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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一岁已经是龙傲忍耐的极限 龙傲:受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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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外的论坛已经不是爆炸,是直接原地升天。
刚才还在集体默哀、刷“一路走好”“致敬英雄”的人,现在全在疯狂删自己评论,一边删一边狂笑:
【我真的服了!!我哭了整整半年!!结果你生了个孩子??】
【谁懂啊!我昨天还在写小作文心疼001旧伤缠身,今天脸肿得像猪头】
【E+军车天天飙医院,我们以为是急救,原来是产检!!】
【母婴店那回我就该醒了!!我硬是脑补成“给战友孩子买礼物”!!】
【陆帅那哪是守护伤员,那是顶级孕夫专属陪护啊!!】
【怪不得不让他打架、不让他乱跑、不让他熬夜!!全是孕期禁忌!!】
【总军统-001,人前杀伐果断,人后被陆降管着吃叶酸,我真的会笑晕】
军区高层集体沉默。
所有人都被这波惊天反转秀得头皮发麻,
谁能想到,那位最狠、最野、最不能惹的总军统,
安安静静被陆降藏了快一年,偷偷生了个崽。
产房里。
龙傲歇了没一会儿,野劲儿又上来了。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刚动一下就被陆降按回去。
“躺着。”陆降语气强硬,“医生说你至少静养两天。”
“我躺够了。”龙傲皱眉,伸手就推他,“我要看看那小东西。”
陆降没办法,只好把襁褓小心翼翼抱过来,放在他身边。
小小的一团,眉眼软乎乎的,像把龙傲的冷利和陆降的沉稳揉在了一起。
龙傲盯着看了几秒,一脸严肃,点评得直白又野:
“丑。”
陆降失笑:“刚出生都这样。”
“像你。”龙傲毫不客气,“蠢。”
陆降也不生气,伸手轻轻拂开他汗湿的碎发,指尖碰了碰他还带着浅淡弧度的小腹:
“辛苦你了。”
“不辛苦。”龙傲梗着脖子硬撑,“就是有点酸。”
嘴上说得轻描淡写,手却不自觉轻轻碰了一下孩子的小拳头,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野了一辈子的指尖,第一次露出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没过多久,龙傲的亲父龙诀、景叙南,养父云水和金州执都结伴过来探望,一进门看见床上的场景,四人表情都裂了。
尤其是龙诀,他指节死死掐紧身侧景叙南的手臂,力道凶狠刺骨,指尖几乎要嵌进皮肉里,眼底杀意翻涌,沉沉死死盯着床上的陆降。
杀千刀的心,直白滚烫,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看着自己满身锋芒、半生孤勇的儿子,卸下所有铠甲,温顺依偎在他人怀中,甚至褪去所有尖锐棱角,温润安稳、孕育新生命。愤怒、心疼、错愕交织缠绕,汹涌的情绪堵在喉头,翻来覆去,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素来温润谦和、性情温柔的云水,此刻也彻底失了往日的从容温和。
他怔怔站在原地,眉眼呆滞,周身温和的气场彻底碎裂,一贯平稳柔和的嗓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恍然:
“……所以这大半年,你不是旧伤复发?”
他们所有人日日忧心他的伤势,四处寻遍良药,时刻挂念他的旧疾,担心他被过往重创折磨,寝食难安。到头来,所有的孱弱、休养、闭门不出,全部都是假象。
站在最侧边的金州执,蛇系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薄唇骤然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刺骨寒凉的戾气瞬间铺满整片病房,阴鸷冷冽的气场彻底拉满,字字带着嘲讽与无语:
“我就说你气色怎么越来越圆润柔和,半点不见伤病的憔悴。合着我们所有人,全被你们俩耍得团团转。”
床上,龙傲慢悠悠抬眸。
少年眉眼桀骜张扬,面色红润舒展,周身慵懒松弛,眼底带着浑然不觉、理直气壮的拽然,语气散漫又随意:
“谁让你们自己瞎猜。”
话音落下。
金州执眸光一滞,唇角的冷笑僵在脸上,彻底无语凝噎。
云水轻轻蹙眉,温和的眉眼写满无奈,整个人愣在原地。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清清楚楚从对方眼底,看见了一模一样的、极致的哭笑不得与无力。
这一刻,四人才彻底反应过来。
不止是他们四个至亲。
从上至下,战区高层、将帅将士、研究院专家,再到基层小兵、全网所有人。
整整大半年。
所有人忧心忡忡、草木皆兵,全员沉浸在“双王重伤未愈、龙傲旧伤难愈、饱受病痛折磨”的焦虑之中。
结果,从头到尾。
这对横扫四海、稳压乱世的双王夫夫,联手给整个战区,演了一场瞒天过海、无人识破的年度最大乌龙大戏
又过了几天,龙傲能下床了。
他依旧腰板笔直,走路带风,只是身形比从前圆润了一点,眼神还是又凶又野。
陆降的终端又响了,论坛还在疯狂玩梗。
龙傲看不懂字,习惯性命令:
“念。”
陆降清了清嗓子,念出最高赞那条:
【建议总军统-001下次重伤,直接说生娃,我们心脏真的受不了】
龙傲当场脸黑,伸手一把揪住陆降的衣领,咬牙切齿:
“谁还有下次?!”
