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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暗室谋国     第 ...

  •   第二十八章暗室谋国

      柳慕云连环杀人案在轰动朝野的三司会审后,迅速尘埃落定。其罪行之残忍变态、心理之扭曲,通过冰可那番“诛心”剖析,已昭然若揭。铁证如山,供认不讳,依律判了极刑,只待秋后。此案了结,不仅告慰了冤魂,更让冰可“神乎其技”的颅面复原术和洞彻人心的“问心”之术,名声再上一层楼。汴京城里,茶余饭后,除了议论柳家父子骇人听闻的罪行,便是惊叹那位神秘的冰可姑娘。

      大理寺门前,早先悬赏缉凶的榜文旁,贴出了新的告示,言明“访客冰氏女,献奇技,助破积年悬案,功在社稷,依榜赏赐”。赏格是早就定下的百贯钱,但具体赏赐何物,告示未提。

      这日,平康坊小院来了一队格外引人注目的宫中内侍。为首的内侍监手持明黄绢帛,声音不高却清晰:“奉圣谕,赐冰可姑娘。”

      冰可有些懵,在小雪的搀扶下接了旨。旨意是程式化的嘉奖,赞她“慧心巧思,辅助刑狱有功”。真正的重头戏是随之抬进来的几个朱漆描金礼盒。

      当宫中内侍监宣完旨意,朱漆描金的礼盒被一一打开时,冰可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半晌没合上。

      先是整整齐齐一百贯红绸扎着的官交子,实实在在的“富贵”。接着,是那十二颗龙眼大小、浑圆莹润、流转着月华般晕彩的顶级东珠,这东西她在现代博物馆隔着玻璃柜见过类似的,知道一颗就价值不菲,眼前竟然有十二颗!再然后,赤金点翠嵌红宝的华丽头面、正紫色蹙金孔雀纹的霞帔料子、各色宫样首饰、海外珍香、御制胭脂……满室生辉,宝光潋滟。

      小雪已经看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周围邻里压抑不住的惊叹声从门缝墙头丝丝缕缕透进来。

      冰可的脑子却在短暂的空白后,猛地被一阵狂喜席卷!她下意识地捂住嘴,才没让那声“卧槽!”喊出来。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刷屏:

      “算命的说的真准啊!泼天的富贵!这真是泼天的富贵哗啦啦地来了!!!”

      前几天夜里随口胡唱的歌谣,竟然这么快就应验了?虽然这“富贵”来的方式有点超出预期,居然是皇帝赏的,但丝毫不妨碍她感受到一种梦想照进现实的巨大快乐。她扑到那盒东珠前,小心翼翼拿起一颗,对着光看那迷人的光泽,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计算:这要能带回2025年……我的天,不敢想!别说一颗,就这工艺和品相,一颗就够我实现财务自由了吧?十二颗……全国首富有点夸张,但一线城市财富自由绝对稳稳的!还有这些金灿灿红艳艳的首饰,古董啊!都是顶级古董!发达了发达了!

      她脸上绽放的笑容比那东珠的光泽还要耀眼,那是毫不掩饰的、纯然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点财迷属性的兴奋和欢喜。她摸摸珠玉,又看看华服,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乖乖……这得值多少钱啊……皇帝果然是大BOSS,出手就是不一样!”

      她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怎么把这些东西安全“渡”回现代了,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回去,是拍卖呢还是自己收藏?沉浸在“暴富”幻想里的她,完全没意识到这赏赐背后可能蕴含的深意,只当是自己破案立功的“超额奖金”。

      内侍监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见她如此欢喜,面上笑容也真切了几分,恭敬道:“姑娘喜欢便好。官家口谕,此些微之物,聊表天恩,望姑娘安心受之。”

      冰可这才从“首富梦”里稍微清醒一点,连忙按捺住激动,规规矩矩行礼:“民女叩谢天恩!官家厚赐,民女……民女实在惊喜,定当铭记于心!” 她说的是大实话,惊喜是真的,铭记于心也是真的,主要铭记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拿出了一些银两,赏了给这些送东西的内伺。

