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六抱金砖》小落寞

4、回家第四天 陆砚舟开门

　　陆砚舟开门的时候，看见客厅里只有一个落地灯亮着。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omega信息素味道，像熟透的果子被不小心碰破了皮。

　　让他觉得不对劲。

　　妻子比他小几岁，但性格稳重，不是会这样放任信息素外溢的人。

　　他换了鞋往里走，脚步被地毯吞掉大半声响。走到沙发旁边，才看见上面蜷着一个人。

　　那个人裹着一张薄毯，蜷成小小一团，只露出小半张脸，埋在毯子的绒毛里。

　　陆砚舟俯身，想把人抱回卧室。手刚碰到毯子边缘，那人就醒了。

　　他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就伸出手，软软地朝他够过来。毯子从肩上滑落，陆砚舟看见，他只穿了自己那件衬衫，领口大敞，露出一截锁骨。两条光裸的长腿蜷在沙发上，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有些晃眼，膝盖还泛着浅浅的粉。

　　陆砚舟弯下腰，把人捞进怀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不是叫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那人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蹭了蹭。

　　“沙发上睡得不舒服。”

　　“知道不舒服还睡。”陆砚舟搂着他，掌心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那人抬起头看他，眼李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他就着这个黏黏糊糊的劲儿凑上来，嘴唇差点碰到陆砚舟的下巴，声音又软又轻，尾音往下塌：“今天易感期到了，我好想你……”

　　陆砚舟收紧手臂，手掌覆上他后颈，指腹贴着那块发烫的皮肤轻轻摩挲。“我的错。应该早点回来的。”

　　妻子每次一到易感期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粘人得要命。必须一直抱着，稍微松点手就抬眼看过来，眼巴巴的，小声问是不是不爱他了。陆砚舟当然不觉得烦，他巴不得被这么黏着。

　　那人又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着他的脖子。

　　“你身上好凉。”

　　“外面冷。”

　　“那你还回来这么晚。”

　　陆砚舟没法反驳，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omega抬起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几乎要碰到他下巴。凑上来嘴唇贴着他的嘴角，慢慢地蹭，像在等他自己张开。

　　陆砚舟没让他等。他低下头吻住他。

　　那人立刻软下来，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信息素甜得发腻，混着体温从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地方散开。

　　亲了一会儿，omega觉得不够，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自己翻身坐了上来。陆砚舟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扶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腰那一小截露出来的皮肤，烫得厉害。

　　那人往下坐的时候顿了一下，陆砚舟很“贴心”地手上用了点力扶着他。

　　omega往下坐的时候顿了一下，膝盖抵着沙发，撑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发颤。嘴唇咬住了，没出声，耳朵却红得几乎要滴血。

　　陆砚舟被他的动作卡得不上不下，但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

　　omega的皮肤太嫩了，力气稍微大一点就会留下痕迹。而且这种时候格外娇气，有一点不舒服就要哭。

　　经过好几次易感期，他已经学会了，这时候得按着omega的想法来。

　　“要我帮你吗？”他问，声音有点哑。

　　怀里的人没说话，哼哼唧唧地点了头。

　　得了妻子的点头，陆砚舟这才放心，一边亲吻他一边帮他坐下来……

　　陆砚舟睁开眼。

　　眼前的放假还是他的屋子，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光。他盯着那道细长的光线看了两秒，重新闭上眼。

　　做这种梦不奇怪，他一个单身三十年的alpha，不是没做过这种梦。

　　但这次梦里那张脸，是连城玉。

　　是他弟弟带回来的那个omega。

　　*

　　楼下，连城玉正在吃早饭。

　　星星坐在他旁边，面前的牛奶杯拿了半天，一口没喝。

　　连城玉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星星没说话，低着头，手指在杯壁上蹭来蹭去。

　　沈驰端着煎蛋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看见星星那副样子，把盘子往桌上一搁，走过来蹲下，手撑在膝盖上跟她平视。

　　“怎么啦星星？”他歪着头去找她的眼睛，“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告诉爸爸吗？”

　　星星抿了抿嘴，声音小小的：“爸爸，我们今天上午回家吗？”

　　“嗯，吃完饭收拾东西就回去。”

　　星星又沉默了，手指继续蹭着杯子。

　　沈驰温声问：“星星是不是还想在这儿玩？”

　　星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我想多玩几天。”

　　说完就低下头，像是怕被拒绝。

　　连城玉愣了一下。星星很少这样直接说自己想要什么。

　　沈驰已经替他开了口：“那就多住几天，开学还早着呢，爸爸也在放假，可以好好陪你。”

　　星星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看向连城玉。

　　星星之前很少提出来自己的需求，连城玉一直怕委屈她，现在难得提次要求，哪能不答应。

　　“行，那就多待几天。”

　　星星抿着嘴笑了，端起牛奶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薛姨一早就在收拾东西，想让他们带走的特产堆了小半桌。听说不走了，她脸上笑开了花，又拎起那些袋子往回搬，嘴里念叨着“不走好不走好，多住几天”。

　　刚好陆砚舟从楼上下来。

　　沈驰正帮薛姨把一袋腊肉从桌上拎下来，顺口问了句：“哥，我们再多住几天，不打扰吧？”

