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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局第一血，被抢走的机缘我十倍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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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瘴气在身后缓缓合拢。
万象黑市位于地下城。
两旁粗大石柱上的绿色鲛灵灯闪个不停。
街道两侧摆满摊位。
散修和魔修以及妖族混在里面。
有人叫卖，有人还价，还夹杂着小声骂人的动静。
地下空间非常吵闹。
姜眠体内有两股力量正在互掐。
她皮肤下鼓起紫黑血管。
疼意顺着经脉往脑子里钻。
姜眠没时间闲逛，直接走向主街中央的三层高楼。
楼牌上写着三个大字：“聚宝阁”。
这是万象黑市规模不小且背景深的地下钱庄。
姜眠抬脚跨过门槛。
大堂内点着灵香，装潢奢华。
柜台后的伙计拨弄着算盘，掀起眼皮瞥了进门的人一眼。
散修少年穿着粗布衣服，脸色发黄。
身上没有灵气波动。
他背上还斜挎着一口沾着污渍的破铁锅。
“聚宝阁不收破铜烂铁。”伙计头都没抬，声音里透着不耐烦，“凡人要饭去外街，滚出去。”
姜眠懒得废话。
散修少年走到红木柜台前，右手伸进怀里，摸出那块从九转灵泉底撬出来的白色小石头。
“啪。”
玉髓被拍在桌面上。
突然间，一股强悍的纯净灵气炸开。
大堂内几张木头桌椅当场碎成粉末。
聚宝阁的聚灵阵发出刺耳的蜂鸣警报。
灵气带起的风直接将柜台上的账本掀飞。
伙计被这股力量震的跌坐在地，看着那块石头，眼睛睁的老大。
内堂的门帘被掀开。
聚宝阁掌柜跑了出来。
掌柜看清柜台上的白色石头时，双腿当场一软。
“万、万年玉髓？”掌柜扑到柜台前，双手打着哆嗦悬在玉髓上方，碰都不敢碰，“竟然还带着天地道韵。”
掌柜转头看向姜眠。
他挺直的腰板瞬间弯下，脸上挤满笑容。
“祖宗。不对，贵客。贵客里面请。”
“没空。”姜眠捂着胸口，强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换钱。越快越好。”
掌柜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灵卡。
这卡边缘镶着金丝。
掌柜双手捧着卡，恭敬的递给姜眠。
“至尊黑金卡。里面预存了十万中品灵石，外加一万上品灵石。”
“在万象黑市商铺消费，聚宝阁全额给您兜底。这块玉髓，我们收了。”
姜眠伸出手指夹起黑金卡，转身离开。
大堂内的几个散修盯着她的背影，咽着口水，不敢吭声。
街上吹着凉风。
姜眠怀里的那根废草突然开始乱动。
一截草叶探出衣襟，直挺挺的指着街尾角落。
姜眠顺着指引走过去。
角落里蹲着个瞎眼老头。
面前的破布上摆着几块低阶兽骨和一株黑色的无叶花朵。
花瓣上流着黏稠黑汁，散发着臭味。
这是八阶毒物腐骨花。
废草在姜眠怀里拼命打卷，紫色纹路很烫。
靠近腐骨花时，姜眠经脉里的撕裂感平缓了一分。
这就是能压制反噬的猛药。
“多少钱。”姜眠走到摊前。
老头抬起独眼：“五十块中品灵石。不二价。”
姜眠刚要拿卡。
“砰。”
一只黑色长靴踹在摊位的破布上。
兽骨碎裂。
腐骨花连带着泥土飞了出去，滚到路中央。
三个穿天玄宗剑服的年轻修士大步走来。
领头男弟子下巴微抬，胸前绣着金色小剑。
他们是天玄宗外门精锐。
领头男弟子踩住腐骨花旁边的泥土。
“这花，我们要了。”他丢下两块下品灵石砸在老头脸上，“茶茶师姐炼制清心丹，刚好缺药引。能被师姐看上，是你的福气。拿钱走人。”
老头扑过去抱住男弟子的小腿。
“大人，那是八阶腐骨花。两块下品灵石连半片花瓣都买不到。我孙女还等着这笔钱买命。”
领头男弟子嗤笑一声。
灵气灌注右脚，他踩在老头的手背上，狠狠一碾。
“咔嚓。”
老头的指骨碎裂。
他疼的蜷缩在地上发不出声。
姜眠站在两步开外，看着这边。
姜茶茶买腐骨花炼清心丹？清心丹的配方里用不上这种玩意。这位假千金装不下去了，背地里在炼要命的毒药。