      御赐队伍离开后,小院门关上,冰可才彻底放松下来,拉着小雪在满屋“富贵”中转悠,一会儿拿起金钗比划,一会儿又去摩挲那光滑的霞帔料子,嘴里啧啧称奇:“小雪你看!这做工!这宝石!咱们这次可真算是……嗯,立功受奖,实至名归!” 她没好意思把“发财了”说出来,但眉眼间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小雪也被她的快乐感染,小声问:“夫人,这些……都要收起来吗?尤其是这珠子,太贵重了。”

      “收!好好收起来!”冰可重重点头,随即又有点苦恼,“不过放哪儿才安全呢?这可比那几瓶精华液值钱多了……” 她已经开始为如何保管这笔“横财”操心了。

      福宁殿内,赵祯看似在批阅奏章,心思却有一半飘到了宫外。直到石全悄步进来,低声回禀赏赐已送达,冰可姑娘的反应也已探明。

      “她……可还欢喜?”赵祯放下朱笔,语气尽量平淡。

      石全垂首,嘴角也带上一丝笑意:“回官家,据回报,冰可姑娘见到赏赐时,极为惊喜兴奋。尤其是看到那东珠与首饰,眼中光彩熠熠,爱不释手,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还低声感叹‘值多少钱’、‘皇帝出手就是不一样’等语。谢恩时,亦说是‘实在惊喜’。依老奴看,姑娘是真心喜爱那些赏赐。”

      赵祯听着,紧绷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放松,最终化为一个真切而温柔的笑意。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仿佛轻轻落了地。她喜欢。她眼中那因珍宝而绽放的光彩,似乎隔着宫墙也映照到了他心上。哪怕她可能只是单纯喜爱珠玉华美,这份纯粹的欢喜,也足以让他感到满足。至少,他送出的东西,能博她一笑。以“有功于国”的名义,将最好的一切捧到她面前,看着她开心,这种隐秘的快乐,抵过了他身为帝王却不能坦率表达的万分苦涩。

      “她喜欢就好。”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心情明显轻快了许多,连带着看那些繁琐的奏章,似乎也没那么沉闷了。

      然而,这份轻快并未持续太久。稍晚些时候,另一份密报被悄然送至御案。不是关于朝局,也不是关于案情,而是暗卫一字不差记录下来的、冰可某夜哼唱的歌谣。

      赵祯初时不解,待展开细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精彩。

      “算命的说我泼天的富贵会哗啦啦的来……不要脸的桃花儿会一朵朵的开……不管每天吃多少美食多热爱,都有别人羡慕的身材……算命的说我以后会有甜甜的恋爱,希望温柔体贴最好还长得帅……”

      这……这都是什么?!

      词句之俚俗直白,内容之“惊世骇俗”,简直让他瞠目结舌。女子公然唱盼富贵、盼桃花、盼美食身材两不误、盼温柔帅气的郎君……这完全颠覆了他对闺阁女子,即便是冰可这样特别的女子的所有认知。这哪里是诗词歌赋,分明是市井俚语,还是最大胆妄为的那种。

      可奇怪的是,最初的震惊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忽然想起石全刚刚的回禀:“冰可姑娘见到赏赐时,极为惊喜兴奋”、“泼天的富贵”……这歌词的前一句,不正是在唱“泼天的富贵哗啦啦的来”吗?

      难道……她这荒诞不经的歌谣,竟像是一句无心的谶语?而他,恰恰就是那个让这“泼天富贵”应验的人?

