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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陆降：真香 自那顿草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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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顿草莓大福之后，陆降去孤儿院的频率，又肉眼可见地高了起来。
他嘴硬，每次都说是“顺路”，“被陆星辞硬拉来的”。
但是这个“顺路”的人，会提前让厨房准备好温到刚好的牛奶、剥好壳的水煮蛋，还有切成小块的水果。会比陆星辞还准时地等在训练馆门口，催着司机快点开。
陆星辞对比还毫无察觉，只当自己的软磨硬泡终于起了作用，每天都美滋滋地拉着两个“最喜欢的人”往孤儿院跑，叽叽喳喳地像只小麻雀。
只有云水和金舟执看得明明白白。
每次陆降训练结束，脚步不自觉地往门口飘时，金舟执就会凑到云水耳边，压低声音笑：“你看，又急着去见他的小对象了。”
云水指尖转着一支笔，银灰眼眸里带着笑意：“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何止诚实。”金舟执嗤笑一声，“昨天我看见他让张妈准备儿童维生素，还特意嘱咐要草莓味的，说是陆星辞要吃。可陆星辞最讨厌吃维生素这种东西了，这借口找得挺蹩脚。”
云水忍不住弯了嘴角：“慢慢来吧，灵魂绑定哪是一朝一夕的事，有的磨呢。”
而被他们议论的陆降，此刻正黑着脸，站在孤儿院的院子里，看着一个比龙傲高很多的小男孩，抢了龙傲的玻璃弹珠。
那是陆星辞上周刚送给龙傲的，透明的玻璃球里嵌着一片小小的蓝色花瓣，龙傲走到哪都攥在手里。
小男孩抢了弹珠，举得高高的，冲着龙傲做鬼脸：“略略略，不给你！小哑巴！”
龙傲站在原地，没哭也没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浅褐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陆降心里“腾”地一下就冒火了。
单纯看不得有人欺负这个小不点。
更何况，这小不点还是他那个傻弟弟天天挂在嘴边的宝贝。
陆降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小男孩的手腕，语气冷得像冰：“把东西还给他。”
小男孩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弹珠“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看着陆降周身萦绕的淡淡火气，还有那双带着怒意的眼睛，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你欺负人！我要告诉院长阿姨！”
“你抢别人的东西还有理了？”陆降皱着眉，语气更冷了，“再敢抢他的东西，我就把你扔出去。”
小男孩哭得更凶了，连滚带爬地跑了。
陆降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弹珠，拍了拍上面的灰，递到龙傲面前。
龙傲抬起头，“看”着他手里的弹珠，又“看”了看他紧绷的脸，伸出小手接了过来，然后就低下头继续玩自己的，连个眼神都没再给陆降。
陆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别扭地别过脸：“看什么看？我只是看不惯以大欺小，不是特意帮你的。”
这一幕，恰好被跑过来的陆星辞看见了。
陆星辞立刻瞪大了眼睛，冲过来一把拉住龙傲的手，警惕地看着陆降：“哥！你怎么能抢小傲的弹珠！”
“谁抢他的弹珠了！”陆降立刻炸毛，脸涨得通红，“是别人抢了他的，我帮他抢回来的！”
“哦……”陆星辞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龙傲没什么事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拉着龙傲就往沙坑跑，“小傲，我们去搭城堡！”
龙傲乖乖地被他拉着走了，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陆降站在原地，气得鼻子都歪了。
什么人啊！帮了忙连句谢谢都没有！
可他还是没走，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小不点在沙坑里玩得不亦乐乎。
脑海里的坐标稳稳地停在沙坑的位置，清晰得不像话。
陆降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他来就是为了研究这个邪门的感知的，多待一会儿也没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降几乎是每天都跟着陆星辞去孤儿院。
