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恭喜总军统-001 ...
-
那天晚饭格外安静。
桌上摆的都是龙傲顺口的清淡菜式,他难得没跟陆降呛声,也没露出那股野劲儿,就安安静静地低头吃饭。
只是吃到一半,胃里隐隐泛起一阵闷沉的酸胀,不算疼,却堵得人不太舒服。
龙傲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指尖顿了顿。
他下意识以为是前几夜闹得太狠、姿势又没顾忌,牵扯到了内里,加上旧疤本就多,普通人身子娇气,才连带胃口都沉了。以他魔王的性子,这点小不适根本懒得提,只当是寻常不适,抿了抿唇,继续慢条斯理地吃,半点异样没露。
可这种闷胀感没就此消失。
之后几天,吃饭时总会莫名泛一阵堵得慌,偶尔空腹也会隐隐发酸。他依旧没当回事,只觉得是身子还没完全养回来,陆降又天天缠着不放,累着了。
直到某晚吃饭,他刚拿起筷子,胃部突然猛地一坠,酸胀直冲喉咙,他下意识偏头轻咳了一声,脸色淡了几分。
这一瞬细微的变化,没逃过桌对面那双盯了他整整一个月的眼睛。
陆降搁下筷子的动作极轻,声音却已经沉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龙傲头都没抬,语气硬邦邦的,“胃口不好。”
“多久了?”
“几次而已。”
陆降盯着他苍白一瞬的侧脸,再联想到这几日他饭量略减、偶尔走神按腰腹的小动作,心脏骤然一紧。
旧伤、归墟重创、异能全封、凡人之躯……所有最坏的念头一瞬间全砸进脑子里。
他猛地起身,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你——”龙傲猝不及防,野劲儿一下上来,伸手就要抓他肩背,“陆降你放我下来,一点小事——”
“闭嘴。”
狮王此刻半点温柔都没了,只剩镇压战区的冷戾紧张,抱着人直奔车库,脚步快得带风。
全院最惹眼的那辆——龙傲专属 E+ 军级战车,平时极少动用,今夜直接被陆降抢了钥匙坐进驾驶座。
引擎轰然一声爆响。
军车像一道黑色惊雷,划破别院夜色,一路狂飙冲向中枢最高级军医院。
车速快得离谱,警报都没拉,却硬生生开出紧急战备的架势。
沿路值守的哨兵、巡逻队全看傻了。
——狮王亲自开车。
——抱着总军统龙傲。
——坐的是龙傲那辆象征最高战力的 E+ 军车。
——疯了一样往总院冲。
当晚,全网论坛直接炸穿。
【快讯!陆帅抱着龙傲紧急就医!E+军车直接开入院内!】
【救命啊是不是旧伤复发了?归墟那时候的伤是不是留后遗症了?】
【总军统刚复明没多久啊……千万别出事】
【前面守了一个月不出门,我就觉得不对劲】
【是不是治疗留下的隐伤?视力刚恢复身子垮了?】
【军区内部都在传,脸色特别差,陆降全程没说话,气场吓人】
【呜呜呜我的军统大人不要有事啊】
【所有人都在猜旧伤复发,没人敢往别的想】
整座院区被惊动,高层医师全到位,急诊通道全开。
陆降抱着人下车,脚步都带着紧绷,一路直奔检查室。
龙傲全程脸黑得像锅底,又野又无语,挣扎都懒得挣了,只咬牙在他怀里低声狠骂:
“陆降你有病,这点破事……”
直到检查结果出来。
医生拿着报告,表情微妙地看着两人,轻咳一声:
“恭喜二位,不是旧伤,也不是后遗症。”
“是……有了。”
空气死寂三秒。
龙傲:“……”
陆降:“……”
下一秒,龙傲整张脸冷得要结冰,野戾之气直接炸开,咬牙切齿:
“陆!降!”
而外面的论坛,还在热火朝天祈祷魔王旧伤平安。
没人知道——
他们担心的末世英雄、总军统-001、一身狠戾野骨的龙傲,
不是旧伤复发。
是被狮王宠到,揣上了一个,根本没人敢预料的小东西。
那天从医院出来,陆降一路把人护在怀里,车门关得极重,专属E+级军用战车再次平稳却极速地划破夜色,返程驶回私人别院。
这辆车是总军统-001专属座驾,整个军区仅此一辆,代表着凌驾所有战区、仅次于陆帅的最高实权,辨识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沿途所有岗哨、巡逻士兵看见这辆车二次疾驰奔赴总院、又火速返程,全员心弦紧绷,大气不敢出。短短半小时,军区公共论坛直接爆上置顶热一,词条刷屏全站:
【紧急快讯:陆帅再度护送总军统001就医!全程最高戒严,疑似陈年战伤重度复发!】
论坛瞬间沦陷,满屏都是焦灼刷屏,所有人只知晓龙傲是神秘强大、战功满身、一身旧伤的总军统-001,无人知悉他深埋的魔王过往。
【完了,上次复明手术耗损太大了吧?】
【总军统当年边境死守三年,浑身经脉破损、遍体战伤,本来底子就极差】
【之前静养一个月不出门我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身体扛不住了】
【陆帅从来沉稳镇定,这次两次紧急送医,气场肉眼可见的紧绷,绝对伤得很重】
【求求千万稳住!001是战区核心,不能出事!】
全网忧心忡忡,全员默认是连年征战留下的陈年旧伤彻底反噬,所有人惴惴不安,无人敢揣测半分其他缘由。
唯独密闭的军车之内,气氛没有半分悲壮沉重,只剩浓烈刺骨的火药味。
龙傲靠在副驾,冷白的面庞覆着一层薄冰,周身桀骜野戾的气场丝毫未敛。他指尖一下下重重叩击着膝盖,节奏冷硬烦躁,每一次落下,都藏着实打实想揍人的狠戾。
“陆降。”
他开口,声线冷沉锋利,带着惯有的强势压迫感,没有半分虚弱示弱,“你故意的。”
陆降目视前路,掌控着极速行驶的军车,一只手稳稳覆在他后腰,牢牢护住人,语气沉敛坦荡,毫无愧疚:“是意外,但我绝不后悔。”
“不后悔?”龙傲唇角勾起一抹冷嗤,满身野性彻底翻涌,眼底锋芒毕露,“行,你最好记住这句话。等我身体缓过来——”
他话未说完,威胁意味直白凛冽。
他从不会害羞扭捏,坦然通透,有了便是有了,从来不在乎所谓变数。
他唯独暴怒的是,自己蛰伏养伤、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身体,彻底被这人拿捏死了。往后必然会被陆降看得更紧、管得更严,彻底圈在别院寸步难行,他这一辈子的强势与自由,尽数被锁死。
方才诊室拿到结果的瞬间,他第一时间便攥拳出手,暴戾反扑。可他爆发力尽数流失,刚扬起的拳头就被陆降抬手稳稳锁死,两只手腕被男人精准扣住,力道强势克制,彻底禁锢,半点挣脱不得。
狮王刻入骨髓的保护欲与占有欲,在此刻偏执到极致。
“别乱动。”陆降侧首垂眸,漆黑眼底翻涌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从今天起,我寸步不离守着你。”
“守我?”龙傲骤然炸毛,眉峰凌厉上挑,手腕奋力挣动,筋骨绷紧,野性毕露,“陆降,你没资格框住我。我总军统的权责,轮不到你来禁锢,我的身体,我自己说了算。”
“你说了不算。”
陆降直接冷声打断,语气平静却霸道入骨,是战区最高统帅独有的绝对掌控力:“饮食、作息、出行、一举一动,从今往后,全部由我管控。没有例外。”
“你敢管我?”
