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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他当年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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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周灼又笑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能调理好niveous这种充满占有欲的话了,别管对方话里的意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反正对方能说出这种话,就代表周灼在niveous心里已经留下了一份不小的分量了。
于是关上电脑,周灼看着niveous笑道,“你对我来说也是最特别的模特。”
“嗯哼。”
对于这句话,niveous无可不无可的倦倦的点了点头,“你忙完我们可以继续去睡觉了吗?”
不等周灼对着这句话生出一点旖旎的想法时,niveous就补上了后半句,“你身上热热的,趴着睡很舒服。”
好吧,原来是把他当成火炉了。
于是周灼又笑了起来,可惜这次是皮笑肉不笑。
“好的,我们去睡觉吧。”
收起电脑,重新躺到床上,看着niveous一步一步的重新趴到自己怀里,周灼轻轻的揉了揉对方的头发,“niveous,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
“嗯。”
看到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周灼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失落。手指试探性地往下移,直到碰到niveous那玉一样的侧脸,看到对方瞬间抬起的警告眼神,周灼继续道,“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我不是人。”
听到这句话,周灼垂下了眼睛,他依旧没有收回手,而是就这么摩挲着niveous的侧脸说道,“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niveous的侧脸很光滑,就像是人类婴儿的皮肤似的,但他又没有人类的正常体温,niveous浑身上下都冰冰凉凉的,于是他的皮肤摸起来就像是浸泡在水里的玉一样。
是很舒服。
但对于周灼来说,这就像是在摸老虎的胡须,你不知道对方会什么时候给你来一爪子。
这种刺激比低级的肌肤相贴要更让周灼着迷。
他就是喜欢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感觉。
抬起眼睛提防着niveous的下一步动作,结果对方没什么反应的重新趴了回去。
他似乎丝毫不在意周灼在他身上的所作所为。
“......”
好吧,既然对方不在意,那周灼也就充满没趣的收回了手。
闭上眼睛,重新躺回去,耳边冷不丁的传来了一句话。
“你刚刚在撒谎,你不会想我。”
猛地听到这句话,周灼坐了起来。看到依旧闭着眼睛趴在自己怀里的niveous,周灼问道,“你为什么说我在撒谎?”
“……”
直到第二天坐上飞往法国的飞机,周灼也没有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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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雷米的位置在南法,位于普罗旺斯,此刻正是这座城市的旅游旺季,薰衣草正大片大片的开放着。
放眼望去,满街都是淡紫色的瀑布。
如果不是周灼心里有人,他倒是真的很想在这条街上慢悠悠的闲逛一会儿。
周灼没什么文青病,但整座小镇的艺术气息实在是太过浓厚,很难不让人沉浸进去。
打车前往镇中心,差不多步行二十分钟左右就能找到圣雷米疗养院,弯弯延延的石板路,阳光穿过棕榈树洒在周灼面前这座已经有1000多年的建筑上,转身看过去,不远处就是高大的Alpilles山。
尽管周灼并不怎么能欣赏梵高的画作,但此刻真的到了这里,周灼也克制不住的想象起了梵高眼里的世界。
这里是梵高和高更决裂割掉自己耳朵后入住的地方,此刻的他正经受身体和心理上的巨大折磨,但他却在这里画出了近150幅名作。
周灼也慕名去看过一两幅,《杏花》、《鸢尾花》,各种各样的向日葵,但周灼统统都不喜欢,他不喜欢印象派,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后印象派。
梵高画里的自己太脆弱了,他的眼神总是拘谨的,怯怯的,周灼不喜欢这样。
也可能周侃对于周灼的评价是中肯的,周灼天生缺乏共情能力,他看不懂画家在画里的自我投射。
梵高说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却只能看到烟,但周灼什么都看不到,从他开始画画的那一天算起,他就只看到了niveous。
