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鲸吞海

73、第七十三章 饼干

　　第二天早上，许钦是被一阵乱糟糟的噪声硬生生吵醒的。
　　楼下叮铃咣啷的动静一阵接着一阵，叮叮当当的磕碰声顺着楼板传上来，吵得他太阳穴突突地疼。
　　他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撑着床坐起身，睡出来的困意还沉甸甸压在脑袋上。视线扫过床头柜的电子钟，屏幕亮着，清清楚楚显示八点半整。
　　有病吧……大早上折腾什么……
　　许钦披了件外套，去卫生间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才下楼。
　　一走到客厅，噪音的来源就找到了。
　　许岚茉正待在厨房里，锅碗瓢盆摆了一台面，也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黑暗小“实验”，案板、调料瓶摆得乱七八糟。
　　许钦站在厨房门口，又抬手揉了揉突突跳的眉心，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无奈：“姐……大早上的，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许岚茉手里还握着锅铲，听见声音回过头，围裙歪歪扭扭系在身上，台面上散落着面粉、鸡蛋壳，碗碟摆得东一个西一个。
　　“醒啦？”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愧疚，扬了扬下巴，“都八点半了还睡，你这作息也太松垮了。”
　　许钦靠在门框上，眼皮还带着淡淡的倦意：“今天周末，我凭什么不能睡。”
　　“周末也不能一觉睡到日晒三竿。”许岚茉把锅铲往锅沿上一磕，发出哐当一声响，许钦下意识皱紧眉头。
　　“我特意早起给你做早饭，辛辛苦苦折腾半天，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敢抱怨我？”许岚茉故作委屈地瞥他。
　　许钦无奈扫了眼台面一片狼藉，嘴角轻轻抿了抿。
　　他是真的不懂，别人做饭干干净净，唯独他姐做饭，永远像在家里打了一场仗。
　　“你做早饭可以，能不能别制造这么大动静。”
　　许岚茉不理会他的吐槽，弯腰打开烤箱，一股淡淡的烘烤香气飘了出来。
　　“昨天吃饭看你吃得不多，估计学校食堂吃不好，我烤了点小饼干，你带上，秋游可以当零食。”
　　许钦没接话，他本来还以为姐姐一大早瞎折腾，纯属闲得无聊闹他，没想到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
　　“我们下午约了一起去超市囤秋游零食，不缺吃的。”他低声道。
　　“那能一样吗。”许岚茉拿出隔热手套把烤盘取出来，金黄酥脆的饼干码在盘里，边角有些烤得微微发焦，“外面买的添加剂多，我这个手工做的，吃着放心。”
　　许钦看着一盘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饼干，眼底带着明显的怀疑。
　　毕竟许岚茉是什么厨艺水平，他从小看到大，属于炒鸡蛋都能翻车的人。
　　许岚茉看出他眼里的不信任，干脆直接捏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别嫌弃，尝一口。”
　　许钦本来想拒绝，还是下意识张口咬了小半块。
　　入口出乎意料的酥香，甜度刚好，不腻不齁，口感很温和，完全不像新手瞎烤出来的东西。
　　他微微一怔。
　　许岚茉得意挑眉：“怎么样？没翻车吧？”
　　许钦抬眼：“你什么时候会烤饼干了？”
　　许岚茉随手擦了擦手，语气轻飘飘的：“跟你姐夫学的。上次去他们家，看他做过几次，我记下来了，今天第一次试手。”
　　她说着，动作麻利地拿来干净的密封食品袋，认真把饼干一块块装进去，装了满满两袋。
　　一袋叠好塞进他手里，另一袋单独装好，递到他眼前。
　　“多装的这袋，你带给你那个话多的同桌。”
　　许钦指尖微顿，脑海里瞬间跳出郁衍的模样。
　　“不用特意给他。”他低声说道。
　　“什么不用。”许岚茉斜睨他一眼，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把饼干装进密封的食品袋，硬塞到他手里，“人家平时多照顾你，礼尚往来懂不懂。别一副别扭样子，有空多跟同学走动。”
　　许钦捏着温热的包装袋，饼干的甜香透过薄薄的塑料渗出来。
　　他也懒得再跟她争辩，转头打算离开厨房。
