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档》伟大大面包

14、往事 三人组前半

　　前情提要。
　　东鹊一边流浪一边捡了一堆跟班，意外获得一份宝物，当时并不知道内情。有雇佣兵闻声而来，问了几个人都不知道拿东西在哪，毕竟东鹊获得它也是误打误撞，对小村村的人而言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东西。那群人就怒了，血洗小村村，等东鹊从其他地方回来的时候已经死了一大片了，满目苍夷。
　　其中一个人喊：“你招不招！”
　　被摁着跪在地上打的村民嘶喊道：“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啊！！！”
　　手起刀落，一颗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
　　东鹊看傻了，毕竟之前再怎么大的矛盾也不过是抢地盘斗殴，拳打脚踢见过血也没见过这样杀人的。
　　雇佣兵甩掉无头尸体又去抓下一个人，喧嚷间东鹊靠只言片语拼凑出他们的目的，居然是要找一个东西。
　　找东西何至于此？
　　要找什么？却不知道。
　　东鹊翻找口袋想找防身刀具，突然碰到一颗温润光滑的珠子，结合之前种种意外，一下想通个中关节，于是冲上去踹歪雇佣兵的刀，喊：“你们要的东西在我这里！”
　　蒙面男子意外道：“你？”细看是个半人高的小姑娘，得很低头才能看清对方正脸，他粗声道，“你说那是个什么东西？”
　　东鹊扬手拦着后面的人，道：“是颗珠子。你们要的就是这个吧？把其他人放了我跟你们走。”
　　男子撤了刀，对身后同伴道：“带走。”
　　同伴上前一步耳语道：“为何不在此地直接夺了那宝物？”
　　男子冷声道：“她能带着那东西跑这么远，必然是有本事的。现在夺了出来，之后护不住要掉脑袋的可是你我！”说罢拿刀背敲了敲同伴的手臂，转身走了。
　　东鹊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丢进木板车，里面草铺得比平常吃的糊糊还稀，“哐”一声好无缓冲地脊背撞上车板。她硬生生挨了一下，爬起来坐着，双手握拳盯着黑衣人道：“看什么看，我又不会跑。”
　　黑衣人看向身边的高个子：“老大……”
　　被称为老大的高个雇佣兵道：“别管她。开车！”
　　卡。就这样东鹊离开了新手村，那个刚好被她踢刀护在身后的小孩就是百里绥安。
　　所以百里绥安看那群人是充满仇恨的，那群人抢了东西就大肆宣扬东西在他们那，要别人提钱来见，青灼玉刚好跟小叔去谈生意，谈累了去后院逛一圈就看到顶着稻草爬墙要出去的东鹊。
　　东鹊正蹬脚爬墙呢，一扭头看到院子门口站了个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只能跟对方招招手尴尬道：“……嗨。”这一脱手整个人往后一仰，“咚”一声进了墙角草堆。
　　当然那东西最后肯定是被青家拿下了，这事在百里绥安眼里就是势家和强盗狼狈为奸，所以他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恨得要死，可惜青家就是权势滔天，你一个小孩能咋办。
　　至于为什么他不找血洗小村村的黑衣人报仇，因为那件事之后他再怎么打听也搜不到半点他们的痕迹。至于人为什么会凭空消失，因为东鹊回去之后说那些人杀了好多人不太喜欢，青灼玉顺手处理了一下。
　　所以百里绥安苦苦练剑回头找人几年后，得知东鹊跟青灼玉搞到一起时，是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我怀疑的。至于什么叫搞到一起，民间传言哈，民间传言。毕竟青灼玉对这种事从来没有遮掩过，东鹊到处讨饭习惯了给口饭吃管你怎么说。
　　所以从那之后百里绥安的目的就发生了变化了，本来他是要将涉案人员全都处理干净的，但东鹊跟青灼玉关系好，他就放弃了，打算先把自己欠的东西还了，毕竟短短几年间从无名少年一跃成为武林新秀，背后付出了恐怖代价。
　　所以你猜他为什么来了万剑宗还当了几百年牛马。
　　当然这并不是他当时的选择，从江湖侠客到遁入空门中间还是经历了很多事的，当时他只是打算把可能带来灾祸的宝物收归仙门，毕竟不是人间的东西，宗主传他剑术也是指望他平复仙门监管失职掀起的人间波涛。
　　当然对一些比较过分的坊间传闻，譬如青家独子以功名未立，不言家事为由拒绝士族联姻，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说，百里绥安是不太爱听的。
　　其实有在想青家后续灭门有没有百里绥安的参与，但百丽绥安你不应该这么小气啊？
　　而且灭门会牵连很多无辜的人。