陆降低头,吻了吻他唇角,笑得低沉又宠溺:
“没有下次。”
“就这一个,我已经守不住心了。”
龙傲被他吻得烦躁,张口就咬,却没真用力。
孩子在一旁小床上哼哼唧唧,他瞥了一眼,野气又软了半分。
窗外,阳光正好。
全网还在笑到捶床,复盘这场史诗级乌龙。
屋内,
野了一辈子的总军统,
被偏执守护的狮王,
和一个无人预料过的小生命,
安安稳稳,吵吵闹闹,
把鸡飞狗跳的日常,
过成了所有人都羡慕的模样。
出院回家之后,例行儿保医生过来回访,顺嘴提了一句:
“条件允许的话,尽量母乳喂养,对孩子好,也利于恢复。”
龙傲当场就皱紧眉,一口回绝,理由说得又硬又有理,野得理直气壮:
“不行。不是用来喂奶的。”
“配方奶一样能活,以前那么多孩子不都这么长大的。”
“我不想被这小东西绑着,更不想被你盯着看。”
他说得斩钉截铁,一脸“谁敢逼我我跟谁急”的狠样,陆降和医生都没敢再多劝。
于是白天明面上,全是配方奶喂养。
陆降冲奶、拍嗝、哄睡一条龙,做得熟练又偏执,半点不让龙傲插手受累。
可龙傲嘴上拒绝得干脆,身体却很诚实。
常常是半夜孩子哼唧哭闹,陆降睡得浅,却故意没立刻睁眼。
就感觉到身边人轻轻挪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撑起身子,怕吵到他一样,动作放得极轻。
然后是布料细碎的响动。
龙傲把小东西抱到怀里,别扭又不熟练地侧过身,一脸不耐烦又不得不放轻力道的样子,冷着脸、皱着眉,却老老实实让孩子贴着。
全程一言不发,神情又野又绷,像是在完成什么秘密任务,绝不肯让人看见。
等孩子吃饱喝足乖乖睡回去,他再轻手轻脚躺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往陆降怀里一缩,闭眼装睡,耳根却绷得发红。
陆降全都看在眼里,却一声不吭,只悄悄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
心底又烫又软,占有欲胀得发满,却半点不戳破,由着他嘴硬、由着他别扭、由着他偷偷心软。
直到某天下午。
孩子又饿了,哭得不大,就是哼哼唧唧蹭来蹭去。
陆降刚要起身拿奶瓶,就看见龙傲先一步把孩子抱了过去。
门窗关得严实,屋里只有他们三人。
龙傲没再躲,只是脸色依旧冷硬,下颌线条绷得笔直,一副“只是顺手、不是心甘情愿”的拽样,大大方方给孩子喂了一次。
全程不说话,野气压着,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
陆降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
看着他冷白的线条,看着他别扭又纵容的神情,看着属于自己的人、被自己捧在心尖的人,此刻温柔得一塌糊涂。
心底那点偏执占有欲,瞬间翻江倒海。
等孩子吃饱睡熟,龙傲刚把人放回小床上,腰一紧,就被陆降从身后牢牢圈住。
男人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低沉又哑,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霸道、又浓得发烫的占有欲:
“……不准。”
龙傲一愣,瞬间炸毛:“什么不准?他饿了——”
“那是我的。”
陆降抱得更紧,语气固执又蛮横,像一头护食的狮子,偏执得不讲理: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这里也是我的。”
“不准给他喝这么多。”
龙傲:“……”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人在吃自己孩子的醋,当场野戾之气直冲头顶,反手就抓他后背,张口咬在他肩头上:
“陆降你有病!那是你儿子!”
