九功手里的拂尘一甩,头磕地道:“皇上,戴佳嫔娘娘已经回去了。”
养心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清。
待外面又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廊下又湿了半截,梁九功才听见皇上说了一句知道了。
“景山的奴才都处理干净了?”
“是。”梁九功肃着脸回道:“包括给谨嫔传信的奴才都已经乱棍打死。”
“立刻传谨嫔和德嫔过来。”
“你亲自去。”
“是。”
宫里又变天了,就在万寿节的前一天夜里。
谨嫔又被皇上禁足了。
德嫔的永和宫却被带刀侍卫围了起来。
“主子,皇贵妃娘娘身边的那个佟佳嬷嬷和承乾宫曾经的大宫女卉心还有茗心进宫了。”
“去了乾清宫?”
“是。”
穗珠捂着又在隐隐作痛的额头叹了一口气,事太多了。
所以夜里待刘答应要来正殿时,穗珠便拒绝了她。
“让她好好歇着吧,明日就要出宫了。”穗珠看着手里的线路图,这是秋雨的哥哥送进来的。
当时还只是为了让她选合适的铺子,才画了张图给她。
没想到铺子还没选到合适的,这图竟然用在了这种地方。
她摸了摸小毛头乱糟糟的脑袋,“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辛苦。”
穗珠给它又喂了一颗瓜子,“太子今日夜里歇在乾清宫吗?”
小毛头没吭声,穗珠转头捂着脸抽泣两声,小毛头赶紧点头,“歇呢,歇呢。”
“真是个乖孩子。”
麦苗在一旁看得牙倒。
“主子。”
“嗯?”
麦苗欲言又止,皇上都把启祥宫封了,这刘答应明日还能出得了宫吗?
可看着主子疲惫的脸色,她张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
不管了,反正主子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那什么刘答应,马佳答应的,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出不出得了宫也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不过能出宫去最好。
那刘答应整日都奇奇怪怪的,她还担心她教坏了主子呢!
穗珠当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今日才会去养心殿求见皇上的。
可皇上不见她。
这宫里没有令牌是绝对出不去的,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明日只有试一试了。
穗珠一整夜都在床上翻来覆去,肚子太大,她也睡得不太好,翌日清晨她便起床了。
昨天夜里没睡好,今日又是一大早就起来了,所以看着脸色蜡黄蜡黄的,更憔悴了。
“主子,各宫准备出宫的人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估摸着辰时便能上骡车了。”
穗珠点点头,“去看看宫门口的侍卫都撤了没?”
麦苗面露难色,“说是只接到命令,得等万寿节后才撤走呢。”
这意思是不许刘答应出宫了?
穗珠有仔细看过那三张纸,其实并没有涉及到什么皇家之事,更没有说什么胆大妄为的话。
可就是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字,那些叫人看不懂的话才更可疑。
“几时了?”
“主子,已经寅时三刻了。”
还好,能赶得上皇上去太和殿前。
“随我去乾清宫。”
穗珠连早膳也没用,坐上轿子就去了乾清宫。
康熙简直是要气笑了。
他的手刚放进盆里,梁九功就苦着脸进来的。
“皇上,戴佳嫔娘娘来了,正候在外面。”
天菩萨,梁九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呢,能在这时候看到戴佳嫔娘娘。
“胡闹!”胤礽揉着眼睛,光脚站在地毯上,“阿玛,快让娘娘进来吧。”
“外面雾气还重呢!”尾音还加重了语气,“娘娘肚子里还有小弟弟,可受不得凉!”
梁九功看了眼外头,太子爷哟,这都几月份了,哪里来的雾气啊?