龙傲彻底被激起戾气,野劲直冲眼底,空着的手骤然攥拳,带着常年身居高位、杀伐果断的锋芒,直直朝着陆降肩头砸去。
下一瞬,陆降单手控车,另一只手精准擒住他的拳头,稳稳锁死。
两只手腕尽数被禁锢在掌心,力道克制温柔,不伤他分毫,却让一身戾气、满手锋芒的总军统,彻底动弹不得。
龙傲气得眼底结冰,桀骜的性子绝不服软,直接抬腿踹向驾驶座椅背。动作幅度骤然拉大,腹间细微的坠酸感瞬间席卷全身,尖锐又黏糯的酸胀猛地绊住他所有动作。
只是转瞬的滞涩,便被陆降精准捕捉。
“安分点。”
陆降嗓音压低,藏着凶狠的护惜,强势又偏执,“你现在不一样,经不起半点折腾。”
龙傲脊背绷紧,下颌线冷硬锋利,半点不服:“有什么不一样?不过多了个牵绊,我依旧是总军统001,照样坐镇战区,照样能制住所有人。”
“制得住天下,制不住你自己。”
陆降目光沉沉锁着他,占有欲直白滚烫,毫无遮掩,“你是我的人,现在你身上的牵绊,也是我的。我不会允许你受一丝一毫的伤,不会赌半分风险。”
龙傲被他这副独断专行、强势圈禁的模样气得肝颤。
他就算身体孱弱、异能蛰伏、褪去魔王锋芒,他依旧是执掌战区、万人敬畏的总军统001,天生野性桀骜,从不向任何人低头服软。
哪怕此刻被稳稳按住、动弹不得,眼底的狠戾与不服也分毫未减。
他死死盯着陆降,一字一顿,咬字冰冷又嚣张:
“陆降,你现在困得住我。”
“你给我等着。”
陆降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纤细的腕骨,眼底沉淀着纵容又偏执的笑意,声线低沉温柔,却带着笃定的掌控:
“我等。”
“等你安稳休养,等一切尘埃落定。”
“无论多久,我都等。”
军车稳稳驶入私人别院,车门开启。
陆降俯身,强势又轻柔地将人打横抱起,高大的身躯彻底隔绝外界所有视线,将满身戾气、暴躁不服的少年,完完全护在自己怀中,隔绝了所有窥探与揣测。
外界的军区论坛依旧一片肃穆焦灼,满屏都是对总军统001旧伤复发、身体垂危的担忧与祈福。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镇守山河、满身伤痛的顶级军统,熬过了失明的黑暗、熬过了手术的折磨,如今终究要被一身陈年战伤拖垮。
无人知晓。
全网忧心忡忡、视作易碎软肋的总军统001,此刻被狮王困在怀中,满身戾气、野性难驯,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时时刻刻想着反扑揍人、挣脱禁锢。
众人猜测的重伤垂危、旧伤反噬。
从头到尾,只是一场无人知晓、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滚烫偏执的牵绊。
陆降说到做到,把人看得比战区最高机密还紧。
别院彻底戒严,无关人员不准靠近,医护定时上门检查,补品三餐不重样,作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E+军车依旧时不时在深夜往医院跑,有时是复查,有时是龙傲闹脾气不肯吃饭被强行带去检查,每一次都让外面的人心脏骤停。
军区论坛一天比一天紧张:
【001专属军车三天两头出入医院,陆帅全程陪同】
【听说连饮食都要特制,怕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边境几次异动都没让001出面,看来伤得极重】
【求老天保佑总军统,他不能倒】
全网都在为这位神秘强大的总军统揪心,
谁也不知道,别院里头天天上演的是——魔王炸毛,狮王镇压。
龙傲一开始就没打算乖乖听话。
他是总军统-001,习惯了发号施令、横行无忌,这辈子就没被人这么管过。
陆降不让他剧烈动作,他偏要在院子里打拳练爆发力,结果刚挥两拳就被陆降一把拦腰抱住,死死按在怀里。
“松手。”龙傲冷着脸,手肘往后顶,野得很,“我活动筋骨关你什么事。”
“你现在不能动气。”陆降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强硬,“再闹我就把你锁床上。”
龙傲直接张口咬在他肩头上,又狠又准,毫不客气:“你敢。”
陆降吃痛也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喉间低笑:“你看我敢不敢。”
吃饭更是重灾区。
龙傲胃口时好时坏,不想吃就直接推开盘子,冷着脸说“不饿”。
陆降不凶他,也不逼他,只是端起碗亲自喂。
龙傲偏头躲开,陆降就凑过去;他再躲,陆降就扣着他后颈轻轻固定。
一来二去,龙傲被磨得没辙,恶狠狠张口咬住勺子,像在泄愤,嚼得用力,眼神狠得要杀人。
“陆降,”他含混不清地放狠话,“等我缓过来,第一个揍的就是你。”
陆降指尖擦过他唇角,眼底占有欲满得溢出来:“我等着。”
夜里更是不得安宁。
龙傲睡相本就不安分,加上身子容易酸胀,动不动就蹬被子、翻身幅度大。
陆降几乎整夜浅眠,只要他一动就立刻醒,伸手把人捞回怀里,牢牢圈住。
龙傲被缠得烦,反手就抓他后背,指甲浅浅嵌进去,带着野性的报复。
陆降闷哼一声,非但不放开,反而收紧手臂,在他颈侧落下一个又一个克制的吻。
“别闹。”
“你才别闹。”龙傲顶回去,“松开,我热。”
“不松。”陆降理直气壮,“我得看着你。”
龙傲气笑,干脆一口咬在他锁骨上,留下清晰的牙印。
你在我身上留印,我就在你身上留伤,谁也别想占尽上风。
常常第二天一早,两人身上都带着彼此的痕迹。
陆降后背是抓痕,颈间是咬痕;
龙傲腰腹手臂是浅浅的圈痕,大腿根的印记始终淡不下去。
一个心甘情愿被抓被咬,一个野得理直气壮。
外人眼里,是陆帅寸步不离守护重伤垂危的总军统,深情又悲壮;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哪是守护,分明是一头狮子把一只野豹子圈在怀里,既怕他伤着,又怕他跑了,天天硬碰硬,谁也不服谁。
某天云水托人送了些温和的补品过来,附了张字条,语气担忧:
【旧伤需静养,切勿急躁,陆帅多费心】
龙傲看见字条,当场冷笑一声,把纸条揉成团精准砸进垃圾桶。
“旧伤?”他抬眼瞪陆降,野气冲天,“我好得很,全是你闹的。”
陆降伸手把人拉回来,按在腿上坐着,指尖轻轻拂过他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低沉又霸道:
“是我闹的,那你也只能是我的。”
龙傲反手揪住他衣领,眼神又凶又亮:
“是又怎么样。”
“有本事,你就一辈子这么看着我。”
陆降低头,吻落在他唇角,占有欲直白滚烫:
“求之不得。”
窗外阳光正好,论坛依旧一片沉重祈福。
没人知道,他们担心得不行的总军统-001,
正野气十足地跟顶头上司互刚,
一边被严密看管,一边嚣张得无法无天。
旧伤?复发?严重?