　　而且东鹊能活到现在少不了青灼玉的庇护，当然东鹊本身肯定是有能力的，但她的党派更多是临时建立而非长期稳定，因此偶尔结识一群人解决当前困境，结束后各奔东西不会留下同盟，这是她的性格缺口，必然要他人代为弥补。
　　总之，改朝换代是很简单的事，时代落幕也是必然趋势，青灼玉对这种事倒看得开，顶多换个名字重来一场。
　　他能到家主位置靠的是他从底层爬上去，虽然青家单传就他一个孩子，但慈母多败儿，他从小就被扔到外面去历练，几乎没几天是在家的，跟父母接触的时间更是少。
　　东鹊依然是吃吃喝喝能活就行，物欲很低的一位，给口饭吃指哪打哪，由于代打次数太多，青灼玉在她眼里已经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金枝玉叶弱柳扶风的文弱矜贵小公子了。
　　青：真是被看扁了啊……！算了还挺爽的
　　你猜百里绥安为什么会做饭。
　　很难回答吗，因为东鹊是谁给饭吃跟谁跑。很难回答吗！Look in my eyes！
　　很荒谬的角度是，后续百里绥安做的一切都是在模仿青灼玉，试图用这种方法获得东鹊的心。做饭暂且不提，还有前文提过的以权势弥补东鹊的缺口，你猜他为什么要越俎代庖架空高层，将万剑宗列为囊中之物。
　　执着到一定程度，人看着是会有点癫的。若问他做这一切却抹杀了自己值得吗，他会问那当如何？侧耳仿佛倾听了，转头依旧我行我素。
　　所以说这是费尽心思的重逢也好，意料之外的再遇也罢，多方妥协的结果，让百里绥安能够再次遇到东鹊。
　　当然他舍弃了人间记忆，这是入仙门的代价。但经典背书“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不爱你了”，重来千次万次，忘记一切，他依然会在看到东鹊的那一刻移不开眼。
　　受害者青：我没招了。学人精。克隆羊多莉只活了六年。
　　但百里绥安不在意这些，权威背书“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学谁又如何，他就是在模仿东鹊喜欢的样子去爱她。
　　鹊：什么高级定制
　　由此可见百里绥安的感情浓度真的深到一定地步，甚至有些恐怖了。阴湿阴暗病娇跟踪狂偷窥狂变态，没有一句是白骂的。
　　鹊：并不希望吐槽以这种形式应验谢谢
　　所以百里绥安为什么是男主，不是因为先有这个人，人设适合东鹊才把他定成男主，而是因为他爱得不行，把自己变成怎样都行只要东鹊喜欢，太没底线了才变成男主的。
　　青：你的意思是我输在性格鲜明？
　　旁白：并（què）非（shí）。
　　一些人写爱情，会写很多事件让A爱B变得合理，必然，猜其原因是作者不相信爱情，认为爱情必须满足条件才能诞生。
　　本文写法不同，爱之初诞生于混沌，往往在人未能道明心中所想前，已将人变成了无药可救的爱情奴隶。
　　“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往往等爱上了回头看，才会在相处间发现恋人有多可爱。比较通俗的比喻是，在拿清单校对之前，已先一步找到了答案，再回头批改，发现竟每条全对。
　　对，我们纯爱党就这样写家产。
　　叫小安的时候是恋爱脑人格，一叫全名就火力全开。
　　感觉每次小安小安地叫，都是因为安岁跟百里绥安两个名字代表的东西不同，不能搞混，但要指代这个人，只能以最稳妥的交集称呼。
　　然而不叫全名，气势上就弱了很多，所以小安想跟东鹊在一起，必须直面由“百里绥安”这个符号引发的争议。只有他拿回了自己的名字，以真实的自我站到东鹊面前时，一切感情才有开始的可能。
　　这么看的话，青灼玉成熟好多，百里绥安像小孩一样还有点幼稚。
　　虽然前文提到百里绥安就是冲着东鹊想要的样子去改变，但很多东西是改不了的，譬如他永远没法像青灼玉一样情绪外放跟东鹊打打闹闹，也永远无法对无关的人挂好脸色，甚至由于做人方面的笨拙，他做很多事都不配文字。
　　因此他跟青灼玉差别还是很大的。
　　啊？东鹊喜欢谁？我不知道啊（茫然）。还没写到那里，目前来看她好像没有恋爱需求。
　　虽然本文把百里绥安剖析得偏执阴郁，但他在外人面前还是人模狗样的，通过正文可以看出，是很温和守礼的人，只是带点杂草丛生的野路子，不像青灼玉从小经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儒学教育，耳濡目染，文邹邹的诗书礼义信口拈来。
　　百里绥安一直有自己的事要做，不管是过去处理流落人间的宝物，还是现在作为执法堂堂主，他对东鹊当然是有感情的，但他的每一个人生阶段都有外在身份约束他去做一些事。
　　想想也是，不做事转移注意力的话，成天到晚想得不到的人那不魔怔了吗。