　　“等下。”许岚茉又叫住他，“下午两点你们约的超市对吧？我中午就不在家吃饭了，约了朋友。饼干记得拿好，不许扔。”
　　“知道了。”许钦应了一声，拎着饼干袋走回楼上。
　　回到卧室，歪歪正蜷在被子中间睡大觉，听见动静抬了抬脑袋，又懒懒地埋回去。
　　许钦把饼干放在书桌一角，看着袋子愣了两秒，心里已经默默想象，郁衍吃到这个饼干会是什么反应。
　　下午一点五十。
　　周末的金行街远比平日里热闹喧嚣。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谈笑声、车流声交织在一起，整一条街都浸在松弛又喧闹的周末氛围里。
　　许钦穿过两个路口，直奔街中段的万家福超市。大老远就看见超市门口的空地上，四个人早就到齐了，各玩各的，慢悠悠等着人齐。
　　陆毅蹲在台阶正中央，手指飞快戳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刷什么攻略，嘴里还碎碎叨叨自言自语。
　　周烬桀倚在旁边的路灯杆上，双手插兜，姿态懒懒散散，漫不经心地扫过来来往往的路人。
　　不远处的甜品站，厌涵舟和苏芷喻凑在一块，脑袋挨着脑袋，鼻尖都快贴在玻璃橱窗上了，对着里面新上架的草莓圣代、奶油小甜点叽叽喳喳讨论，纠结半天不知道选哪个。
　　许钦脚步放缓，慢慢走了过去。
　　陆毅眼神最灵，余光一扫就看见了他，瞬间从台阶上弹起来，快步冲过来招手：“许钦！你可来了！”
　　他凑到许钦跟前，第一时间就转头往他身后空荡荡的街道张望，一脸急切。
　　“你看到小衍没？他没跟你一块来啊？”陆毅挠挠头，有点焦虑，“今天人这么多，别是走错路口或者被堵在路上了吧？”
　　“不可能。”周烬桀直起身看了眼时间，随口道，“他家过来就一条直路，十几分钟脚程，闭着眼都能走到。”
　　许钦低头瞥了眼手机，两点差两分。
　　“再等两分钟。”他视线却下意识落在街口的方向，“说好两点的。”
　　说话间，厌涵舟和苏芷喻终于选好了甜品，各拿一支草莓圣代走过来。
　　“许钦，刚买的。”厌涵舟递过来一支全新的。
　　“不用，你们吃。”许钦轻轻摇头。
　　厌涵舟也不勉强，咬了口冰凉的奶油，看着拥挤喧闹的街道，忍不住小声担心：“这里也太吵了，郁衍平时最怕闹，不会嫌人多干脆不来了吧？”
　　苏芷喻跟着点头：“很有可能，他超喜欢安静的，这种乱糟糟的环境他肯定待不住。”
　　这话一出，旁边的陆毅直接原地急炸了。
　　他绕着甜品站来回转圈，时不时踮脚眺望街口，反复刷新群聊页面，生怕错过郁衍的消息，整个人焦躁得不行。
　　很快，手机时间准时跳到下午两点整。
　　“两点了！真的两点了！”陆毅举着手机哀嚎，“郁衍该不会真睡过头、彻底鸽了吧？”
　　周烬桀一脸看透一切的淡定，慢悠悠开口：“你别瞎焦虑。郁衍要是迟到，理由只有一个——单纯懒得动。”
　　陆毅立刻掏出手机：“那不行，我得催催！我打个电话问问！”
　　周烬桀摊摊手：“打呗，没人拦你。”
　　陆毅指尖飞快点开通讯录，目光死死盯着“小衍”两个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空，犹豫三番。
　　他太懂郁衍了。
　　那人不爱看消息，不爱接电话，心情懒的时候，谁都喊不动。
　　僵持半天，陆毅还是蔫蔫地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口袋，垮着一张脸叹气。
　　“算了算了。”他生无可恋，“郁衍接电话的概率，比我期中数学考满分还低，打了纯属浪费时间。”
　　几人索性不再慌了，松散地站在超市门口闲聊等候。
　　陆毅已经围着甜品站原地绕完整整三圈，脚都快磨酸了。
　　几个人站在太阳底下，心里都开始打鼓，不会郁衍真嫌这边人吵，干脆放大家鸽子不来了。
　　就在大伙快要放弃的时候，斜对面那家复古书店的阴凉阴影底下，慢悠悠晃出来一道黑影子。
　　郁衍还是老样子，套着宽松卫衣，外面搭一件深灰连帽外套，两只手死死插在外套口袋里，半根手腕都不肯露出来。
　　他先抬脑袋瞄了眼万家福那块大大的发光招牌，接着眯起眼睛，在超市门口乌泱泱的人头堆里费劲扒拉，找了好一会儿，才定位到他们这一小堆人。
　　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一步步往这边挪的时候，眉头轻轻皱着。
　　街上人声乱糟糟，路人来来往往不停擦肩，这种闹哄哄的场合，他浑身都写着不自在。
　　“小衍！！”
　　陆毅眼睛瞬间放光，扯着嗓子嗷一嗓子，也不管旁边过路的行人，直接扒开人群就冲了过去。
　　“我的天你可算露面！我都脑补完你被街上人流挤丢的画面了！”