不过是狮王为了圈住自家小魔王,
顺手扯来的,全世界最好用的幌子。
就这样鸡飞狗跳地闹了小半个月。
别院再大,对总军统-001来说也跟笼子没两样。
热感应视网膜好不容易看清了,结果不是躺床上就是在医院,连太阳都没好好晒过几回。
这天午后,龙傲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晃眼的阳光,越待越躁。
他把手里的书一合,“啪”地搁在茶几上,动静不小。
陆降刚处理完战区远程文件,抬眼就知道他要闹。
“我要出去。”龙傲开口直接,语气是惯有的命令,没半点商量。
陆降放下平板,走过来往他身边一坐,伸手就先圈住他腰,稳稳按住:“不行。”
“凭什么不行?”龙傲瞬间炸毛,野劲儿全上来,“我好了快两个月,不是在这破院子里就是在医院,你想关我到什么时候?”
“外面人多,不安全。”
“不安全?”龙傲嗤笑,抬手就揪住他衣领,眼神又凶又亮,“我总军统-001,需要怕不安全?陆降,你别拿这套糊弄我。”
他是真的憋坏了。
以前看不见也就算了,现在世界就摆在他脑海里,他却只能困在一方院子里,听外面全网把他传得快病死了,想想就不爽。
“我要去商场。”龙傲说得斩钉截铁,“逛店,吃东西,随便走走。”
陆降眉心微蹙,占有欲和保护欲在脑子里打架:“人多嘈杂,空气也不好,对你——”
“对我什么?”龙傲直接打断,野得理直气壮,“不就是怀了个东西,我又不是纸糊的。你再拦着我——”
他说着就挣起身,作势要自己走,结果刚一动,就被陆降伸手捞回去,牢牢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龙傲气极反笑,张口就往他肩颈咬,又狠又准,报复性地磨了磨:“你放开!我就要出去!”
陆降被他咬得肩头发紧,却半点不松,低声哄:“别闹,外面很多人认识你的车,认识你脸,传出去不好解释。”
“解释什么?”龙傲抬眼瞪他,凶巴巴的,“就说总军统-001出门散心,旧伤要晒太阳,谁能说半句?”
这话居然还挑不出毛病。
陆降沉默了两秒,看着怀中人眼底憋出来的野火,睫毛都带着躁意,终究是松了口。
但条件砸得很硬:“可以去,全程我抱着,或者你紧紧贴着我,不准离开视线半步,不准乱走,不准乱碰东西,不准累着。”
龙傲一听能出去,暂时压下火气,下巴一抬,嚣张得很:“知道了。”
那表情明摆着:
先答应,出去了再说。
陆降一眼看穿,却没拆穿,只是伸手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一并安排上,遮得只露出一双清冷锐利的眼睛。
十分钟后,那辆标志性的E+军车再次驶出别院。
论坛瞬间又炸:
【!!!总军统-001出门了!】
【看方向是往城区商业圈,应该是身体实在闷不住了】
【陆帅亲自陪同,护卫密度拉满,果然是重伤初愈】
【呜呜呜终于肯出门透透气了,希望别太累着】
全网一片心疼:可怜的001,久病缠身,好不容易出门一次,还得被严密保护。
没人知道,车里的龙傲正扒着车窗看风景,眼睛亮得很,浑身写着“终于放风了”。
只是被陆降一手扣着腰,不准他乱动。
“等会儿进去,你想买什么就买,不准跑。”陆降再三叮嘱。
龙傲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反手抓了一把他后背,野气十足:
“啰嗦。”
“再抓,”陆降喉间发哑,偏头看他,“到了商场我就当众抱你,不撒手。”
龙傲眉峰一挑,半点不怕,反而挑衅地笑:
“你敢,我就敢咬。”
车缓缓驶入商场地下车库。
一场对外“重伤军统外出静养”、对内“野魔王逛街撒野、狮王全程盯防”的闹剧,正式开始。
车库刚停稳,陆降还在解安全带,龙傲已经伸手去推门,动作快得像要窜出去。
“急什么。”
陆降一把扣住他后颈,轻轻往回一带,将人按在座位上,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再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口罩拉到他鼻尖下一点,只露一双眼。
“你这样别人认不出。”
“我又不是见不得人。”龙傲皱眉,手还在扒他胳膊,“我出门还要遮遮掩掩?”