      这个联想让他心头一震,随即泛起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宿命感与甜蜜的波澜。她随口哼唱的、看似不着调的梦想,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经由他的手实现了。尽管她知道这赏赐是因为“立功”,而非“算命”,但这种巧合本身,就足以让他心潮起伏。

      再细品这歌词,虽然粗俗,却透着一种鲜活蓬勃的、对生活最本真最热烈的渴望。不矫饰,不婉转,想要什么就直白地唱出来,哪怕是“不要脸的桃花”。这种坦荡到近乎“厚脸皮”的劲儿,与她平日里那些出人意表的言行一脉相承。她仿佛永远活在一个更简单、更明亮、更遵从本心的世界里,并时不时将这世界的只言片语,以这种令人啼笑皆非又印象深刻的方式,泄露给这个沉闷的时空。

      赵祯摇头,无奈的笑意再次爬上嘴角,这次却带着更深的触动和怜爱。真是个……无法用任何现有词汇形容的奇女子。总能在他以为已经足够了解她的时候,又抛出一个全新的、匪夷所思的侧面,让他惊讶,让他思索,也让他心底那份隐秘的吸引,愈发深重。

      笑过之后,一丝锐利的思绪划过脑海。暗卫最初的调查反复提及:“凭空而生”、“无籍无贯”。这个念头让赵祯心中一紧。若她来历如此神秘,甚至可能“来无影,去无踪”,那他与她之间,岂非更如镜花水月?

      如今再看这歌词,用词习惯、思维模式,与中原女子迥异。她言谈中偶尔蹦出的奇怪词汇,她那些惊人的技艺,颅面复原、羽绒制作、筹备外事的奇思妙想,乃至这荒诞却鲜活至极的歌谣……都在佐证她绝非寻常人,甚至可能……真的不属于这里。

      他将这份记录了“泼天富贵歌”的密报,与之前关于她“凭空出现”、“无籍无贯”的调查放在了一起。这些碎片拼凑出的,是一个来历成谜、思维迥异、却无比鲜活真实的冰可。而他要给她一个身份,一个立足于这个时代的、清白的起点。

      旋即,另一个更实际的问题浮现:无籍无贯,在这世间便是浮萍。她与林溪同居,却无六礼婚书,这在律法上便不算正式夫妻。林溪是皇城司官员,或许有能力庇护她一时,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若有一日……若有一日他想……不,即便只是为了她日后安身立命着想,一个清白的、独立的户籍身份,也是必须的。

      “石全,”他收敛笑意,目光恢复清明,“传朕口谕给开封府尹程琳……” 他开始低声口授关于如何“特事特办”、为一位有功于国的孤女办理户籍的指示,关键处,含糊带过,却点明需注明“未婚”,籍贯可模糊处理为南渡难民之后。他要为她在这世上,先安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

      大宋户籍制度严密,“诸州县官人,令、佐,须亲按视户籍,以定户等”。寻常人落户,需有原籍凭证、亲邻担保。但对于冰可这种“凭空”之人……赵祯目光沉静。他是皇帝,总有一些非常规的途径。可以借由此次“有功于国”,特旨恩赏,命开封府酌情办理。籍贯可模糊处理,就定在江南某地,因战乱流离失所,如今才辗转至京,身世清白即可,关键是注明“未婚”。

      《宋刑统》规定,“诸许嫁女,已报婚书及有私约,而辄悔者,杖六十。” 婚书是婚姻成立的重要要件,无婚书,即便有事实同居,女子权益也缺乏保障,男子可另娶而不算重婚。

      冰可既无婚书,又未行六礼,在官府档案中,她就是待字闺中的“未婚”女子。

      这或许是他能为她做的、最不动声色却至关重要的一件事。给她一个独立存在的法律身份,也……悄悄切断她与林溪之间那道并不牢固的礼法联系,尽管他知道情感的联系远非一纸文书能界定。

      他提笔,开始斟酌给开封府尹的密谕措辞。此事需办得隐秘、自然,不能让她察觉是特意为之,更不能引起林溪或太后的注意

      柳植案的阴影在朝堂上持续扩散,赵祯与太后之间的角力日渐微妙。吕夷简、范仲淹、晏殊等依据各自立场和利益,被悄然卷入这场因冰可而引爆的风暴。杨怀敏在暗中加紧搜集最后的铁证。

