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是，我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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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桌的是几个来自中原的商人，酒酣耳热之际便聊些见闻，在长庆郡主的事上聊了几句，又说了其他的不相干的事。
他们没有再聊，卫盈偏来了兴趣自顾道：“听闻长庆郡主是将门世家，家传的定坤枪法也是名震江湖，可她自小有暗疾，练不了自家的枪法，后其父亡故，也未承袭爵位，只得了个有名无实的郡主封号，好不容易搭上长公主，又遭贬，让人唏嘘啊。”
许祈没有作声，但捏住茶盏的指节微微泛白，余下的饭菜也没再有胃口吃下去，心不在焉地对付几口又放下。
一顿饭结束，又下起了细雪。
大堂的客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气氛一下冷清下来。
卫盈贪了几杯有了醉意，仍在絮叨：“要我说，还是江湖自在，朝堂风起云涌的，说不好就被卷入其中，是不是？”
怕她走不稳，许祈扶住了她上楼去，走到半途，听她在问，眼眸不由地黯了黯：“卫师姐说的是。”
卫盈笑了笑拍拍她肩头道：“好了，我能走，你也，你也先去睡，明日还要起个大早呢，你，你家师妹还在等你。”
目送卫盈一步三摇的回了房，许祈也放下心，回想她方才说的，不由地垂眸望向鲤鱼玉佩，指节在鱼尾抚了抚，一时的郁闷似乎都消融在了灵动的一尾鱼中。
细碎的小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一夜，给整座离城都覆上了银装，日头高照，揉成碎光，灿然夺目。
两匹骏马昨夜都喂够了草料，精神头正足。
卫盈收好包袱，正要上马，忽地见了许祈去了临街的玉楼，她也拢了拢白裘披风，跟了上去：“许谷主，你要买玉啊？”
许祈回头笑笑道：“听闻离城的玉石闻名，想给小师妹挑个当生辰礼物，恰好卫师姐比我要懂玉石，便有劳了。”
卫盈笑了声，随她走了进去，在铺子内左右观看：“许谷主，你眼光不差，楼中的玉石品相都还行。”
还在柜台算账的掌柜抬起头热情笑道：“这位姑娘目光如炬啊，小楼的玉石都是上品，闻名江湖，上个月，昭阳的魏家主还亲自来楼中定了玉料，要打成一副玉镯呢。”
商人哪有不说自己的货好的，卫盈也没在意随口笑道：“魏家主可是个剑客，戴玉镯不好打架啊。”
掌柜也笑了：“自然不是给自己打的。”
卫盈来了兴趣笑道：“是给她家里人打的？”
掌柜笑笑道：“这我就没多问了。”
“卫师姐，你瞧这个如何？”许祈轻声问道。
卫盈笑了笑不再追问，走向了另一处台面，瞟了两眼又摇头：“料子一般，雕工也不是很好，掌柜，还有没有更好的？”
掌柜放下笔走了出来笑道：“自然是有的，自然是有的，二位贵客，请随我来，到楼上给二位掌眼。”
二人相视一眼，随掌柜上了楼，到了一间内室。
推门进去，便被博物架上的珍品晃了眼。
玉石料子都是一等一的上品，雕工也是极好。
许祈信步走了走，在一个架子前驻足，眸光定在了一枚镂空圆玉上，玉质入手温润，内雕的蜷卧玉兔栩栩如生憨态可掬，她爱不释手，唇角上扬：“掌柜，此玉多少金？”
掌柜忙走来热情地堆笑道：“姑娘好眼光啊，这可是上好的暖白和田玉啊，一口价，十六金。”
卫盈笑了道：“掌柜，玉质是好，可要价真不低啊。”
掌柜笑了笑道：“此等玉质的和田暖玉难求，何况玉雕还是由名家雕成的，小楼也就两块料子，一块给了魏家主打镯子，目前就仅存一枚了，真是实在的价。”
二人还在说价，许祈已经颔首了：“好，劳烦你再为我寻一好的玉穗，与之相配，我稍后一并付与你。”
掌柜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答应下楼去了。
卫盈坐了下来笑道：“许谷主，你待你小师妹是真好，十六金毫不犹豫地就应下了啊，怎么就给自己挑了个不怎样的玉料，雕工还很粗糙，市价也就一金。”
听了卫盈的话，许祈下意识地看向颈上的鲤鱼玉佩，不知何时竟跑到了外衣上，她小心地放进去：“这是小师妹送我的及笄礼，于我而言，价值千金不止。”
卫盈愣了会忽笑了起来：“要是我没猜错，你的鲤鱼玉佩应该是一对吧，你小师妹也有一枚？”
许祈不知她为何发笑轻轻点头道：“确实如此。”
卫盈笑意更深了：“旁人不知的，还寻思.......”