“儿子也不行。”陆降理直气壮,“你是我的。”
龙傲又气又笑,野得不行,挣又挣不开,骂又骂不动,最后只能狠狠瞪他:
“你简直不可理喻。”
陆降低头,轻轻吻掉他颈间一点浅红,声音低哑又满足:
“我只对你这样。”
屋外论坛早就消停,没人再猜旧伤,只剩满屏磕糖。
屋内,
嘴硬心软的魔王,
占有欲爆棚的狮王,
和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崽子,
日子就这么在“抢人、吃醋、互咬、炸毛”里一路疯跑,孩子转眼已经胖乎乎、会蹬腿笑了。
陆降的醋劲儿不仅没消,反而越来越明目张胆。
只要龙傲一靠近孩子,他立马就贴上来,要么把人揽走,要么把孩子抱开,理由一套接一套:
“你腰刚好,别累着。”
“他该睡觉了。”
“我来哄,你坐着。”
龙傲一开始还忍,忍到后来彻底忍不了。
这天下午阳光好,龙傲把孩子放在地毯上,自己半靠着垫子,难得温柔地用指尖戳了戳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
孩子咯咯直笑,小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指不放。
画面看着又软又静。
陆降端着水果进来,一看这场景,占有欲当场发作。
他把盘子往边上一放,走过去直接蹲下来,伸手从后面圈住龙傲,把人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下巴往他颈窝里一埋,声音闷闷的:
“不准跟他这么亲。”
龙傲手还被孩子抓着,当场气笑:
“陆降,你幼不幼稚?他是你儿子。”
“儿子也不行。”
陆降理直气壮,甚至还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尖,
“你是我的。只能跟我亲。”
龙傲野劲儿一下上来,反手就想抓他,可手指被孩子攥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他只能偏头瞪人,眼神又凶又亮:
“你放开,我今天就跟他亲。”
“不放。”
陆降不仅不放,还故意使坏,轻轻往他腰侧挠了一下。
龙傲最怕痒,瞬间绷不住,笑了一声,又立刻冷下脸,恼羞成怒:
“陆降!你找死——”
两人在地毯上闹作一团,你抓我咬、低声互凶,动静不大,火药味甜得发齁。
小崽子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躺在中间手舞足蹈,笑得更欢了。
没过多久,晚上睡前,孩子又饿了。
龙傲这次学精了,不等陆降起身,直接把人按住,冷声道:
“躺着。今晚我来。”
他抱着孩子去了隔壁小起居室,关门落锁,摆明了不让陆降插手。
陆降躺在床上,听着门外安安静静的,半点声音都没有,醋坛子直接翻到底。
他躺了三分钟,实在忍不了,轻手轻脚爬起来,贴在门上偷听。
里面只有很轻的布料声,和孩子细碎的吞咽声。
安安静静,温温柔柔。
陆降心里又酸又胀,又烫又涩。
那是他的人,他捧在手心里护了快一年的人,他拼了命也要守住的人。
现在却对着另一个小的这么软。
越想越不平衡。
他干脆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龙傲吓了一跳,瞬间冷下脸,警惕地瞪他: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陆降不出去,反手关上门,一步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沉得发暗:
“我也要。”
龙傲:“……”
龙傲整个人都懵了一秒,随即野戾之气直冲头顶,耳尖爆红:
“陆降你疯了?!他还在——”
“我不管。”
陆降蹲下来,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腰,语气霸道又委屈,
“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龙傲被他这副不讲理的样子气得手都抖,又不能大声吵到孩子,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声凶:
“你给我正常一点!”