　　郁衍被他这大嗓门吓得往后缩了半步，眼里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叫那么响，吵死。”
　　陆毅完全不吃瘪，乐呵呵挠挠后脑勺，半点不在意对方的冷脸：“这不是等你等得望眼欲穿嘛！这下全员到齐，冲超市！今天咱们的任务，把购物车狠狠装满！”
　　他扭头朝身后一比划，那辆他提前跑进去推出来的大号购物车就搁边上，空空荡荡一大个，就等着零食往里堆。
　　郁衍扫了一眼那夸张的大车，再看看陆毅亢奋得发红的脸，嘴角默默抽了抽，懒得搭茬，直接绕开他，自顾自往超市入口走。
　　“哎哎小衍你别走这么快啊！等等我们！又不是比赛赛跑！”
　　陆毅赶紧攥住购物车把手，轮子咕噜噜响，吭哧吭哧在后面追。
　　周烬桀嗤笑一声，跟旁边厌涵舟、苏芷喻随口唠两句，几个人笑着跟上去。
　　万家福超市一共三层，货架塞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
　　广播温柔的提示音一直在耳边循环：“薯片区域买二送一，酸奶限时八折，欢迎选购……”
　　一进门，陆毅直接自动上岗当起总指挥，推着购物车直冲一楼零食区，嘴里叭叭念叨自己的秋游囤货大计。
　　“兄弟们！重点任务来了！秋游两天一夜，零食必须备足！今天所有人袋子装满再走，绝对不能缺粮！”
　　周烬桀跟在后面，毫不客气地吐槽：“你这哪是秋游，你这是准备逃难，想把超市搬空是吧？”
　　“你懂啥！”陆毅立刻不服气地回头，“郊外场地啥都没有，半夜饿了连小卖部都找不到！不多囤点怎么行？”
　　“晚上有篝火晚会，烤串烤肉随便吃，还能饿着你？”周烬桀挑眉怼他。
　　陆毅直接一套连环提问给他堵死：“那万一烤糊了？万一不好吃？万一我抢不过别人？凡事不得留一手！”
　　周烬桀瞬间没词，只能无奈翻个白眼，彻底放弃跟他争辩。
　　他俩在旁边吵得热火朝天，许钦已经带着郁衍悄悄脱离队伍，溜到旁边的零食货架区。
　　一排排零食摆得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包装看得人眼花缭乱。
　　许钦侧头问他：“有没有想吃的？我帮你拿。”
　　郁衍扫了一圈，一脸无所谓，轻飘飘吐出两个字：“随便。”
　　“随便可挑不到好吃的。”许钦低笑着哄他。
　　郁衍抬眼瞥了他一下，满脸小傲娇。
　　说白了就是懒得费脑子，选来选去多麻烦，又要琢磨口味又要对比包装，这些事他一点都不想费神。
　　既然现在男朋友就在旁边，那这些纠结的活，理所应当该交给许钦来搞定，自己只管等着吃现成的就完事。
　　许钦看着他，放软语气：“我帮你挑，保证挑到你满意的。”
　　郁衍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确认他不是随口糊弄，才轻声问：“真的？”
　　许钦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气息轻轻扫过他耳朵，只有两人听得见：“不信你男朋友？”
　　郁衍嘴角忍不住偷偷翘起来，又傲娇又软地应了句：“行，那你挑。”
　　许钦笑着握住购物车扶手，慢慢往前推。
　　郁衍双手揣在口袋里，脚步不自觉放慢，身子下意识往许钦身边靠了靠。
　　走到薯片区，一整面墙全是各式各样的薯片。
　　许钦刚准备开口，郁衍反倒先停住了。
　　他皱着眉认真思索两秒，难得一次性把自己的忌口全说清楚了：“辣的你知道怎么选，酸的、苦的、甜到齁的，全都不要。”
　　“薯片要桶装的，袋装太薄了，巧克力别拿纯的，苦得要命，白巧克力太腻也不行，就要普通牛奶的，带坚果的可以。”
　　说完零食，他又扭头看向饮料区，继续补充：“汽水别拿气太足的，呛嗓子。可乐就要小瓶的，大瓶喝不完，放一会儿没气巨难喝。果汁别买那种齁甜的，混合果蔬的刚好。运动饮料也行，但也不能太甜。”
　　许钦一边听一边挑，把合适的零食一件件放进车里：“是这些吧？”
　　郁衍轻轻点头。
　　许钦侧过头看他，语气带着点戏谑：“小家伙，你怎么那么多要求？”
　　这话一说出口，郁衍愣了愣，心里不由得开始琢磨。
　　他暗自反思，平时许钦就已经处处顺着自己、偏向自己，刚刚一股脑噼里啪啦报了一大堆条条框框，忌口、喜好全说了个遍，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是不是自己太挑剔了。
　　越想越心虚，郁衍耳朵微微一热，语气软下来，有点蔫蔫的：“那你随便拿一点吧……”
　　许钦一眼就看穿他瞬间想多的小心思，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委屈巴巴的干什么？”许钦着哄他，“又不是嫌你麻烦。”