　　陆砚舟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跟平时一样淡：“这也是你家。”

　　连城玉刚好抬起头，目光落在陆砚舟身上。

　　他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

　　正想着，陆砚舟忽然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连城玉立刻移开，低头端起牛奶杯掩饰自己。

　　陆砚舟什么也没说，走到他对面坐下。

　　早饭后星星拉着沈驰和连城玉去院子里玩雪。沈驰陪她打雪仗，笑着蹲下来捏了个小雪球轻轻丢回去。一大一小在雪地里闹成一团，笑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连城玉陪着丢了几个雪球就没劲了。沈驰是常年泡健身房的alpha，星星正是不知疲倦的年纪，他一个疏于锻炼的omega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没一会儿后背就微微发汗，小腿也开始泛酸。

　　他把手套摘下来拍了拍雪，冲那俩人喊了声：“我回屋了，你们继续玩。”

　　沈驰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上楼的时候客厅还没人，等连城玉换完衣服下来，陆砚舟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拿了个平板。

　　现在再转身回去，太刻意了。

　　连城玉硬着头皮走下去，在离他最远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坐下。“大哥。”

　　陆砚舟抬头看他：“玩完了？”

　　“没。”连城玉说，“他们两个还在外面玩，我先回来休息。”

　　陆砚舟“嗯”了一声。

　　连城玉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陆砚舟看起来也没有要继续聊的意思。

　　他掏出手机调成静音，随便点开一个视频，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进去。

　　坐在这儿怎么都觉得别扭，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余光扫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薛姨不知道去哪儿了，不然他还能借口帮忙走开。

　　又过了十来分钟。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星星的笑声和沈驰的说话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涌进来。

　　连城玉松了口气，放下手机站起来，往门口迎过去。

　　星星脸冻得红扑扑的，但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一进门就扑过来抱住连城玉的腿，仰着脸迫不及待地汇报：“爸爸！爸爸帮我堆了好大好大的雪人！”她张开两只手，使劲往两边抻，好像不这样比划就表达不出那雪人到底有多大。

　　沈驰跟在后面进来，靴子上还沾着没化完的雪，伸手揉了揉星星的头发：“还让薛奶奶找了根胡萝卜当鼻子。”

　　“对！胡萝卜鼻子！”星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连城玉弯腰帮她把围巾解开，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往上弯。

　　星星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会儿她乖得让人心疼，想要什么从来不敢直接说，拐弯抹角试探半天，就怕给他添麻烦。

　　后来沈驰出现了，这个alpha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哄小孩，从来不嫌星星烦，陪她玩陪她闹。慢慢地，星星就变了。敢主动开口要东西了，敢说自己想干什么了。

　　他把围巾从星星脖子上取下来，顺手捋了捋她被帽子压乱的头发：“换完衣服赶紧下来喝杯热水，别感冒了。”转头看见沈驰鼻尖冻得通红，没忍住笑了一声，“你才是那个大雪人吧。也赶紧换衣服喝点热的。”

　　沈驰摘了手套，趁连城玉没反应过来，冰凉的指尖贴上他的后颈。

　　连城玉被冰得整个人一激灵，缩着脖子往后躲，抬手就拍了他一下：“沈驰！”

　　沈驰笑嘻嘻地躲开，三步并两步往楼上跑，星星咯咯笑着跟在后面追。

　　连城玉站在原地，后颈还残留着那点凉意，他伸手揉了揉，余光扫过客厅，动作忽然顿了一下。陆砚舟还坐在沙发上。他忽然有点不自在，当着人家哥哥的面跟沈驰这么闹，会不会显得不太稳重？

　　他偷偷往那边瞄了一眼。陆砚舟的平板还举在手里，表情跟刚才没什么变化，好像根本没往这边看。

　　连城玉收回视线，转身去倒水。

　　他不知道，等他转过身，陆砚舟才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难得陆砚舟也在。星星吃着饭还不忘惦记院子里的雪人：“爸爸，雪人明天还会在吗？”

　　沈驰说：“明天应该还在。等天暖了，雪化了，就不在了。”

　　星星皱起小脸：“那我想让雪人留下。”

　　“那没办法，天气要变热，爸爸也拦不住。”

　　星星想了想：“我想要一个不会化的雪人！”

　　连城玉答应道：“等爸爸回去上班了给你烧一个陶瓷的雪人，这样就不会化了。你想要什么样的？”

　　“红色鼻子的！笑着的，像爸爸一样！”星星说。

　　沈驰在旁边笑出了声：“谢谢星星，这时候还想着我呢。”他转头看连城玉，“要不干脆做三个，咱们家一人一个。”

　　星星用力点头：“好！”

　　连城玉脑子里忽然冒出星星之前那句话：“爸爸的嘴巴向上弯，伯伯的嘴巴向下弯。”他下意识地往陆砚舟那边看了一眼，正好撞上陆砚舟的视线，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看过来的。

　　连城玉赶紧收回目光，接上刚才的话：“那我做两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像爸爸，小的像星星。”

　　“好！谢谢爸爸！”星星脆生生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