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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if|画境相见 2026- ...
猝然一阵轰鸣后,整个画境颤抖起来,天连着地,四周茅草屋刷刷往下掉草。
东鹊拍开头顶杂草,闭眼往前一摸,摸到一条细细的胳膊:“淳云小姐,你没事吧——咳咳咳……”
一张口嘴里就吸进碎草,东鹊咳了一阵喉咙微痒,只得轻拍手上的人以示安抚。
过了好一阵大地终于安静下来,只有隐隐振动在脚底土层深处滚雷般掠过,震得人脚麻。
天上不再下草,东鹊两下扒拉掉鸡窝,急急忙忙去看淳云。
淳云脸色发青,双臂紧紧抱着,身体微微发颤。
东鹊半蹲着伸出手,一看五指骨节分明,往人背上招呼的手半路一拐弯在人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哄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已经结束了。淳云小姐?”
淳云缩着肩膀,呼吸急促,在听到最后一声称呼后似乎被从什么噩梦里拉出来,回神“啊”了一声。
东鹊松了口气,收回手柔声道:“有什么东西进来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一躲吧。”
话一出口,东鹊直觉陌生。这声音怎么那么阴柔?
她微垂下眼,身侧的手五指修长,皮肤白皙,窄袖外露出一截小臂,腕骨突出。一开口话如莺歌,雌雄莫辨。
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淳云缓慢摇了摇头,黑色碎发落在脸边,如春风拂岸,撩得东鹊手指微缩。
碎石从脚边滚过,东鹊轻咳一声,收回伸到一半的手,终于发觉一直以来的不对劲在哪。
她一见到淳云就生出莫名的保护欲,名字脱口而出,仿佛要为这个人去死也在所不辞。
看来是要她扮演忠心死士了。
心如擂鼓,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东鹊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隐隐轰鸣已经结束,月亮扁扁地悬在天上,确如白玉盘。
风吹落叶在地表发出沙沙声响,直觉之下东鹊拉起淳云的手,当机立断:“我们先走。”
淳云仓皇抬头,眼底还有泪痕。这女孩约莫十二三岁,刚受惊吓脸色煞白,被东鹊扯了也不动,双腿打颤。
东鹊极快地往长街尽头看了一眼,蹲下道“冒犯了”,托住淳云背与膝弯把人往怀里一揣。
淳云撞在她身上,极快地喊了一声:“小光!”
无暇多问,东鹊嘴上说着你没事吧,腿下不停直往长街另一头跑。
两旁茅屋飞速后退,寒风袭脸睁不开眼。东鹊咬咬牙,闭眼加速。
这个方向没错,远离震动传来的地方——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极轻,稍不注意就会当落叶声忽略。
那脚步紧紧咬着她,距离一点点缩短。
周围房屋逐渐由泥墙茅顶变为红墙黛瓦,偶尔掠过几幢红木雕花的大门,这是拐进闹市区了。但偌大街市静若无人,除了东鹊与怀里女孩呼吸声急,就只有身后幽灵般甩不掉的脚步。
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东鹊迎风睁开一条缝,随机拐进一条小巷,过了七八个路口后,选了一间不起眼的小院翻墙而入。
四下静谧,宅院内部宽阔华丽,全然不似外面那般朴素。每根红木柱上都刻了花,细看还有龙凤呈祥,绕柱依偎纠缠在一起。
院内石桌上还有几盏未凉的茶,冒出几缕热气又很快消失。冬去春来,不是极寒的季节。
脖子被淳云抱得有些窒息,东鹊小声说:“可以了,淳云小姐,这里暂时安全。”
怀里的人松开手,东鹊把人放下,才发现自己身上已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淳云站到地上了也不敢乱动,两手交握在身前,站得笔直。东鹊看得紧张:“淳云小姐,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淳云闻言点头,院内圆凳已被拉开,淳云正要往那边走,东鹊一看圆凳的位置,头皮发麻,急忙拉住淳云的手。
余光里淳云投来视线,东鹊紧盯着四个凌乱摆放的石凳,四人坐在凳上把茶颜欢的场景从她脑里闪过。
她捂住头,那画面却水一样从指缝间溜走了。
淳云轻轻抚上她的手:“你还好吗?”
恍惚已过,东鹊摇摇头,握住淳云的手:“没事。你再找地方吧。”
东鹊神思飘忽,被淳云拉着避开桌椅,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了一段,东鹊好不容易放下沾在石凳上的视线,就见淳云找了口膝盖高的井要坐下。
东鹊吓得心漏跳一拍,哪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抱着人的腰往回拉,就在此时砰一声巨响,两扇摇摇晃晃的红木门中一个白色的影子缓慢出现。
东鹊一偏头,噔噔一排木屑钉进墙里,入木三分。她抬头看向摇曳白影,神色凝重。
白影向前一步,越过明暗交接线,东鹊终于看清这是个有手有脚的人。
身量颀长,靴子衣摆是极深的黑,衣摆边缘黑渍虬结,向上蔓延,像地狱里伸出的手。
东鹊拉住淳云的手后退一步,刚张开嘴,那道影子极速闪到身前,东鹊只觉得脖子一凉,上面架了一把剑。
那剑距离几近,阴森森地贴着皮肤,喉咙一旦震动就会见血。
一声跑卡在喉咙里,东鹊咽了口口水,细密的疼痛从脖颈传来,似乎有蚂蚁在咬。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了,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东鹊只剩愕然。
察觉她有话要说,泛着森冷白光的剑移开一点,东鹊干涩地喊了一声:“安岁?”