领头男弟子甩了甩腿上的血迹，弯腰准备去捡那株腐骨花。
“慢着。”一道声音响起。
三名天玄宗弟子同时转头。
领头男弟子上下打量了对面的散修少年，灵识扫过。
“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也配管天玄宗的闲事？”
姜眠没理会。
散修少年两根手指夹着那张黑金卡，手腕随手一抖。
“唰。”
黑金卡切开青石板，插在老头面前的地上。
“一百块中品灵石。这摊子，我包了。”
姜眠看着地上的老头。
老头疼的直哆嗦，看着那张黑金卡，不敢伸手。
周围看热闹的散修围了过来。
有人认出黑金卡，人群中传出倒吸冷气的动静。
领头男弟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当街用钱打天玄宗的脸。
“找死的东西。”领头男弟子抽出腰间长剑。
剑身刻着天玄宗的避尘符文。
“黑市的规矩，杀个凡人，不用偿命。”
他往前踏步，筑基前期的灵气爆发出来。
长剑带着白光，刺向姜眠心口。
“铛。”
金石撞击的声音在黑市上空传开。
剑尖刺中目标的瞬间，领头男弟子脸上的表情僵住。
一股强悍的蛮力顺着剑刃反震回来。
他的虎口当场震裂流血。
姜眠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散修少年的右手反握着那口铁锅。
铁锅横在胸前，挡住了剑尖。
锅底上没有留下划痕。
“这……这不可能。”领头男弟子喊出声。
姜眠没给他后退的余地。
她单手握住铁锅边缘，手臂肌肉绷紧，抡起锅向前砸去。
动作简单直接。
“砰。”
铁锅砸在长剑的剑刃上。
这把刻着符文的长剑断成十几块废铁。
碎片四处飞溅，扎进周围的石墙里。
领头男弟子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
姜眠抬起右腿。
这一脚没有灵气加持，全靠重塑剑骨后的肉身爆发力。
“轰。”
她的靴子踹在男弟子的丹田上。
领头男弟子横飞出去。
他撞断了街边两根石柱，砸进一个废弃商铺里，激起灰尘。
男弟子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吐血。
他的气海碎了，十几年的修为没了。
另外两名天玄宗弟子双腿打颤，连拔剑的手都在抖。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说话，转身跑进人群。
姜眠收回腿，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腐骨花。
她扯下一截衣摆把花包好，塞进怀里。
废草老实下来，汲取着腐骨花上的阴气。
经脉里的撕裂感退去大半。
姜眠拎着铁锅，走到废弃商铺前。
领头男弟子趴在碎石里，手脚并用的往后退，瞳孔紧缩。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眠看着他，语气平静。
“天玄宗的狗，还是这么喜欢吃屎。”
她转身走入主街的人流中。
街道上满地碎渣，没人说话。
……
姜眠沿着原路往黑市外走。
周围的散修默契的让开一条路。
在这个地方，没人敢去惹一个随手拿黑金卡砸人以及用破锅拍烂长剑的硬茬。
走出黑市主街，姜眠再次踏入灰白色的瘴气地带。
身后的喧闹声被浓雾挡住。
四周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脚下踩碎枯叶的声音。
姜眠怀里的废草突然停止吸收毒气。
草叶直挺挺的贴着她的皮肤，进入了装死状态。
这是遇到巨大危险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姜眠脚步没停，面色不变的继续往前走。
她的余光瞥向地面。
起雾的林子里没有光源。
但在她的脚后跟处，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两道细长的黑色影子。
这两道影子没有实体，正扭曲的贴着她的脚踝，一点一点的……向上攀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