“我不正常。”
陆降低头,在他颈侧轻轻蹭了蹭,声音哑得不像话,
“看见你对他好,我就难受。”
龙傲彻底没辙。
野了一辈子,狠了一辈子,横行战区无人敢惹,
偏偏拿这头吃醋吃到发疯的狮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只能冷着脸,咬牙憋出一句:
“……等他睡了。”
陆降瞬间抬头,眼睛都亮了。
等孩子终于睡熟,龙傲刚把人放下,转身就被陆降按在墙边,狠狠吻了下来。
又凶又烫,带着一整个下午的醋意和占有欲,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
龙傲不甘示弱,狠狠回咬,抓得他后背又是一片浅浅的印子。
两人闹得气息不稳,却谁都不肯先服软。
直到龙傲喘着气推开他,冷着脸骂:
“满意了?”
陆降点头,把人重新抱进怀里,声音低沉又满足:
“满意。”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龙傲哼了一声,没反驳,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轻轻抓住他的衣服。
嘴上依旧野,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金州执和云水又被叫来“帮忙看孩子”。
一进门,看见陆降脖子上一圈清晰的牙印,龙傲耳尖还泛着淡红,两人瞬间懂了。
金州执抱着胳膊,毫不客气嘲讽:
“我就走了几天,你们俩至于吗?”
云水温和笑:“昨晚又闹很晚?”
龙傲当场炸毛:
“谁闹了?是他先——”
话没说完,就被陆降伸手捂住嘴,抱进怀里,淡淡一句:
“别乱讲。”
龙傲气不过,张口就咬他的掌心。
小崽子在婴儿床里咿咿呀呀凑热闹。
金州执看得一脸无语:
“我算是明白了。
孩子是意外,你们俩才是真爱。
整个战区,就我一个正经人。”
云水轻轻笑出声。
孩子满一岁这天,彻底撕开了软糯乖巧的伪装。
先前只会躺着咿咿呀呀、蹬腿撒娇,软乎乎一团,哪怕偶尔闹腾,龙傲尚且能忍。哪怕陆降天天吃醋争宠,他偶尔还会心软低头,戳戳小孩的脸蛋,偷偷给小家伙加餐。
但一岁之后,一切彻底变了。
小崽子完美继承了两个人的基因——继承了龙傲骨子里的野性躁动,继承了陆降极强的占有欲,外加满级破坏力。
学走路不稳,却跑得飞快,跌跌撞撞满屋子乱窜。小手又快又欠,抓窗帘、扯抱枕、扒桌布,什么能动抓什么,抓坏什么是什么。
最要命的是,小孩精准拿捏了自家两位父亲的软肋,尤其专治龙傲。
这天午后,龙傲难得闲下来,靠在沙发上闭目歇神,指尖随意搭在膝头,周身气场冷冽松弛,难得安生。
结果刚安静两分钟,踉踉跄跄的小短腿直奔他而来。
小家伙抬手一把揪住龙傲垂落在胸前的黑发,小手攥得死死的,使劲往下扯。
“唔!”
龙傲骤然睁眼,眼底戾气瞬间炸开,浑身野气翻涌。
他征战多年,刀枪剑刃都伤不到分毫,结果被自家一岁的崽子薅头发薅得头皮发疼。
“松手。”他冷着声,语气是总军统独有的压迫感,凶得要命。
小孩听不懂,只觉得好玩,咯咯直笑,攥得更紧,甚至踮着小脚尖,还想往他身上爬。
龙傲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精准扣住小孩的手腕,力道克制至极——
他能徒手掰断军械,却偏偏不能对自家崽子用力。
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憋屈得离谱。
刚好陆降端着温水从厨房出来,一眼看见这幅画面:自家桀骜锋利、谁都拿捏不住的小魔王,被一岁幼崽薅着头发,脸黑得快要结冰。
陆降忍着笑意,走上前温柔掰开孩子的小手,把人抱起来哄:“不许揪爸爸头发。”
小孩委屈瘪嘴,手脚乱蹬,挣扎着要往龙傲身上扑,还想继续造次。
龙傲抬手拢了拢凌乱的黑发,抬眼冷冷睨着小孩,满脸写着嫌弃,字字干脆:
“太吵,太闹,破坏力太强。”
从这天起,龙傲彻底开启全方位嫌弃模式。
以前还会偷偷喂奶、耐心戳小孩脸蛋、安静看着孩子睡觉。
现在:孩子哭——嫌烦;孩子闹——嫌吵;孩子碰他一下——立马躲开。
小孩喜欢黏他,认准了这位冷白皮、气场野、看着最不好惹的爸爸,偏偏最喜欢缠着龙傲。
走路跌跌撞撞追在他身后,抓他衣角、扒他裤腿、拽他袖口,孜孜不倦挑衅。
龙傲走路,他追;龙傲静坐,他闹;龙傲想跟陆降黏一会儿,他立马插在两人中间,死死挤开位置。
但凡龙傲和陆降稍微贴近一点,小家伙立马咿咿呀呀哭闹抗议,独占欲复刻了十成陆降的偏执。
龙傲彻底烦透了。
某次晚上,陆降抱着孩子哄睡,刚哄得半眯眼,小孩反手一把抓挠,精准刮在龙傲的下颌。
细微的刺痛传来。
龙傲瞬间炸毛,野戾的气场直接铺满卧室,咬牙切齿:
“陆降,把他带走。”
陆降无奈又好笑,轻声安抚:“他还小,不懂事。”
“不小了。”龙傲冷着脸,眼神嫌弃到极致,“破坏力堪比异兽,又吵又皮,难管得要命。”
“当初就不该留。”
这话一出,陆降低笑出声,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低声哄:“自己偷偷喂奶、偷偷心疼的时候,怎么不说?”