      而在平康坊的小院里,林溪归来后的半月时光静谧流淌。他白日去皇城司,归来便洗手作羹汤,将冰可照顾得无微不至。冰可则忙于礼部的差事,偶尔为那笔“泼天富贵”的安全存放发愁,更多时候是沉浸在研究和期待番邦使团到来的兴奋中,对近在咫尺的政治漩涡浑然不觉。

      林溪敏锐地察觉到了,自从上次皇后派人袭击冰可后,小院周围保护力量的加强,既有他自己的暗哨,也有那股更隐秘、风格不同的力量,心中了然,却不点破,只是将冰可护得更紧。夜晚,他们依偎在一起,冰可会叽叽喳喳说着白天的趣事,林溪则静静聆听,用拥抱驱散彼此心底深处隐约的不安。

      “小溪,”冰可有时会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一缕头发,突发奇想,“要是以后我们有很多钱了,像皇帝赏的那么多,你想做什么?”

      林溪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守着你,去哪儿都行。” 财富于他,远不及怀中之人的平安喜乐重要。

      冰可便吃吃地笑,觉得自家夫君真是务实又浪漫。她哪里知道,她那“泼天的富贵”背后,牵动着怎样的帝王心思与朝堂风云,更不知道,她这份简单的快乐,正是那两个身处权力与暗影中的男人,拼命想要守护的珍宝。

      风暴在宫廷与朝堂之上酝酿,而小院的灯火,依旧温暖如常,映照着冰可无忧无虑的笑脸,也映照着即将到来的、更剧烈的命运碰撞。

      赏赐冰可,是私情。谋划户籍,是私心加长远考量。

      而摆在赵祯面前最紧迫、也最危险的公事,是如何处置柳植。

      杨怀敏的密报已将柳植的罪行勾勒得清晰无比:贪渎贡品、挪用军费、资敌西夏,至少是重大嫌疑,且其子犯下十恶不赦之罪。桩桩件件,皆可置其于死地,甚至株连亲族。然而,柳植不是孤立的贪官,他是太后执政多年来倚重的“钱袋子”,是太后在朝堂财经领域的重要代言人,其背后更牵连着一张由外戚、旧勋、以及部分既得利益官员织成的利益网络。

      动柳植,绝非简单处置一个罪臣,而是正式向太后一系的势力宣战,是挑战垂帘听政以来形成的权力格局。

      太后必然全力回护,她可以承认柳慕云罪有应得,甚至可以默许追查一些柳植贪渎的边角,但绝不会允许赵祯将“通敌”这样的致命罪名坐实,并借此彻底清算柳植及其背后的力量。因为那意味着她用人失察、权威受损,甚至可能被政敌包括日渐成长的皇帝质疑其执政能力。

      赵祯深知其中利害。他手中已有不少证据,但最核心、最致命的“通敌”铁证,仍需进一步坐实,尤其是资金、器械流向的最终环节,以及境内具体接头之人。杨怀敏正在加紧追查,同时,他需要朝堂上的支持者。

      历史上的此刻(天圣八年),宰相是吕夷简。此人精明强干,善于权变,并非太后死党,更多是忠于赵宋皇室,且对太后长期专权未必没有看法。赵祯需要争取吕夷简的支持,至少是默许。

      此外,范仲淹、晏殊等清流官员,亦可引为奥援。他们或许不直接参与权力斗争,但柳植贪渎军费、可能通敌的行为,触及了他们的道德底线和家国情怀,足以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发出声音。

      这是一场危险的博弈,赵祯不能操之过急,需等待杨怀敏拿到更确凿的证据,也需要在朝中悄然布局,试探风向,他可能会先抛出一部分贪渎证据,观察太后和朝臣反应,也可能借西北边境最新的紧张态势林溪带回的消息,将话题引向边防吃紧、军费必须保障,从而侧面施压,为后续抛出“挪用军费”乃至“资敌”的重磅证据做铺垫。