“现在不行。”陆降一句话堵死,“你要是不想全区都围着你看,就老实点。”
龙傲嗤了声,没再犟,但那股野劲儿全写在眼神里——
出去了,你可别想管住我。
电梯直达商场高层。
陆降全程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半步不离,力道不大,却让他根本没法突然冲出去。外人只看着是一对气场极强的男人,没人敢多盯。
龙傲踏进沿街商场的那一刻,整片视界瞬间彻底亮了。
过去整整两年,他沉浸在黑暗里。
而现在,修复彻底完成,热感视界完全复苏叠加适配现世光景。
头顶商场白光倾泻而下,货架琳琅排布,各色货品色块层次分明,路人、商铺、招牌、橱窗纹路,所有细节锐度拉满,清晰得离谱,毫无模糊与失真。
热感捕捉到漫天错落的细碎热源,灯光的暖温、人群的体温、货架材质的微凉温差、玻璃橱窗的冷感边界,层层叠叠铺满眼底。
不再是单一死板的热源轮廓,而是热感成像+实景细节双向叠加,万物立体鲜活。
压在心底两年的沉闷骤然散开,骨子里憋坏的躁意彻底冒头。
他脚步下意识加快两步,热感视线飞快扫动,精准锁定每一处新鲜景象。
忽而定格街边落地橱窗的规整轮廓,忽而掠过店铺招牌起伏的热源线条,眼底不断划过各式各样陌生又鲜活的温差色块。
看不见普通人眼里的缤纷彩调,
但在他独有的热感应视界里,
冷暖错落、层次分明,万物有迹可循,每一寸风景,都是失而复得的全新光景。
浑身松松散散,带着久困别院、终于放风的散漫野性,不用再隐忍克制,不用困在方寸之地。
全程视线四处游离、随性打量,鲜活又张扬,完完全全是憋了太久,终于重获自由的模样。
陆降跟在身后,沉稳气场刻意放软,目光牢牢锁着他轻快的背影,默默放慢脚步,任由他随心所欲闲逛、打量、散心。
陆降被他带得脚步不停:“慢点。”
“我又不会丢。”龙傲头也不回,反手甩开他的手,刚走两步,手腕又被攥回去。
“不准离开视线。”
“你烦不烦。”
他嘴上嫌烦,却也没真的硬挣,只是走路依旧带着总军统的架势,肩背挺直,又野又拽,路过的人都下意识让道。
路过甜品店时,龙傲脚步顿了顿。
透过冰凉玻璃的低温轮廓,柜内一切热源层次分明、清晰锐利。
那些常人眼里五颜六色的蛋糕、马卡龙,在他的热感视界里,以不同温度、不同密度的热源形态完整呈现。
甜点表层、奶油夹层、内馅馅料,温差区别分明,轮廓精致细腻,每一块的弧度、大小、摆放位置,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陆降一眼捕捉到:“想吃?”
“不想。”龙傲嘴硬,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瞟了一眼。
那点小动作,野得又有点直白,一点不装。
陆降没戳破,直接拉着人进去:“挑一个。”
“我不——”
“必须挑。”陆降压着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医生说你可以吃点甜的。”
龙傲盯着柜台看了几秒,随手一指一个黑森林:“那个。”
全程一副“老子赏脸才吃”的拽样。
陆降付了钱,把小盒子递给他。
龙傲刚要拆开,陆降又按住:“等一下找个休息区坐下来吃。”
“陆降你——”
他刚要炸毛,陆降俯身凑近,在他口罩边低声一句:
“再闹,我就在这儿吻你。”
龙傲一顿,眼神狠了狠,没说话,算是暂时妥协。
到了休息区,他摘了口罩,几口就把蛋糕解决了,吃得干净利落,一点不娇气,就是吃完舌尖沾了点巧克力酱,自己没察觉。
陆降看着,喉结滚了滚,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
龙傲瞬间抬眼瞪他,野气上来,张口就要咬他指尖,被陆降轻巧躲开。
“别闹。”陆降声音哑了点,“这里人多。”
龙傲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难得安分几秒,看着商场来来往往的人,第一次真正有了“自己看得见了”的实感。
没安静多久,他又坐不住了:“走,接着逛。”
“你不累?”
“我好得很。”
他起身就走,腰杆挺得笔直,只是走了一会儿,小腹隐隐有点坠胀,脚步微不可察顿了半秒。
就半秒,还是被陆降抓住。
“累了就说。”陆降直接伸手,作势要抱,“我抱你。”
“不用。”龙傲立刻躲开,一脸“你敢碰我就敢在商场跟你拼命”的狠样,“我自己能走。”
两人一路闹一路逛。
龙傲看什么都新鲜,却嘴硬不说,喜欢的东西也不主动要,就站在橱窗前多看两眼。
陆降全都默默记着,趁他不注意,直接让店员包起来,堆了一堆袋子。
龙傲回头看见:“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给你。”
“我没要。”
“现在是我的,归你管。”陆降说得理所当然,占有欲拉满。
龙傲气笑,伸手又在他背上抓了一把,又狠又轻:“你真的很欠揍。”
逛到傍晚,论坛已经彻底炸穿。
【路透!总军统-001在商场!陆帅全程贴身陪同!】
【看着走路有点虚,果然身体还没好】
【心疼死,脸色看着有点白,旧伤肯定还在疼】
【陆帅手里全是袋子,一直在照顾人,太深情了】
【求001早点康复,别硬撑】
全网都在心疼“重伤虚弱”的总军统。
没人知道,这位“虚弱病人”正一路跟陆降硬碰硬,逛得精神抖擞,野得不行,只是偶尔被小腹的酸胀绊一下,嘴上死不承认累。
直到天黑,龙傲才终于有点乏了,没再闹着继续逛。
回去的车上,他靠在副驾,闭着眼休息,手却还抓着陆降的袖子,像只闹够了但依旧不肯服软的小兽。
陆降侧头看他,轻声:“下次还带你出来。”
龙傲没睁眼,声音带着点倦,却依旧野:
“看心情。”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凶巴巴的:
“不准再把我关那么久。”
陆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指节,低声笑:
“不关你。”
“但你走到哪,我跟到哪。”
两人从商场出来时,暮色已经漫满整条街。
陆降单手拎着七八个精致纸袋,臂弯却始终虚虚护着龙傲,姿态强势又自然。龙傲走在他身侧,帽檐压得略低,只露出一截利落的下颌线和冷白锋利的侧脸,即便被遮了大半,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野劲儿和总军统的压迫感依旧挡不住。
他走得挺直,步伐稳而快,只是偶尔小腹微酸时,会极轻地顿一瞬,下一秒又恢复成那副谁也不服的拽样。
陆降时刻盯着他,脚步配合着他的节奏,高大身形将人半圈在身侧,既护着,又占着。
一冷一沉,一野一霸。
肩并肩走在商场出口的台阶上,光是背影,就足够让路人频频回头,不敢靠近,又挪不开眼。
有人手快,远远偷拍了两张背影侧影,没敢拍正脸,只抓了两个最有氛围感的瞬间——
一张是陆降垂眸看着身边人,周身紧绷的气场里全是藏不住的护短;
一张是龙傲微微抬下巴,侧脸线条冷冽漂亮,野得明目张胆。
照片刚上传军区内部论坛,直接炸到服务器短暂卡顿。
【高清路透!!001和陆帅商场实拍!!帅得我失语】
1L:救命……这是什么顶级气场组合……
2L:明明001身体还没好,可为什么走路这么拽啊!!气场两米八!
3L:陆帅全程护着!手一直没离开他附近!占有欲都溢出屏幕了!
4L:总军统就算病着,也是爷!!这侧脸线条我能舔爆!