许祈下意识追问道：“寻思什么？”
卫盈笑得不行：“寻思你俩交换定情信物呢，她赠你鲤鱼，你还她玉兔，嗯，确实般配。”
许祈莫名的赧然：“卫师姐你休要胡说，她是我小师妹，她赠我鲤鱼求我平安，我还她玉佩亦是如此，绝无你说的心思。”
卫盈笑了笑点点头道：“好，我说笑而已，急什么。”
许祈平复了心情，不说话，坐在了一侧：“我对小师妹，绝无半点旁的心思，望卫师姐不要说这些了。”
卫盈也收敛了笑意：“是我冒犯了，许谷主莫要在意。”
许祈也说不好自己为何如何情绪激动，抬手揉了揉眉心，不愿再多说，心头却是乱成一团。
等了半晌，掌柜也上来了。
暖田白玉配了个青碧色的细穗，顶端还串了一颗小巧的同色玉珠，和玉佩相得益彰，精致又好看。
许祈很满意，当即给出了金子，又收好了玉佩。
出了门，日头渐高了。
卫盈牵过马笑道：“自此你我便要分道而走了，一路保重，我在蜀地静候，随时奉陪。”
许祈心里一暖，抱拳轻笑道：“好，但无论如何，还是要道一声谢，也祝卫师姐此行也一路顺遂。”
卫盈笑笑翻身上马，扬鞭催马而走。
目送卫盈离开，许祈也上了马，奔向了另一方向。
一路奔赴，三日后，终于是回到了宣州来。
时隔小半年，竟有种隔世恍惚感。
在路过市集，又顺路给小师妹挑了好些糕点，还在成衣铺子转了转，不知小师妹有没有长高，也就只买了斗篷。
青碧色的斗篷毛绒暖和，和小师妹应是很配的。
策马来到天在一方，已经隐隐要天黑了。
走过山道，入目是是小师妹在信中说的红梅，在薄雪轻覆中，尤为夺目，淡淡的花香自风中送来。
“师姐......”山道上，人影静止，踌躇不前。
许祈放下手里的杂物，向她伸出手，温柔道：“要抱吗？”
少女揉了揉眼，飞奔下来扑到了她的怀中：“要！”
夜色渐渐漫透，寒意不住地袭来。
许祈想要松开，又被少女环抱住：“不许！”
又凶又可怜的，许祈酸涩中又有些好笑：“天要黑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不要着凉了。”
宋漪哽咽道：“你怎么才回，我真的好想你......”
许祈搂紧她：“师姐也想你，不哭了，好不好。”
宋漪更委屈了：“你才不想我，你是小狗，是小猪！”
许祈笑了：“好，师姐是小狗，是小猪。听话，先回去，夜里冷，你不冷，师姐冷。”
一听师姐冷，宋漪忙松开了人，又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我给你暖暖，好一点没有？”
许祈笑笑，抽出手温柔地替她擦干了眼泪：“好了，师姐还给你带了不少的礼物，想不想看看？”
宋漪走近又抱上了她：“我只要师姐。”
许祈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师姐不是回来了吗？”
宋漪又冒出泪花：“回来了就不许再走了！”
许祈好笑但又不得不哄道：“好，先不说了，我们回去。”
哄了又哄，才让人委屈巴巴地搂抱住手臂，一起回去。
才到谷中，便见了徐闻。
徐闻愣了愣才笑道给了她肩头一下：“你还知道回来啊？看给小师妹委屈的，你要再不回来，小师妹都要成了望姐石。”
宋漪被说得不好意思，又瞪了一眼还要说的徐闻。
徐闻笑了，抬手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敢瞪我了？胆子越发大了，白日里的药有没有炼完？”
宋漪拍开她的手：“有啊......”
站在一侧的许祈笑意淡了下去，在徐闻又要揉小师妹脑袋时，不动声色地揽住了小师妹：“徐师姐，天色不早了，有事明日再说，药也不急于一时。”
徐闻笑了叉腰道：“怎么不急了？再说，这不是还没戌时吗？前几日，都是到了亥时，到时候我送她回去就是，走吧。”
许祈横出手拦下：“很急？”
徐闻愣了会道：“是啊。”
许祈颔首：“我和你们一起去，多个人也好一些。”
宋漪不答应了：“师姐你才回来，先去休息吧。”
许祈牵住她的手：“师姐不累，走吧。”
一旁的徐闻夸张地叫道：“我知道了！”
两人同时地看了过来。
徐闻挑了挑眉头抱手笑道：“许师妹，你哪里是想帮忙，你是心疼小师妹是不是？”
许祈静静地看了一眼她：“是，我心疼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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