“那是以前。”龙傲梗着脖子,半点不认账,又野又傲娇,“现在不好用了,太闹腾。”
他是天生的猛兽、杀伐者,一辈子爱自由、喜利落,最受不得黏人聒噪的牵绊。
幼时心软、看小家伙软糯可爱,愿意包容三分。
现在崽子野性觉醒、拆家捣乱、随时随地插足两人,彻底耗尽了他所有耐心。
往后日常直接彻底反转。
从前是陆降吃醋,跟孩子抢龙傲。
现在是龙傲暴躁嫌弃崽子,天天想把黏人的小麻烦丢给陆降。
孩子黏龙傲,龙傲直接抬手推开,精准利落:“找你爸去。”
孩子哭闹找他,他扭头就走,绝不回头。
孩子挤在两人中间挡亲密,龙傲直接反手把小家伙拎起来,精准丢回陆降怀里。
全程冷酷无情,半点父爱滤镜没有,只剩满格嫌弃。
陆降成了两头哄的人。
哄闹人的孩子,哄暴躁炸毛、被烦到抓狂的龙傲。
偶尔论坛还有老玩家翻出当年的惊天大乌龙旧帖:
【谁还记得当年全网以为001旧伤病危?现在人家天天在家被自家逆子折磨暴躁哈哈哈哈】
【年度最大反转:以为是悲壮伤情,结果是带娃渡劫】
【陆帅:当年拼尽全力护人怀孕,如今一人带俩“小孩”,太难了!】
别院里面,依旧鸡飞狗跳。
陆降抱着缠人的小崽子,无奈看着沙发上满脸不耐、浑身写着“离我远点”的龙傲。
龙傲冷冷瞥了一眼父子俩,眉眼桀骜,语气嚣张又直白:
“管好你的儿子,别来烦我。”
陆降望着他眼底经久不散的野气,低笑颔首:
“好,都听你的。”
“我守你一辈子,也替你,收拾一辈子小麻烦。”
自从崽子一岁觉醒拆家天性,龙傲的耐心彻底清零。
这小孩完美结合了两人最致命的缺点:
复刻龙傲天生野性、精力旺盛、无法无天;照搬陆降极致黏人、占有欲爆棚、独占欲极强。
别的小孩学走路是跌跌撞撞撒娇,他学走路是满屋冲锋、精准拆家。
扯碎沙发抱枕、扒掉窗台绿植、抓烂桌布都是家常便饭,最专治龙傲——
认准这位冷脸爸爸最好欺负,时时刻刻黏在他身后。
龙傲看书他抢书页,龙傲喝水他扒手腕,龙傲靠在陆降怀里休息,他立刻挤在两人中间,小短腿蹬来蹬去,咿咿呀呀抗议,绝不允许两人靠近半分。
整整半个月,龙傲没有一天安生。
这天傍晚更过分。
龙傲难得安静靠在阳台吹风,刚闭上眼,身后哒哒的小短腿快速跑来。
小崽子抬手揪住他后颈的碎发,使劲拽扯,另一只手胡乱抓挠,甚至踮脚去扯他领口的布料。
头皮尖锐的刺痛传来。
龙傲猛地睁眼,眼底戾气直接炸穿,积攒半个月的烦躁彻底绷到极限。
他浑身冷气压翻涌,野戾的气场压得整个阳台空气凝滞。
陆降刚洗完碗出来,还没来得及上前哄孩子,就看见龙傲面无回身。
少年眉眼冷硬,脸色黑得彻底,抬手精准拎住后颈,把活蹦乱跳、还在捣乱的小崽子悬空提起来。
小孩悬空蹬腿,不仅不怕,还咯咯直笑,伸手还要去抓龙傲的脸。
龙傲忍无可忍,一字一顿,冷得刺骨:
“陆降。带走。”
陆降快步上前,无奈接住自家精力过剩的儿子,轻声安抚:“别闹爸爸。”
可孩子完全不听,在他怀里扭动挣扎,眼神执拗,死死盯着龙傲,非要黏上去。
龙傲看着这一幕,彻底心累。
他杀伐半生,闯过异空间、清剿过S级驿站、扛过重伤剧痛,从来没有一件事,比带这个逆子更折磨人。
他懒得跟小孩置气,也懒得继续忍受没完没了的吵闹黏人。
干脆转身回客厅,随手捞起搁置已久的军用终端。