5L:谁懂啊!一个冷野锋利,一个沉稳霸道,站在一起直接帅得街都安静了
6L:看着好像有点虚,但是帅得我心疼呜呜呜
7L:台阶上那张!!001微微仰头跟陆降说话的样子!又野又傲!我没了!
8L:陆降手里全是袋子!!全是给001买的吧!!宠疯了!
9L:这哪是旧伤复发啊,这是顶级情侣出街啊!!
10L:前面小声点!这是总军统和战区统帅!!
11L:可是他们真的好配……帅得我不敢呼吸
12L:001口罩遮成那样都遮不住帅,五官是有多绝啊
13L:陆帅看他的眼神……谁看了不说是深情守护
14L:守护个屁,我看是圈养(不是)
15L:楼上删了!!要被抓了!!
热度一路狂飙,短短半小时,转发破万。
外网和民间论坛也悄悄传开,#总军统001 商场路透# #陆帅贴身陪同# 两个词条悄咪咪挂在热搜边缘。
所有人都在疯狂刷:
【帅就算了,还这么深情】
【001身体不好还这么有气场,真·强者骨相】
【陆降这占有欲,谁看不出来是把人揣心尖上护着】
【这对我真的磕晕过去,又虐又帅又好嗑】
全网统一画风:
一边心疼“旧伤未愈、身体虚弱”的总军统,
一边被两人并肩而行的帅照疯狂砸脸,磕得神志不清。
而此刻,E+军车已经驶离商圈。
龙傲靠在副驾,终于闹够了,难得安分,只是指尖还在轻轻敲着陆降的大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挑衅。
“外面好像拍我们了。”陆降开口。
“拍就拍。”龙傲眼皮都没抬,语气拽得理所当然,“我出门,谁敢说什么。”
“他们都说你身体虚弱,旧伤严重。”陆降侧头看他,眼底带笑,“说我在深情守护重病患者。”
龙傲终于转头瞪他,野气瞬间炸起:
“重病患者?”
“陆降,你等着,下次我直接在战区训练场打给他们看。”
陆降伸手握住他不安分的手,喉间低笑:
“好啊。”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安分,我就带你去。”
龙傲嗤了一声,反手用力捏了他一把,凶巴巴的:
“谁要跟你安分。”
车窗外霓虹掠过,映在他冷白又锋利的侧脸上,野得耀眼,帅得嚣张。
论坛还在为他们的“绝美战损深情”疯狂刷屏,
而车里这两位正主,
一个在闹,一个在笑,
一个野得无法无天,一个守得心甘情愿。
回到别院,车门刚一解锁,龙傲就自己推门下了车,腰板依旧挺得笔直,只是走了两步,小腹那点若有若无的酸胀又冒了出来,他眉尖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快又抹平。
反正死都不会说累。
陆降拎着大包小包跟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影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一路护着进了客厅。
刚一进门,陆降放在口袋里的军用终端就震个不停,消息提示音一条接一条,几乎没停过。
龙傲瞥了一眼那闪个没完的屏幕,嗤了声:“你的破机子吵死了。”
陆降把东西往边上一放,掏出来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全是论坛、内部群、下属发来的消息,还有一堆媒体和同僚的慰问,全是冲着傍晚商场那组路透来的。
龙傲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一搭,依旧是那副又野又拽的姿态,抬眼冷睨他:
“写的什么?读。”
他粒子级热感应视网膜,只能识别温度、轮廓、能量,根本看不见普通文字。
他也不觉得丢人,更不别扭,只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
我看不懂,你就得念给我听。
陆降走到他身边坐下,手臂自然搭在沙发靠背上,半圈着他,点开论坛最高热的那条,慢条斯理地念:
“【顶级路透】总军统-001与陆帅商场同行,气场炸裂,疑似重伤初愈外出静养。”
龙傲脸一沉:“重伤?”
陆降忍住笑,继续念下一条:
“001殿下身体虚弱,走路都轻,看着让人心疼,陆帅全程贴身守护,太深情了。”
“虚弱?”龙傲野劲儿一下上来,伸手就往他腰上掐,“我虚弱?”
陆降抓住他作乱的手,继续往下念:
“两人并肩帅得封神,一个冷野桀骜,一个沉稳霸道,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念到这儿,陆降顿了顿,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龙傲耳尖没红,只是被“帅”字戳得有点不爽,嘴上依旧狠戾:“笑什么?继续。”
“还有人说,”陆降垂眸看他,眼底笑意深得明显,“说我把你圈在身边,占有欲太强,像在圈养。”
“圈养?”龙傲当场炸毛,一把揪住他衣领,往上拽了拽,眼神又凶又亮,“陆降,你敢圈养我?”
“不敢。”陆降顺着他,声音低沉又蛊人,“我是守着你。”
龙傲盯着他看了两秒,野得理直气壮:
“守也不行。”
“等我缓过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陆降把终端扔到一边,俯身靠近他,占有欲毫不掩饰:
“随时恭候。”
话音刚落,龙傲张口就往他下颌咬了一口,又狠又轻,宣示自己半点没软。
屋外全网还在心疼“虚弱战损总军统”,
屋内,这位看不懂字、全靠听、还凶得要死的“虚弱病人”,
正跟顶头上司硬碰硬互刚,
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一晃,已是两个多月。
龙傲依旧看不懂屏幕上的字,凡是消息、帖子、文件,一律甩给陆降“念”,态度理直气壮,半点不觉得有问题。
陆降也乐在其中,不管是工作汇报还是论坛八卦,都一字一句念给他听,顺便夹带私货哄人。
龙傲的身子渐渐有了不易察觉的变化。
腰腹慢慢沉了一点,原本利落紧绷的线条软了些,布料底下藏着一点浅浅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自己依旧没当回事,该闹闹,该硬硬,只是偶尔动作一大,小腹会坠坠地发酸,让他莫名烦躁。
“都说我身子沉了,”某天听完论坛念帖,龙傲当场炸毛,抓着陆降就掐,“我沉什么沉?只是最近懒得动。”
陆降垂眸扫了眼他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笑意深不见底:“是,是他们瞎猜。”
嘴上顺着,手上看管得更严。
不准熬夜、不准吃辣、不准大幅度动作、不准随便发脾气,
以前是“守着”,现在快变成“焊在身边”。
龙傲当然不服。
半夜趁陆降睡熟,偷偷想溜下床找点吃的,刚一动就被人捞回去,牢牢圈在怀里。
“去哪。”陆降声音哑得很,却半点不松。
“不关你事。”龙傲挣扎,反手抓他后背,“放开。”
“不准去。”陆降吻他颈侧,“饿了我给你拿,不准自己动。”
龙傲气不过,张口就咬,咬完还恶狠狠地威胁:“等这东西出来,我第一个揍的就是你。”
陆降低笑:“我等着。”
E+军车依旧频繁出入医院,每次都引得论坛一片哀嚎。
【001近况越来越差,陆帅几乎天天带他去医院】
【看着身形都虚了,整个人都轻了一圈】
【旧伤并发症越来越严重,军区高层都在紧张】
【求陆帅一定要护住001】
全网都在为“病危总军统”流泪,
没人知道,他们可怜的001,
只是孕期容易饿、容易酸、容易烦,天天跟陆降互殴式恩爱。
某天早上,龙傲刚坐起来,胃里一阵翻涌,偏头闷咳了两声。
陆降瞬间清醒,伸手扶他,紧张得不行:“很难受?”