他的感知能力没有再出现什么新的变化，除了那个甩不掉的定位功能，别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可他还是习惯了每天去看看那个小不点，“顺路”给他带好吃的。
龙傲也习惯了陆降的存在。
他不会主动凑上去，也不会跟陆降说话，但如果陆降坐在他身边，他也不会躲开。
陆降给他的吃的，他会吃完。
对于他而言，那团浓郁的深红色能量，已经和陆星辞那团温暖的浅红色能量一样，成了每天都会出现的、熟悉的存在。
陆星辞刚开始还挺开心的，觉得哥哥终于愿意陪他和小傲一起玩了。可时间久了，他心里的警铃就慢慢响了起来。
他发现，哥哥给小傲带的好吃的，比给他带的还多。
他发现，小傲被人欺负的时候，哥哥比他冲得还快。
他发现，有时候他跟小傲玩得正开心，哥哥会莫名其妙地插进来，把小傲的注意力吸引走。
最让陆星辞生气的是，有一次他给小傲带了一块巧克力，刚递到小傲手里，就被陆降一把抢了过去。
“哥！你干什么！”陆星辞气得跳脚。
“这个太甜了，小孩不能吃。”陆降面无表情地说，然后把巧克力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陆星辞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骗人！你就是想吃小傲的巧克力！”
“我才没有。”陆降嚼着巧克力，一脸不屑，“我想吃什么没有，至于抢他的？”
可他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
谁让那个小不点刚才一直盯着陆星辞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抢他一块巧克力，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从那以后，陆星辞的危机感就越来越强了。
他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龙傲，生怕哥哥把他的小傲抢走。陆降走到哪，他就拉着龙傲走另一边，远离他哥；陆降给龙傲带吃的，他就立刻拿出自己带的更好吃的；陆降想跟龙傲玩，他就立刻拉着龙傲去玩别的。
兄弟俩每天都在为了龙傲明争暗斗。
“小傲，吃我的草莓蛋糕！”
“小傲，吃我的芒果布丁！”
“小傲，跟我去玩滑梯！”
“小傲，跟我去看小兔子！”
龙傲被他们俩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选哪个。
最后，他通常会先吃陆星辞的，再吃陆降的；先跟陆星辞玩一会儿，再跟陆降玩一会儿。
陆星辞对此很不满意。
这天，陆降又抢了陆星辞给龙傲带的棒棒糖。
陆星辞终于忍无可忍了，叉着腰，气鼓鼓地看着陆降，大声喊道：“哥！你不许再抢小傲的东西！龙傲是我媳妇！你不能跟我抢！”
陆降手里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自家弟弟一脸认真的样子：“你说什么？！”
“我说，龙傲是我媳妇！”陆星辞挺起小胸脯，说得无比坚定，“我以后要娶他当媳妇！所以你不能跟我抢！”
陆降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娶媳妇？
他都快忘了这茬了。
当初陆星辞说这话的时候，他只觉得荒谬可笑。
可现在，听到陆星辞再一次这么说，他心里居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凭什么啊？
凭什么龙傲就是他的媳妇了？
他也天天给龙傲带好吃的，也天天保护龙傲，凭什么龙傲就得嫁给陆星辞？
不行，绝对不行。
“谁说是你媳妇了？”陆降皱着眉：“他还没答应呢。”
“他就是我媳妇！”陆星辞急了，“我早就跟他说好了！”
“他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陆降嗤笑一声，“他连话都没跟你说过几句。”
“他就是答应了！”陆星辞气得脸都红了，冲上去就跟陆降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小男孩在院子里滚作一团，你扯我的头发，我拽你的衣服，打得不可开交。
龙傲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架，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也不知道“媳妇”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这两个会给他带好吃的人，现在打起来了。
最后，还是院长阿姨过来，才把打得鼻青脸肿的兄弟俩拉开。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院长阿姨无奈地问。
“他抢我媳妇！”陆星辞指着陆降，气呼呼地说。
“谁抢你媳妇了！”陆降也不甘示弱，“是他不讲理！”
院长阿姨看着两个气鼓鼓的小男孩，又看了看旁边的龙傲，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院长阿姨揉了揉他们的头，“你们都是好朋友，不能打架。”