他看不懂屏幕密密麻麻的字,直接侧头看向跟过来的陆降,语气强势、不容商量,是标准总军统发号施令的口吻:
“拨号。六个人,全接通。”
陆降一愣:“打给谁?”
“龙诀、景叙南。云水、金州执,还有……”
龙傲挑眉,野气十足,补充得干脆利落,“你的两个爹。”
陆降瞬间懂了,低笑着依言照做,指尖飞快操作终端。
几秒后,六通跨区专线同时接通,视频界面瞬间弹出。
屏幕两端,龙诀沉稳凌厉,景叙南温润清冷,两位长辈同时出现在画面里,皆是一愣。
没想到时隔许久,会突然接到两人的视频通话。
还不等六人开口寒暄,龙傲直接往前半步,气场凛冽,开门见山,语速极快:
“孩子,你们六个轮流带。”
全场瞬间死寂。
屏幕对面六个人全部懵住。
龙诀蹙眉:“怎么了?”
龙傲下巴一抬,眼神又凶又直白,半点不委婉,指着陆降怀里还在闹腾的崽子:
“太吵、太能闹、破坏力超标,专治我。”
“我忍够了。”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理直气壮,坦荡得离谱:
“我们两个,结婚这么久,生孩子被耽误、带孩子被捆绑。”
“现在正式放假。”
“孩子全权交给你们轮流托管。”
景叙南忍笑轻声询问:“那你们要去多久?”
龙傲眼皮都不抬,语气冷硬,直接以总军统-001的身份下达指令:
“两个月。”
四个字一出,对面六人脸色微变。
龙诀皱眉:“两个月?太久了——”
“这不是商量。”
龙傲截断他的话,周身威压铺开,冷冽强势,一字一顿:
“我,总军统-001,正式下达临时委托令。
幼儿交由直系长辈代为照料,为期两个月。
战区权限优先级覆盖,不得拒绝,不得异议。”
一句话,堵死所有反驳。
他不是在求帮忙,是直接下命令。
谁敢说不,就是违抗最高级军统指令。
景叙南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轻笑:“……知道了,总军统大人。”
龙诀也只能沉沉叹口气:“知道了,我们轮流看着。”
龙傲满意颔首,半点不客气:“辛苦。两个月后准时回收。”
陆降站在他身侧,胸腔微微震动,压不住低沉的笑意,对着屏幕淡淡补了一句:
“辛苦六位。两个月后我们回来接。”
视频挂断。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怀里的小崽子好像意识到自己被亲爸果断抛弃,委屈地瘪起小嘴,酝酿两秒,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洪亮穿透力极强。
换做以前,龙傲还会勉强心软多看两眼。
现在他听完,面无表情,浑身写着解脱。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陆降,眼底亮晶晶的,又野又期待:
“收拾东西。”
“现在,立刻,跑路。”
陆降低头看着满心欢喜、只想逃离带娃日常的少年,吻了吻他的发顶,低笑应声:
“好。”
“都听你的。”
“抛下小麻烦,只带你度蜜月,整整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