　　郁衍抬眼看他，眼神软软的，带着点小忐忑：“我刚刚……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不多。”许钦答得干脆。
　　郁衍还是不放心，小声追问：“真的吗？”
　　许钦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眼神很认真：“我巴不得你把想法都说出来。别什么都闷在心里，一句随便就糊弄过去。”
　　郁衍抿了抿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别扭又温顺地轻轻“嗯”了一声。
　　指尖下意识一动，顺势反手扣住许钦的手。
　　少年微凉的指尖紧紧缠上去，两个人十指相扣，掌心贴得严实又温热。
　　许钦愣了半秒，随即唇角悄悄扬起，任由他牵着，慢悠悠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
　　过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推车轱辘轻微的滚动声。
　　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时不时轻轻蹭到一起，氛围暧昧又舒服。
　　结果没走出两步，外头突然炸过来一道熟悉的大嗓门。
　　“你们俩跑哪去了！躲在这边偷吃零食呢？！”
　　陆毅的声音穿透力十足，隔着货架都听得清清楚楚。
　　郁衍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绷。
　　完蛋，人来了。
　　他和许钦默契得离谱，几乎同一秒飞快松手，各自把手收回，顺势拉开半步距离，装作刚刚只是凑巧站在一起的普通同学样子。
　　下一秒，陆毅推着满满一车乱七八糟的零食，带头冲了进来。
　　几个人本来还好奇他俩消失这么久在干嘛，目光落到购物车上。
　　车里东西并不算多，零零散散就几样，没有堆得满满当当，可每一件都是按着郁衍的喜好特意筛出来的，避开了所有他不吃的口味，挑得格外用心。
　　厌涵舟捂着嘴轻笑：“啧啧，怪不得半天不见人，原来是专属投喂现场。”
　　苏芷喻乖乖站在旁边点头：“许钦也太会挑了，全是郁衍喜欢的。”
　　陆毅扒着自己满满当当、乱七八糟的大车零食，瞬间对比惨烈，哀嚎出声：“凭什么啊！我这是逃难囤粮，你俩这是精致情侣秋游采购是吧？不公平！”
　　周烬桀靠在货架边，一语道破：“某人终于不说随便了，难得。”
　　一句话精准戳爆郁衍。
　　本来偷偷牵手被撞见就有点心虚，现在全员围着调侃，郁衍耳根瞬间泛红，尴尬得要命。
　　又羞又恼，脸都热了，绷不住了。
　　他抬眼瞪着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语气炸炸的，有点凶又没什么威慑力：“什么情侣不情侣的……乱讲什么。”
　　最后目光锁定始作俑者陆毅，咬牙道：“陆毅你再瞎开玩笑，我秋游全程不给你分零食，直接揍你。”
　　陆毅瞬间举手投降，笑得贼兮兮：“别别别！我错了小衍！我不乱说了！”
　　许钦站在旁边，全程淡定垂眼，唇角压着藏不住的笑意：“别调侃他了，刚好挑完了，去结账吧。”
　　几人说说笑笑往收银台走。
　　陆毅最积极，推着满满一大车零食冲在最前面，周烬桀、厌涵舟和苏芷喻跟在后面，挨个把怀里、车里的东西往收银台传送带上放。
　　四个人挤在前面忙活，热热闹闹的，自然而然把许钦和郁衍落在了后面。
　　两个人安安静静站在侧边，看着前面几个人手忙脚乱堆零食，没人顾得上他们。
　　趁着前面没人注意，许钦动作很轻地摸进外套口袋，悄悄掏出两三块饼干，捏在掌心，侧身凑近郁衍。
　　他微微低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姐早上刚烤的，你尝尝。好吃的话，我周一把她特意让我带给你的那一整袋都拿过来。”
　　郁衍愣了下，下意识抬手接住。
　　饼干还带着一点点残留的余温，外皮酥酥的，看着朴实简单，卖相算不上多精致。
　　他本来没抱多大期待，随意咬了小半口。
　　结果入口瞬间惊艳到他。
　　酥得掉渣，甜度刚刚好，温柔不腻口，淡淡的奶香裹在舌尖，比超市卖的成品饼干好吃太多。
　　郁衍眼睛微微亮了点，抬眼看向许钦，语气真诚又软：“好吃。”
　　许钦看着他有点惊喜的小模样，眼底笑意藏得稳稳的，唇角微微弯起。
　　“好吃就给你留着。”他低声说。
　　前面陆毅还在咋咋呼呼清点零食，完全没发现身后两个人悄悄私藏的小甜蜜。
　　郁衍捏着剩下的饼干，指尖沾着淡淡的甜香，安安静静站在许钦身边，心里悄悄软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