“阿玛?”胤礽鼓着脸又悄悄伸手戳了戳小毛头的脑袋,见它用翅膀捂着脸,胤礽咧开嘴笑了笑,小呆子还装得挺像呢。
“梁公公,我脚好凉,快来给我穿鞋。”
“好好,奴才这就来。”
康熙拂开宫人的手,“进来吧。”
穗珠将人都留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见皇上还在穿衣裳,她脚步一顿,又杵在了帘子外。
胤礽看得着急,牵着她的手就走了进去。
“你们过来,伺候孤洗漱。”他小手一指,就要围着皇上的宫人过去伺候他。
穗珠手心一紧,担忧地朝那边看过去。
康熙见她这样,脸色更沉了。
他是要吃人的怪物不成?
“娘娘,你抓疼我了。”不过就算这样,胤礽也没松开她的手。
暖乎乎的,像是额涅的手。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看阿玛沉着脸没说话,胤礽悄悄朝穗珠做了个鬼脸,“我看四弟起来了没。”
哦,原来四阿哥也在乾清宫。
穗珠猛然间又想起了德嫔。
没了皇贵妃娘娘,也不知四阿哥往后是个什么造化了。
若是德嫔知道四阿哥往后坐上金銮殿的宝座有皇贵妃娘娘的一份力,佟家的一份力,也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想什么呢?”
穗珠回过神来看了眼站在自己跟前的皇上。
他眼里有探究,有不解,唯独没有笑意。
穗珠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慢慢伸手拉下帘子,外间便看不见了。
她站在皇上面前,缓缓脱下了外面穿着的大衣裳。
中衣,肚兜,一件一件,穗珠没有停顿,看见皇上眼神变暗,她托着他的手摸了摸自己挺起的腹部,“皇上。”
“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启祥宫看我,看孩子了。”
她低着头慢慢靠近他,努力踮起脚尖,双手攀着他的肩膀,吻了上去。
可那片冷冰冰的嘴唇却并没有张开,任凭穗珠怎么动,他都无动于衷。
“你是在作践自己。”就在穗珠撑不住,脚尖一松就要倒在皇上怀里时,耳边却传来了他的声音。
作践?不,她是没有办法。
如果她能有一点办法,能有一点招,她也绝不会挺着肚子在人来人往的乾清宫里一件一件脱下自己用来蔽身的衣裳。
刘晗说得对。
【娘娘,这宫里可真是糟蹋人啊。】
【叫人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做奴才,额头磕得我生疼,一点尊严都没有。】
【娘娘,我快要活不下去了,死了就能回家是不是?】
穗珠没说话,腰间的那只手攥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可她依然自顾自地凑上去,嘴唇微微张开,将那冷得冰心的唇瓣含了进去。
康熙身躯一颤,他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知道,她是在诱惑他,在迷惑他。
她在给那个奴才求情。
“你,到底是谁?”康熙又想起了那座自鸣钟和那些光怪陆离的梦。
“我是珠珠儿啊,皇上。”穗珠伸手去解开他领口的扣子却被他止住,穗珠靠在他怀里,手指一松,又往下揉了揉。
康熙闷哼一声,再也忍不住,低头将两片浸满了水渍的唇瓣钳了过去。
“不,你不是珠珠儿,你是妖精。”
“惑人心魄的妖精。”
“是,我是妖精,”穗珠捂着肚子,拼命压住喉间的呕意,“只迷恋皇上的妖精。”
已是卯时过了,皇上还没有出来。
梁九功候在廊下,急得直跺脚,皇上哎,娘娘哎,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为什么非要帮她?”康熙躺在她身后,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又轻轻吻了上去。
“为什么非要送她出宫?”
“宫外有什么秘密?”
他亲着她的脸颊,疑问一个接一个地甩出来。
穗珠盯了一会儿帐子上的祥云花纹,眨了眨才觉得眼睛发酸。
“她只是想回家了,她还有家人在等着她。”
“皇上,她只是个女孩子,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她不是什么犯人,”穗珠转过头,接过他的嘴唇吻了上去,“那些纸上面的东西,”
“汽车是什么?飞机又是什么?”康熙打断了她的话。
“尊严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