陆星辞和陆降互相瞪了一眼，都别过脸去，谁也不理谁。
可没过多久，陆降就偷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新的棒棒糖，递到了龙傲面前。
“呐，给你。”他别扭地说，“刚才那个掉地上了，这个给你。”
龙傲接过棒棒糖，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陆星辞看见了，立刻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更大的棒棒糖，递到龙傲面前：“小傲，吃我的！我的比他的大！”
龙傲又接过了陆星辞的棒棒糖。
陆降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陆星辞得意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回家的路上，陆星辞还在跟陆降置气，坐在后座上，背对着他，气鼓鼓地说：“陆降，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给小傲带吃的了！也不许再看他！他是我的媳妇！”
陆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偷偷地往上扬了扬，嘴上却硬邦邦的：“谁稀罕。”
心里却默默记下了：明天让张厨师做草莓大福，要皮薄馅大的，龙傲爱吃。
反正陆星辞也打不过他，抢不过他。
这事捅到陆老爷子耳朵里，纯属意外。
那天晚饭，陆星辞扒着碗里的米饭，扒着扒着就瘪了嘴，筷子往桌上一放，委屈巴巴地看向主位上的陆老爷子：“爷爷！陆降欺负我！”
陆降正夹着一块糖醋排骨的手一顿，脸瞬间黑了：“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就欺负我了！”陆星辞拍着桌子站起来，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你跟我抢小傲！他是我以后的媳妇，你天天跟我抢着给他带吃的，还想碰他！你不要脸！”
“噗——”
陆老爷子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茶杯，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精明的眼睛在两个小孙子身上转了一圈，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还有这事？”
“爷爷你别听他胡说八道！”陆降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梗着脖子嘴硬，“谁跟他抢了！那个龙傲就是个没人管的小不点，我就是看他可怜，随手带点没人吃的点心而已！谁稀罕跟他抢媳妇！”
“你就是稀罕！”陆星辞不服气地喊，“昨天你还偷偷让张厨师做草莓大福！明明是我先跟张厨师说要带给小傲的！你还说你不是抢！”
“我那是自己想吃！”
“你骗人！你都不爱吃甜的！上次我给你草莓糖你都扔了！”
“我现在想吃了不行吗！”
两个小屁孩你一句我一句，又吵得面红耳赤，桌上的菜都凉了半截。
陆老爷子也不拦着，就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着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掐架，看得津津有味。
他活了快七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是第一次见两个亲孙子，为了一个孤儿院的小孩，抢“媳妇”抢得鸡飞狗跳。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吵了半天，谁也没吵赢谁。陆星辞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抓起筷子使劲戳碗里的米饭，把米饭戳得千疮百孔。
陆降也黑着脸，把那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像是在嚼陆星辞的骨头。
陆老爷子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调子问：“那个叫龙傲的小孩，多大了？长什么样啊？能把你们两个迷成这样？”
“小傲可好看了！”陆星辞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炫耀自己的宝贝，“他头发软软的，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像个小瓷娃娃！而且特别乖，从来不闹人！”
“也就那样。”陆降撇了撇嘴，语气不屑，却又忍不住补充，“瘦得跟个小猫似的，风一吹就倒，笨得很，连颜色都分不清。”
“你才笨！”陆星辞立刻瞪他，“小傲只是看不见！他可聪明了！搭积木比我搭得还好！”