面前人眼光微动,但手下剑稳,声音也冷:“你是谁?”
东鹊心里一空。好陌生的表情,不是熟悉的那个人。一个恐怖的猜测爬上脑海,东鹊吸了口气,镇定道:“你是,呃——”
一出口,东鹊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她手握成拳,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百里绥安……吗?”
安岁的胞兄,那个活在传说中,遇到需要退避三舍的,杀孽极重的百里绥安?
东鹊因紧张而握成拳的手心传来一阵疼痛,突然觉得撞剑自杀先走一步也挺好。
她身体摇晃之际,那把剑往外移了移,对面的人声音起伏:“东鹊姑娘?”
噢噢噢……认识我?
魂归□□,东鹊站定,意识到她还拉着淳云。
方才是淳云手支着她才没倒,东鹊感激地回握一下,仰头对那张不知到底是谁的脸干笑一声:“哈哈,好巧。”
持剑的手一顿,对方脸上碎出东鹊点熟悉的茫然和慌乱:“抱歉。你为什么在这里?”
那剑虽还架着,但已经移到一尺外,生怕碰到她似的。
看来是安岁了。东鹊在心底松了口气,至于为什么在这里,她如实答:“不知道。”
安岁看着她的脸欲言又止,东鹊疑惑地平视回去。
身高差缩小,东鹊眨眨眼,后知后觉意识到现在这具身体确实很可疑。她清咳一声:“我觉得你还是再确认一下我的身份比较保险。”
看似递出手任人鱼肉,实则发出了一份双向试探的邀请。
安岁点点头,目光往下一扫:“我给你的……东西呢?”
这个问题着实模糊。东鹊不记得进入矿洞前安岁有给她什么,刚想开口,余光扫过贴着她手臂有些发抖的淳云,语气突然变得尖锐:“你问的哪个?”
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把问题又抛回去。刚才松动的气氛又紧张起来,安岁微微蹙眉。
糟了。东鹊用力闭眼,性命攸关之际,她边铲记忆边飞速道:“进矿洞后你没给我什么,进来之前午饭已经在肚子里了,前天的晚饭也在肚子里,钱花完了,药吃了一半,还有——”她猛地低头看向手腕,空空如也。
原本怎么跑都不会掉的红绳,连带上面的木牌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一转念,东鹊稳下来道:“来了这里就是这副身体,如果是障眼法遮去了也很正常。”
安岁沉思片刻,道:“只有另一端使用我的灵力我才能定位。”
东鹊抬起手,搓了搓,手心空空如也。
灵力失效了。
但安岁还是收了剑,轻磕一声寒光入鞘,淡淡道:“没事,是你。”
怎么看出来的?东鹊愕然抬头,双手还悬在空中:“万一不是我呢?”
安岁绕过她在院子里查看,语气平静:“是你。”
但东鹊不信。那些莫名出口的话明明是另一个人,但这具身体里确实没有另一个意识跟她挤。
算了,证据不足。东鹊摸了下脸,回头道:“淳云小姐,你没事吧?”
淳云头发散乱,惊疑从脸上褪下,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她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抚平东鹊领口,指尖擦过血痕,细眉轻蹙:“会不会很痛?”
这距离实在暧昧。东鹊定心道;“小姐不必担心,有我在,不管遇到什么——”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鬼鬼鬼鬼啊!!!”东鹊猛地跳起来。
“……是我。”安岁的声音。
东鹊幽幽回头,看到捂着耳朵一脸无语的安岁,才勉强收起蹦出去的心,咬牙切齿微笑道:“不好意思。你知道你很恐怖吗?”
安岁没回她,目光从门口望出去,不知在看什么:“搜完了,没东西,换一家。”
这个院子实在诡异,东鹊求之不得,拉起淳云就跟到安岁身后,又被一个冷冰冰的东西一把握住手腕。
东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抬眼看到安岁的脸时已经不是安心而是崩溃了:“你手怎么这么冷!”
安岁无视她的反抗,拉人离开小院:“不要分散。”
东鹊撇嘴,小声嘟囔:“分开了你再追回来不就是了——”但一脚踏进下一间院子,东鹊全身血液倒流向大脑,未说完的话堵住嘴,连单音都发不出来了。
和原来一模一样的院落,龙飞凤舞的红柱,和飘着袅袅白烟的茶盏,甚至四只石凳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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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片段写着没什么意思。当训练还行,但没有“写作欲望得到满足”的快乐
想写一个连贯的人,有深度的人,经历过很多事的人,而不是莫名其妙扔在那里被模拟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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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if|画境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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