“没事。”龙傲冷着脸推开他,死不承认,“只是呛到了。”
嘴上硬,身体却越来越诚实。
以前能一拳砸弯钢板,现在稍微站久一点就腿软;
以前生冷不忌,现在闻到重口就皱眉;
以前野得能拆房子,现在被陆降一抱就挣不开,只能气呼呼咬他泄愤。
陆降的占有欲也越来越疯。
走路必须扶着,睡觉必须抱着,吃饭必须盯着,
连龙傲伸手够个杯子,他都要抢先一步递过去,生怕他累着、抻着。
“陆降,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废人了?”龙傲忍无可忍,揪着他衣领凶。
陆降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眼角,声音沉得发烫:
“你是我的人,还是我孩子的父亲,我半分风险都不冒。”
龙傲一怔,随即野气翻涌,张口咬在他唇上,狠狠回吻。
不示弱、不害羞、不矫情,
有就有,是他的,那就担着,
只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对陆降服软。
时间一晃,快五个月。
小腹已经明显隆起,薄薄的衣料下,弧度清晰柔和。
龙傲依旧一身野气,走路腰板笔直,眼神锋利,只是动作不自觉轻了些。
外人远远看去,只当他是旧伤伤了内里,身形愈发单薄孱弱。
只有陆降知道,
怀里这人看着又凶又硬,
肚子里已经藏着一个小小的、温热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牵绊。
某天傍晚,两人在院子里晒太阳。
龙傲靠在躺椅上,一脸不爽地听陆降念论坛:
“大家都在赌,你还能不能重回战场。”
龙傲嗤笑:“等我出来,吓死他们。”
陆降放下终端,伸手轻轻覆在他隆起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力道轻柔得不像话。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触碰,带着近乎虔诚的占有。
“别闹。”陆降低声,“再等几个月。”
龙傲拍开他的手,凶巴巴的:
“少碰。”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野得坦荡:
“……轻点。”
陆降眼底瞬间盛满笑意。
屋外,全网依旧在为总军统-001的“重伤身体”忧心忡忡。
屋内,
野魔王被狮子圈在怀里,
肚子里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小秘密,
转眼孕期进入第六个月。
龙傲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宽松衣服也藏不住圆润的弧度,行动比以前慢了点,但气场依旧野得不行,看谁都不服,看不懂字依旧理直气壮让陆降念。
陆降看管得更紧,几乎半步不离。
这天实在拗不过龙傲天天闹“放风”,加上确实该准备点东西,陆降松口:
“带你出去,但只能去一个地方。”
“哪儿?”龙傲挑眉,一脸“别想糊弄我”。
“去了你就知道。”
等 E+ 军车稳稳停在高端母婴用品商场门口时,龙傲当场脸黑。
“……陆降。”
他声音又平又戾,手已经暗暗攥紧,“你带我来婴儿区?”
陆降坦然点头,伸手扶他下车,占有欲十足地圈住腰:
“该准备了。”
“我自己不会准备?”龙傲炸毛,野劲儿上来。
“我陪你。”陆降堵他一句,直接半扶半牵地带进去,“而且你不看,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龙傲气得想咬人,可肚子沉甸甸的,动作幅度一大就发酸,只能狠狠瞪他,被陆降半护着带进满是小衣服、小摇篮、小玩具的楼层。
一踏进婴幼儿用品区,龙傲脚步骤然顿住。
整片视界里,各类物件以截然不同的温度轮廓层层铺开。
柔软布料的低温弱热源、针织织物的温和体感温差、玩偶填充内里的蓄温轮廓,一件件、一排排,清晰锐利,没有半点模糊。
小巧的连体衣叠放整齐,单薄布料勾勒出柔软的低温线条;巴掌大的小袜子蜷缩成细碎圆润的热源轮廓;蓬松的小被子锁着浅浅余温,暖调层次绵软柔和;各式各样的迷你玩具,材质不同、温度各异,冷热边界分得清清楚楚。
他复苏的粒子级热感视界,能精准拆解每一件小东西的质感、形态、厚薄温差。
满眼都是细碎、小巧、软温的迷你物件,
龙傲定定站在原地,热源视线静静扫过一排排柔软温热的小物件。
素来桀骜冷利的眼神微微发怔,莫名愣在原地。
陆降观察着他的神情,低声问:
“喜欢哪套?”
“不喜欢。”龙傲嘴硬,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却又回头,瞟了眼架子上一套黑色暗纹的小婴儿服,明显顺眼很多。
陆降一眼看穿,直接取下:“这个拿着。”
“我没要。”
“我要。”陆降理直气壮,“给我孩子。”
龙傲气笑,伸手在他背上狠狠抓了一记,又野又没辙。
两人一路逛。
陆降认真看安全座椅、婴儿床、洗护、小毯子,样样都挑最好的;
龙傲嘴上嫌弃,脚步却很诚实,跟着走,遇到顺眼的就多盯两眼,被陆降一一记下来打包。
偶尔他站久了小腹发坠,会极轻地扶一下腰,表情依旧拽得二五八万,绝不喊累。
陆降立刻伸手托住他后腰,低声:“我抱你?”
“滚。”龙傲冷斥,却没真推开他。
这一幕,又被路人悄悄拍了。
照片里:
陆降高大挺拔,一手拎满母婴袋,一手稳稳护着身前身形偏圆润、气场冷冽的人;
龙傲帽檐口罩遮脸,只露出锋利下颌,手轻轻搭在自己小腹上,姿态又野又矜贵;
背景明晃晃是——婴儿用品专区。
不到十分钟,军区论坛直接炸穿置顶。
【紧急路透!001 与陆帅现身母婴商场!!】
【我没看错吧??婴儿区???】
【陆降手里全是婴儿服、小摇篮、宝宝包被啊啊啊!】
【001 腰好像更粗了,身形看着比以前虚软好多……】
楼层瞬间歪楼:
1L:不是旧伤复发吗??怎么逛婴儿区了??
2L:细思极恐……001 最近是不是……胖得有点太规律了?