“看不见还能搭积木？”陆老爷子来了兴趣，挑了挑眉。
“嗯！”陆星辞用力点头，“小傲可厉害了！他不用看，用手摸就能搭出小房子和小汽车！而且他能听到很远的声音，上次我在院子门口喊他，他立刻就知道我来了！”
陆降在旁边冷哼一声，心里却默默认同：确实挺厉害的，连食堂后面藏着的半块饼干都能精准找到。
陆老爷子摸着下巴上的白胡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看了看炸毛的小孙子，又看了看嘴硬的大孙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看人家可怜，分明是两个小的都动了心，只是一个敢说敢认，一个死鸭子嘴硬罢了。
“哦，这么厉害啊。”陆老爷子故意拖长了调子，看向陆降，“那看来确实值得抢一抢。”
“爷爷！”陆降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谁要抢了！我才不稀罕！”
“不稀罕你天天往孤儿院跑？”陆老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听管家说，你最近每天放学都不先回家练异能，非要赶着来回好几个小时的路程去孤儿院待一会会儿。”
陆降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没想到连管家都跟老爷子告状了！
“我、我那是陪陆星辞去的！怕他一个人不安全！”他硬着头皮狡辩。
“哦？是吗？”陆老爷子笑得更坏了，“那上次陆星辞发烧在家，是谁自己偷偷让司机开车去的孤儿院，给人家送了一保温桶的莲子羹啊？”
陆降：“……”
完了，全暴露了。
陆星辞也愣住了，随即猛地跳起来，指着陆降大喊：“好啊陆降！你居然趁我生病偷偷去见小傲！你太卑鄙了！”
“我没有！”陆降急得跳脚，“我就是路过！顺便送的！”
“路过能路过到孤儿院食堂后面？”陆老爷子拆穿他，“管家说，你还帮护工抬了桶水，干了一些好事呢！”
陆降彻底没话了，低着头，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陆星辞气得直跺脚，扑过去就要打他，却被陆降一把按住脑袋，动弹不得。
“陆降你放开我！你这个坏人！居然偷偷去见我的媳妇！”
“谁让你自己生病的！活该！”
两个小的又扭打在了一起，当然，是陆星辞单方面被压制，气得哇哇叫。
陆老爷子看着他们闹，笑得胡子都抖了。
他挥了挥手，让旁边的佣人别管，继续慢悠悠地喝茶。
闹吧闹吧，小孩子打打闹闹才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个叫龙傲的小孩，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他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小孙子，迷成这副样子。
等两个小的闹够了，气喘吁吁地坐回椅子上，陆老爷子才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行了，别闹了。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那个小孩，改天带他来家里吃顿饭吧。让爷爷也看看，是什么样的小神仙，把我们陆家的两个小少爷都勾走了。”
这话一出，两个小孙子同时炸了。
“不行！”陆星辞第一个反对，“小傲怕生！他不喜欢去陌生的地方！”
“谁喜欢他了！”陆降也立刻反驳，脸却红得更厉害了，“带他来家里干什么！麻烦死了！”
“哟，这会又统一战线了？”陆老爷子挑了挑眉，笑得更坏了，“刚才不还抢得你死我活的吗？”
陆星辞和陆降对视一眼，同时别过脸，哼了一声。
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在“不能让小傲被爷爷吓到”这件事上，两人难得达成了一致。
陆老爷子看着他们别扭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他也不逼他们，只是摆了摆手：“行吧，不去就不去。不过下次你们再去孤儿院，记得多带点吃的用的。别总带些小蛋糕小糖果，小孩子长身体，得多吃点有营养的。”
“知道了爷爷！”陆星辞立刻点头，开心地说，“我明天就给小傲带炖鸡蛋！”
陆降没说话，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明天让张厨师做虾仁蒸蛋，要嫩一点，少放盐。
晚饭结束后，两个小的各自回了房间。
陆老爷子坐在客厅里，对着旁边的管家招了招手。
“去查一下那个叫龙傲的小孩，孤儿院的那个。”他的语气慢悠悠的，眼神却多了几分认真，“查清楚他的身世，还有身体情况。”
“是，老爷。”管家点了点头。
陆老爷子看着窗外的月色，摸着胡子，笑得意味深长。
不管这孩子是什么来历，能让他这两个眼高于顶的小孙子同时放在心上，就是缘分。
反正陆家也养得起一个小孩。
要是真不错，就是不知道，最后是哪个小的，能抱得美人归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