      拔除柳植,如同在太后的权力版图上撬开一道裂缝。这道裂缝能否扩大,能否成为赵祯真正亲政的起点,取决于证据的硬度、时机的把握,以及朝堂力量的巧妙运用。

      年轻的帝王在福宁殿的孤灯下,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眼神日益坚定,也日益深沉,他知道,与太后的“死磕”,已不可避免,而冰可无意中点燃的这根导火索,正以惊人的速度,烧向帝国权力最核心的炸药桶。

      林溪归来后的这半个多月,是冰可穿越以来最踏实幸福的时光。白日里,林溪去皇城司处理积压公务,但总惦着回家,他武功高强,手脚利落,竟学了一手好厨艺,常赶在晚膳前回来,亲自下厨。

      冰可则忙着跑礼部,完善她那套接待方案,偶尔还要应付宫中关于赏赐的后续关怀,她总觉得怪怪的,或者被请去刑部、大理寺交流一下“问心之术”。

      晚上便是两人独处的甜蜜时光,林溪话不多,但眼神从未离开过她,他会仔细询问她一天的经历,听她眉飞色舞地讲如何“说服”礼部那些老古板采用她的“动线优化”,又会蹙眉听她说起宫中赏赐的丰厚,暗自揣摩官家的深意。

      他依旧把她当“巨婴”照顾,沐浴时水温要试过,头发要亲手擦干,连她偶尔偷懒不想自己穿复杂的衣裙,他也会无奈又宠溺地代劳,动作轻柔熟练。

      “小溪,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冰可泡在浴桶里,玩着水面的花瓣,花瓣林溪弄来的,笑嘻嘻地说。

      林溪正用布巾帮她擦拭手臂,闻言抬头,深棕色眼眸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我的可儿,值得最好的。” 顿了顿,低声道,“我只怕……给你的还不够好,不够安全。”

      冰可转过身,捧住他的脸,认真地说:“你就是我最好的,有你在,我就觉得特别安全,特别安心,别想那么多,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的话总能抚平他心底的不安,他会吻住她,用更紧密的拥抱和缠绵来回应。

      在这小小的院落里,他们暂时忘却了外界的风风雨雨,只沉浸在属于彼此的温暖与爱恋中。

      此时的北宋朝堂,在太后刘娥垂帘下,保持着表面的平稳,但暗流已在涌动。

      宰相吕夷简:天圣八年,吕夷简确居相位。他历仕真宗、仁宗两朝,经验丰富,政治嗅觉敏锐,是平衡太后与皇帝关系的关键人物之一。赵祯若想推动大事,吕夷简的态度至关重要。

      范仲淹:此时范仲淹任秘阁校理,虽品阶不高,但清望日隆,以天下为己任,是朝中清流领袖。他忧心边事,对贪腐深恶痛绝,柳植案若涉及军费边防,极易引发他的激烈反应。

      晏殊:时任枢密副使,掌管军事枢要,地位显赫。他更圆融,但与范仲淹私交不错,且才华横溢,对冰可的才华颇为欣赏。他的立场会更趋谨慎,但在大是大非上,料想不会含糊。

      三司使柳植:历史上,天圣年间的三司使确有贪渎。

      枢密使钱惟演:此人是太后亲信,与太后关系极近,是太后在军政领域的重要倚仗。柳植案若扩大化,钱惟演很可能站在太后一边,成为赵祯需要面对的直接对手之一。

      开封府尹:此时的开封府尹是程琳,以干练著称。赵祯若想暗中操作冰可户籍,程琳是具体的执行人,需要其配合或默许。

      冰可便是在这样一个真实而微妙的历史节点上,闯入了汴京。她的现代思维与技艺,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触及越来越多真实历史人物的利益与神经。她的快乐日常,与朝堂上正在酝酿的风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在朝堂之上为她谋划身份、对抗强权;

      一个在暗处为她铲除威胁、守护安宁,都正在被卷入这场因她而起、却远超出她想象的巨大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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