3L:胖得只胖肚子,脸还是那么小,腰也粗得很均匀……
4L:等等等等……陆帅这半年天天守着、频繁送医、不让剧烈运动、不让累着……
5L:母婴店 + 只胖肚子 + 贴身保护 + 医院频繁复查……
6L:我靠……我突然不敢想了……
7L:不可能吧!!那是总军统-001啊!!
8L:可是陆帅那眼神,根本不是守护重伤患,是在护着两个人啊!!
9L:前面全给我闭嘴!不许乱猜统帅级隐私!
10L:(偷偷)但他们真的像在……准备生孩子……
热度一路疯涨,论坛管理员疯狂删帖都压不住。
外面已经疯成一锅粥,各种猜测满天飞,却没人敢真把话说透。
车里。
陆降的终端又炸了。
龙傲看不懂字,理所当然命令:
“念。”
陆降清了清嗓子,从“旧伤加重”念到“疑似身体发福”,最后念到最高赞那条:
【总军统-001 可能并非旧伤,而是……有孕。】
龙傲沉默两秒。
下一秒,野戾之气直接炸满车厢,伸手狠狠掐住陆降胳膊:
“他们瞎扯什么?!”
陆降忍着笑,握住他的手:
“没瞎扯。”
“那也不行!”龙傲凶得理直气壮,“我是总军统-001,谁敢这么议论我?”
陆降侧头看他,眼底占有欲快溢出来:
“那也是我的人,我的孩子。”
龙傲被堵得没话说,恼羞成怒,张口狠狠咬在他肩颈,留下一圈清晰牙印。
“陆降,都怪你。”
“是,怪我。”陆降顺着他,伸手轻轻托住他圆润的小腹,声音低哑温柔,
“但我不后悔。”
车窗外,论坛还在爆炸式猜测;
车厢里,野豹子被狮子牢牢圈住,肚子里藏着全军区最大的秘密。
一路闹回别院,龙傲还在气头上,脱了外套就往沙发上一坐,领口松垮,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肚子隔着薄衣明显地隆起,整个人看着又野又沉,半点没有孕妇该有的温顺样。
“那群人嘴巴真够大。”他皱着眉,语气冲得很,“什么都敢编。”
陆降把一堆婴儿用品放在地上,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腹,动作轻得不像话:
“生气对孩子不好。”
“我不气。”龙傲嘴硬,伸手把他的手拍开,“我就是不爽。”
嘴上这么说,视线却不自觉飘到那堆袋子上,里面有小衣服、小袜子、软乎乎的小被子,全是他刚才默默多看了两眼的款式。
陆降一眼看穿,拆开其中一个盒子,拿出那件黑色暗纹的小连体衣,摊开在掌心。
巴掌大一点,布料软得不像话。
“你挑的。”
“我没挑。”龙傲别过脸,耳尖却悄悄有点热,依旧硬邦邦,“是你自己拿的。”
陆降低笑一声,把小衣服递到他面前:
“摸摸看。”
龙傲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碰了一下。
软得一塌糊涂,和他一身硬邦邦的旧疤、常年握枪的指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他指尖微顿,没说话,野气散了一点点,却依旧嘴硬:
“丑死了。”
陆降也不拆穿,只是把小衣服收好,然后起身,伸手把人打横抱起来。
龙傲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凶道: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站久了。”陆降说得理所当然,“抱你去歇着。”
“我自己能走。”
“我想抱。”
陆降一句话堵死他,抱着人往卧室走,步伐稳得很,手掌稳稳托着他的腰和小腹,占有欲和保护欲混在一起,沉得发烫。
当晚,论坛彻底压不住了。
虽然管理员疯狂删帖,但各种截图、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整个军区上层都震动了。
【内部消息:001近期所有检查报告全部加密,只有陆帅和院长有权限查看】
【E+军车每次去医院,挂的都是普通内科,却进的是产科楼层】
【母婴店照片实锤,加上这半年的作息、饮食、禁忌……】
【总军统-001,真的怀了……】
【陆降这哪是守护伤员,这是宠孕夫啊!!】
越传越真,越传越疯。
所有人都从一开始的“不可能”,慢慢变成“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但没人敢公开说。
一个是战区最高统帅,一个是总军统-001,两个顶破天的人物,谁敢拿到明面上议论。
只能在小圈子里疯狂刷屏,一个个震惊到失语。
卧室里。
龙傲靠在床上,陆降的终端又在疯狂震动。
“念。”龙傲抬眼,语气依旧是命令式。
陆降无奈,只好挑着念:
“有人说,我们俩早就秘密在一起,这次是奉子成婚。”
龙傲眉一拧:
“成婚?谁要跟你成婚?”
陆降笑:
“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龙傲哼一声,伸手抓他衣领,把人拽到面前,眼神又凶又亮,
“孩子是我的,也是你的,就这样。”
陆降盯着他的唇,声音低哑:
“就这样?”
龙傲被他看得有点躁,张口就咬他下唇,又狠又轻,不示弱,不害羞,就是直白得坦荡:
“不然你还想怎样?”
陆降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占有欲毫不掩饰。
龙傲不甘示弱,狠狠回吻,手抓着他后背,留下浅浅的抓痕。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点喘。
龙傲靠在他肩上,肚子沉甸甸地贴着,第一次没那么炸毛,只是低声凶了一句:
“别太过分。”
“好。”陆降吻他的发顶,“都听你的。”
日子继续往前滚。
第七个月,第八个月……
龙傲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沉,却依旧不肯服软。
走路腰板笔直,说话依旧冲,看不懂字依旧理直气壮让陆降读,闹起来照样抓背、咬人,半点不含糊。
陆降则彻底变成“全职看守”,战区事务能远程就远程,几乎全天陪着。
吃饭喂,走路扶,睡觉抱,连翻身都要搭把手。
外人眼里:
【总军统-001旧伤彻底拖垮身体,生活已不能完全自理,陆帅不离不弃】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位“生活不能自理”的顶级军统,
每天都在因为想吃辣、想出门、想打架、想拆家,
和陆降吵得鸡飞狗跳。
直到第九个月。
某天夜里,龙傲忽然皱紧眉,攥住陆降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陆降。”
声音依旧硬,却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沉。
陆降瞬间清醒:
“怎么了?”