　　抛开东鹊，百里绥安也会走到如今的位置。他看不得别人受苦，也是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的人，只是只在无人看到的时候发生，他并不希望帮助别人会被更多人看见，传出去供人嚼舌根很麻烦，别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不一定是好事。
　　说起来未来青灼玉线，以下脑测。
　　青灼玉现在还在东鹊身边，东鹊习惯了，每天就跟他打打闹闹笑笑，也挺开心。就是有时候担心这太幸福了，开心到有点像假的，就跟青灼玉说：“你能向我证明你的存在吗？”
　　青灼玉忧伤道：“我只是系统，一缕神识哎，谈何存在。”他在心镜显形依靠的是东鹊的魂魄，被百里绥安和赤渊观测到也是因为这是东鹊的生魂。他没有任何证据脱离东鹊讨论自己的存在。
　　东鹊很难过，但不能一直疑神疑鬼，所以失落地接受了。
　　但某一天青灼玉突然不在了，就像之前的一些独自行动那样，东鹊找了好多地方才在小树林的屋顶找到他，青灼玉顶着月光笑着说：“想念最开始的地方，回来看看。”
　　东鹊爬上屋顶，坐到他身边：“我还以为你走了。”
　　青灼玉道：“我为什么要走？你连男主都没找到，我还是个实习生，现在辞职拿不到工资。”
　　东鹊笑了一下，擦掉眼角的泪，说：“以后真的真的不许一个人行动了。”
　　青灼玉道：“好。”
　　但很久以后那个青灼玉也消失了，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没有通知，莫名就找不到了。东鹊把万剑宗翻遍了，最后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发现自己再也模拟不出青灼玉了。
　　所有的语料库都用尽，人死了就是彻底离开人世。最初的青灼玉还是真的，厉害到一定程度是能分出神识跟着放不下的人的，身死魂困，也不妨碍他出现在东鹊身边。
　　但临时的陪伴终究到不了永远，他把东鹊送到百里绥安身边，确定百里绥安不会伤害她，任务就已经完成了，此后每一段能同行的路都有如上天恩赐。
　　神识渐渐磨损，消散，在屋顶找到的青灼玉已经是东鹊为了安慰自己生出幻觉了，不然为什么这次的寻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长得有点绝望了呢。
　　还没来得及好好道别，所以请再陪伴我一段时间吧。
　　你看，她多了解他。
　　那么恭喜本书开启第二部，复活吧我的爱人！（被按住）（拖出去）
　　等等男主可以随便改吗，小安本来就不善言辞还给人家降成男二了，这跟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差别。
　　百里绥安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靠男主这个名号吊着，你要是告诉他你这辈子都不能跟东鹊在一起了你就是男二的命，下一秒他就绝望到拔剑自刎归天了。爱护生命人人有责，为此还是让百里绥安当男主吧。
　　青灼玉为人大度，此为一输；不会发疯，此为二输；自己能活，此为三输。满盘皆输，降为男二。
　　对，前文是说过百里绥安没遇到东鹊也会到现在的位置，但前提是他没遇到。如艾米丽·狄金森所言：“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阳光。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要么从一开始百里绥安就不要遇到东鹊，相遇是一跳不归路，一旦遇到就不能回头。
　　至于为什么女强男更强，百里绥安有天分抓机缘还努力，青灼玉起点高资源好还能熬，两个人都这么疯东鹊拿什么跟他们比。
　　世界上聚光灯下天赋高家境好资源多人脉广的人太多了，天赋一般家境一般为人一般样貌一般的人，被注视的机会太少了。
　　所以才想写东鹊，虽然没什么大优点，但还是在很努力地活着。这就是生而为人最大的优点了，享受生命本身。
　　当然这不代表小鹊不好看，她很萌之萌之的，只不过不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那种绝世美人，属于耐看舒适那一挂，至少鼻子眼睛嘴都在该在的位置上，五官端正清秀。
　　为什么要写普通的女主呢，我好多次问过自己。因为大家都是普通人吧。但为什么要写天龙人男主呢，因为作者是异性恋。如果我是男生就写普通男主和天龙人女主了，如果我是同性恋就写普通女主一号和天龙人女主二号了。
　　所以为什么要给简单的事上价值，什么聚光灯多不多少不少被注视的，小说里太多普通女主跟优秀男主了。
　　不能免俗，真是人生憾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