niveous是他的缪斯,是他的灵魂和火焰。
想到这,周灼敲响了圣雷米疗养院的大门。
天空湛蓝,微风轻轻吹拂,道路两旁是清脆的松柏,表明自己的来意后,周灼就这么一边观察着这里的环境,一边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
对方说周灼来的凑巧,她说最近天气好,洛朗的情绪也跟着恢复了一点,此刻正在院子后面晒太阳。
但是紧跟着,工作人员就温和又略带提醒般的说道,“尽管杜瓦尔先生的情绪尚且还算可以,但还是要请周先生尽量避免谈起会引起杜瓦尔先生情绪波动的事情。”
周灼欣然的点头答应道,“那是当然了。”
他当然做不到,他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而来的。
院子后面是一大片的松柏,在基督教里,松柏有时会象征着基督的苦难和复活永生的含义,洛朗此时就坐在一颗高大的松柏树下。
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打下去,投下一小片斑驳的光影。远远的望过去,周灼只能看到对方那一头枯燥的金黄色头发,以及对方那一截尖瘦的下巴。
洛朗实在是有些太瘦了,再走近一点,周灼甚至能看到对方那泛着青紫色的脸颊和嘴唇。
他看上去即像是一个疯癫的艺术家,又像是一个快要病入膏肓的瘾君子。
看到走到自己面前的周灼,洛朗的眼珠动了动,他甚至没抬头,而是就这么睁着一双瘦到凹进去的眼睛轻飘飘的瞥了周灼一眼。
被一个瘦成人干的人这样打量,尤其是想到对方还有精神病,周灼的心里还是有些怵得慌。
但对niveous的好奇压过了一切,走到洛朗身边坐下,周灼开门见山的问道,“我买下了你的那幅画。”
对方对这句话毫无反应。
刚觉得奇怪时,周灼就想到,他用的是中文,洛朗应该听不懂。
于是把这句话转换成英语,周灼又重新问了一遍,他这次甚至特意点明他购买的是《秘密》那幅画。
说完这句话,周灼继续问道,“你能告诉我画里的秘密是什么吗?”
听到这,洛朗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就这么睁着一双鱼一样的眼睛看着周灼问道,“你想知道什么呢?”
洛朗的眼睛大,脸颊凹进去,眼珠却是凸出来的,目眦欲裂,眼睑似乎没法闭合一样。
看起来就像是刚被宰掉的鱼。
实在是有些诡异了,于是周灼只能偏过头不去看他。
“我什么都想知道,我更想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望着头顶上的斑驳光影,周灼继续道,“你是真的疯了吗?”
想到那篇帖子,周灼就在想,洛朗是真的疯了吗?如果他真的疯了的话,他是怎么画出那副画的呢?还是说,他也只是看到了一些自己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
理智和现实在脑海里打架,洛朗接受不了他所看到的事情,于是他把那些恐怖说了出来,所以他被当成了疯子送了进来。
洛朗听到周灼的这句话之后笑了笑,尖利的笑声回荡在精神病院里,显得格外的凄凉孤厉。
“我觉得我没疯,但也有可能我是真的疯了。”
说了和没说一样,周灼决定更加直接一点,“你认识niveous吗?”
这句话一出,洛朗的笑声就停了下来,他就这么长久的直直的看着周灼问道,“你说什么?”
转过头,直视着洛朗的眼睛,周灼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我说,你认识niveous吗?”
看到洛朗那一瞬间缩小的瞳孔,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周灼又补充了一句话,“他现在就住在我家。”
“他很漂亮,对吧?就像你画里的那样。”
听到这句话,洛朗终于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就这么低着头喃喃道,“你不该把他带回去的,他会毁了你的。”
这句话一说完,洛朗就像是疯了一样的转过身抓住了周灼的肩膀,“他现在怎么样?他还好吗?你说你买下了那幅画,nive看过我画的他吗?他有原谅我吗?”
问题实在是太多,周灼一个都不想回答,于是他就当没听到那些问题似的自顾自的问着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你还没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一说完,洛朗终于松开了抓着周灼的手,他就这么重新低下头阴恻恻的笑了起来,“你不愿意回答我问的那些问题,你也爱上他了是吧?”
“也对,nivi这么漂亮,谁见到他都会爱上他的。”
说到这,洛朗重新抬起头看向了周灼,“但是我要告诉你,他一定会毁了你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
听到这句话,洛朗裂开了嘴,“让我猜一猜,是不是他找上的你?”
周灼没回答这句话 ,但通过对方的沉默,洛朗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于是他就这么清清凉凉的抬起眼睛笑道,“别以为你有多特殊,他当年也是这么找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