龙傲冷冷吐出三个字:
“要生了。”
没有慌,没有怕,没有哭,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像在说“要出任务了”一样平静。
陆降心脏一紧,立刻抱起人,大步往外走。
E+军车再次划破夜色,一路冲向医院。
论坛瞬间炸到极限:
【紧急!!001深夜紧急送医!!情况极度危急!!】
【全军区戒备!!怕是最后关头了……】
全网一片悲戚。
没人知道,
医院产房里,
他们以为“病危垂危”的总军统-001,
正攥着陆降的手,咬着牙一声不吭,
野得连医生都佩服,
硬生生扛着所有疼,
准备把他们的小崽子,
带到这个全世界都猜错的世界上。
深夜的军医院灯火通明,全城最高级别安保瞬间启动。
黑色E+军车撕裂夜幕,稳稳刹停在急诊入口,车轮碾地的声响沉重急促。沿路所有军医、警卫全员戒备,看着陆降抱着人大步狂奔的身影,心直接悬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收到的紧急通知只有一句话:总军统001旧伤全面崩裂,生命体征不稳,即刻急救。
一瞬间,整个军医院顶层全部封锁,顶尖医师全员集结,器械、急救设备全数就位,气氛肃穆压抑到极致。
军区论坛直接彻底瘫痪。
置顶热帖短短几分钟暴涨数十万评论,满屏都是哀悼式祈福:
【撑住啊001!半生征战别栽在旧伤上!】
【陆帅连夜送医,情况绝对是最坏的地步】
【我早就猜到旧伤积重难返,静养半年根本没用】
【山河安稳了,能不能留住属于我们的军统啊】
【全员待命,随时准备最高级别救治!】
全网悲戚肃穆,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满身战伤、镇守战区的顶级统帅,熬不过陈年旧伤的反噬。
唯独产房内部,没有悲壮,只有龙傲刻入骨髓的野与倔。
陆降将人轻轻放在产床,一贯沉稳冷静的指尖罕见发颤,他半跪在地,牢牢攥住龙傲的手,眼底是压不住的慌乱与极致的疼惜。
“疼就抓我,咬我,怎么样都可以。”
龙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冷白的面庞褪去几分血色,浑身肌理都绷得笔直。阵痛席卷全身,沉甸甸的坠裂感远超以往所有酸胀,可他脊背没有半分塌陷,眼底没有一丝脆弱。
他从末世厮杀里活下来,闯过归墟崩塌、熬过永久失明、扛过经脉碎裂,这辈子就没有认输示弱的道理。
哪怕此刻普通人的躯体濒临极限,哪怕剧痛层层碾压骨血,他依旧是那个桀骜狠戾、永不低头的总军统001。
他垂眸看向紧张到极致的陆降,呼吸微促,语气却依旧锋利嚣张,带着十足的野性:
“慌什么。”
“我死不了。”
话音落下,骤然收紧五指。
骨节泛白的手死死攥着陆降的掌心,力道凶悍,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骨。剧痛袭来的瞬间,他没有嘶吼,没有示弱,只是微微绷紧下颌,牙关咬紧,下一秒,干脆利落低头,狠狠咬在陆降的小臂上。
不撒娇、不隐忍、不脆弱。
疼,就报复性的宣泄,硬碰硬扛下所有痛楚。
陆降浑身一僵,皮肉被锋利的齿尖碾出清晰的压痕,却半点不躲闪,反而俯身贴得更近,低声反复安抚:
“我在。”
“全部有我扛着。”
“龙傲,慢慢来。”
一旁的医护人员全程噤声,内心无比震撼。
他们见过无数待产之人脆弱崩溃、忍痛示弱,从未见过有人——
明明承受着极致的剧痛,身形紧绷、浑身冒汗,却眼神凛冽、气场杀伐,桀骜得像是还站在战区战场,随时可以提刃再战四方。
整整三个小时。
外面全网还在铺天盖地祈福、全员肃穆哀悼,猜测总军统危在旦夕、旧伤彻底致命。
产房内,龙傲自始至终一声未吭。
只靠一次次攥紧、一次次撕咬、一身永不折损的傲骨,硬生生扛过所有极致痛楚。
直到清晨第一缕天光穿透玻璃窗,细碎洒落房间。
一声软糯细小的啼哭,清脆炸裂在寂静的产房。
刹那间,所有紧绷、所有痛楚尽数落幕。
医护人员欣喜出声:“平安!是个很健康的小公子!”
龙傲紧绷了整夜的身体骤然松懈,浑身脱力,微微喘着气,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冷白的额头上。
他眼底依旧锋利桀骜,没有半分疲惫软弱,只是松开了死死咬着陆降手臂的齿尖。
陆降小臂布满深浅清晰的牙印,狼狈却滚烫。
他顾不上自身,立刻抬手轻轻擦拭龙傲脸上的冷汗,俯身紧紧抱住浑身酸软的人,嗓音沙哑得彻底,藏着劫后余生的滚烫与偏执:
“辛苦了。”
龙傲靠在他怀里,呼吸渐稳,依旧嘴硬得嚣张,野气不减分毫:
“小事而已。”
“这点疼,不及我当年半分战伤。”
而此刻,外部封闭已久的消息终于半解封。
没有病危通知,没有急救落幕的噩耗。
只有一句让全网直接集体死机、全员瞳孔地震的官宣,甚至还是以总军统最高权限的终端发出的通报:
【总军统001身体康健,顺利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短短一句话,炸得整个军区论坛彻底死寂三秒。
三秒后,全网彻底疯崩。
刚刚铺满屏幕的祈福、哀悼、惋惜帖子全部作废,评论区光速刷屏,字字都是不敢置信:
【?????诞、诞下一子??】
【我半年的眼泪白流了??什么旧伤复发!!是怀孕!!】
【陆帅半年贴身守护、频繁送医、禁止出门、看管饮食!!全是孕夫陪护!!】
【商场母婴店实锤早就有了!我们居然全员脑补战伤病危!!】
【救命!!谁来告诉我!杀伐一生、高冷野戾的总军统!偷偷生崽了?】
【全网全员猜错,堪称军区年度最大乌龙!!】
【怪不得不让剧烈运动!怪不得身形变沉!怪不得身体“虚弱”!!】
全网哭笑不得,全员原地打脸。
所有人心疼了整整大半年,以为自家统帅久病缠身、危在旦夕。
结果人家根本没有旧伤复发、没有性命垂危。
是狮王小心翼翼,护着他的全世界,陪着他悄悄孕育了独属于两人的牵绊。
产房之内。
陆降抱着怀里疲惫温顺了一瞬的少年,又低头看向襁褓里、眉眼软糯小巧的孩子。
一大一小,皆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与归属。
龙傲偏头瞥了眼小小的孩童,又抬眼看向满身咬痕、满眼都是他的陆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又野又拽的笑。
“陆降。”
“你守了我半年。”
“接下来一辈子,”
他眼底锋芒凛冽,坦荡又强势,字字笃定:
“你守我,守孩子,守我们。”
陆降低头吻去他唇角残留的薄汗,占有欲滚烫入骨,温柔且偏执,落字铿锵:
“一辈子,不离不弃,绝不例外。”
窗外天光大亮,朝阳洒满整座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