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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你骗我一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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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班会课,江素临时赶了回来。
上课铃刚响,她就推门走了进来,包还背在身上,风衣的领口微微立着,发丝间带着外面细雨的潮气,一看就是刚到学校就直接过来了。
她走上讲台,把包放在桌角,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教室里的嘈杂声很快低了下去,但没完全消失,后排还有人小声说着话,前排有人趴在桌上,有人翻着课本,有人刚把手机塞进抽屉。
江素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了几秒,直到最后一点窸窣声也消失了。
“同学们应该都看了月考的成绩了吧?”她顿了顿,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扫回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在这呢,我想表扬我们班的一位同学。”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已经猜到了,目光不约而同地往后排靠窗的位置飘。
许钦正低着头翻书,手指停在某一页,没有抬头,但耳尖微微动了一下。
郁衍靠在他旁边,低头看着手机对于江素刚刚说的毫不在意,他甚至没有抬头,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
他正专注的玩着消消乐,至于为什么不玩之前那个游戏,可能是被气疯了删掉了。
江素的目光落在那片区域,声音提高了半度,带着一种难得的、发自内心的赞赏:“许钦同学,各科成绩优越,荣获年级第一。总分627,数学物理双满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他。”
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了掌声。
许钦终于抬起头,目光从课本上移开,扫了一圈周围那些看着他的人,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什么谦虚的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对掌声的回应。
郁衍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把那个方块划到左边,又划回来,反复了两次,才把它放到了该放的位置。
他始终没有抬头,没有看许钦,没有看江素,没有看任何人,但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滑动,屏幕上的方块不再炸开,时间条在一点一点地缩短,游戏在提示他“时间快到了”,他没有动。
江素抬手示意安静,掌声渐渐停了,她的目光从许钦身上移开,落向教室中间靠后的位置,停了一下:“还有一个同学,我也想表扬一下,郁衍同学。”
听见名字的郁衍抬起了头,他的拇指从屏幕上移开,手机还亮着,游戏已经提示“胜利”了,他没看一眼。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脸上写满了“你叫错人了吧”的困惑:“我?江姐你开什么玩笑?我才200多分。”
“是二百多没错,但是——”江素提高了声音,把那声笑盖了过去,“你的语文成绩,是班级最高分。145分,作文只扣了五分,这个分数放在全年级也是拔尖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毅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郁衍,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周烬桀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他也没捡。
郁衍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行“游戏胜利”的红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低下头,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隔绝了所有光线。
江素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开口:“其他科的成绩都在垫底,为什么只有语文这一科拿到几乎满分?”
郁衍没有回答,他看着桌上那只扣着的手机,黑色的玻璃面映着天花板的灯光,白晃晃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江素没有等他的回答,她弯了弯嘴角,声音放得更轻了:“怎么?想回到年级第一的位置?”
郁衍终于抬起头看了下江素。
哪是什么想回年级第一啊!
明明就是被威胁了!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考试前几天江素单独找他谈过话,他绝对忘不掉。
那天的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他站在办公桌旁边,江素没有批评他,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开口:“郁衍,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学,也不想考试。但我知道你的基础还在,我的课你也认真听。”
“所以,我不希望在月考成绩出来后,我看到我的语文这一科上面写着个不及格。”江素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如果真的是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专属于你的学习方案。”
他很清楚,江素的学习方案不是正常人能用的。
她说的“专属”,那就是量身定做,一针见血,你躲都躲不掉。
她不会给你布置那些大家都做的习题,不会让你去背那些大家都背的课文。她会把你不会的地方一个一个地找出来,然后一个一个地补上,不多不少,刚好让你记住。
他见过她给别的同学补课——那些被点名的同学,没有一个不是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
江素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要是连她最看重的语文都考不及格,那就等着被她盯上,量身定制一套魔鬼专属补习计划。
他可半点都不想遭那份罪。
别人只看到江素温和耐心的一面,只有被她抓过补习的人才知道,她耐心之下有多较真、多严格。不搞题海战术,却精准掐住你所有知识漏洞,点对点拆解、盯着你吃透,半点偷懒糊弄的余地都没有。
一旦被她盯上,课余时间基本全被霸占,悠闲摸鱼、上课走神的日子直接到头。
一想到那画面,郁衍就浑身发怵。
所以考前他哪怕再不想正经学习,也硬逼着自己在考试的时候沉下心写完所以题目。
不为别的,就为稳住语文成绩,躲开江素那套让人闻风丧胆的专属学习方案。
郁衍把手机关上放进了口袋:“没什么,只是觉得语文简单而已。”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找借口。
语文简单?那为什么别人没考到145?
江素看着郁衍,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好,我采访一下郁衍同学。”她的声音放慢了,“这次考试,就连你同桌,在我的语文这一科上只拿了138分。”
郁衍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莫名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偏开视线,没敢和讲台上的江素对视。
周遭已经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大家看向郁衍的眼神里满是诧异和佩服。
谁能想到平日里吊儿郎当、总分垫底的郁衍,语文居然压过了年级第一的许钦,拿下全班乃至全年级顶尖的分数。
江素撑着讲台,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笑意,缓缓开口:“你说语文简单,那倒是难得,许钦同学各科均衡拔尖,唯独语文稍逊你一筹,你倒是藏得够深。”
郁衍抿了抿唇,心里暗自吐槽。
哪是语文简单,分明是考前被她那番话拿捏得死死的。
一想到要是语文考不及格,就要被套上她那魔鬼专属学习方案,他硬生生逼着自己沉下心刷题、琢磨作文,连往常敷衍的古诗文默写,都认认真真背了好几遍。
他硬着头皮扯出一句:“运气好而已,碰巧作文合了阅卷老师的胃口。”
“运气?”江素挑眉,笑意更深,“能稳定把基础题一分不丢,作文只扣五分,可不是运气就能做到的。郁衍,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这话直白又戳心,郁衍一时语塞,攥着口袋里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围的议论声开始大起来,多多少少都是关于郁衍成绩的话语。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刚好能钻进郁衍耳朵里,让他更不自在了。
江素抬手压了压,教室里再度安静下来,她的目光落在郁衍身上:“我不想强迫你补齐所有科目,但你的天赋不该被浪费,既然语文能考到顶尖,就说明你只要肯用心,没有做不到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别的我不要求,”她顿了顿,声音郑重了几分,“至少语文,你保持住这个水准。至于其他科目,慢慢来,我等着看你的变化。”
郁衍沉默着,垂着眼帘,没应声,也没反驳。
一旁的许钦忽然偏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淡淡开口,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文考得很好。”
郁衍侧头看向他,撞进对方清冷的眼眸里,一时竟忘了说辞,愣了几秒,才别扭地哼了一声:“随便考考而已,有什么好夸的。”
江素看着两人间微妙的互动,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不再继续打趣,清了清嗓子,转入班会正题:“好了,成绩表扬就到这里,接下来我们说说接下来的学习安排和班级琐事……”
班会的内容枯燥又冗长,江素站在讲台上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后续的月考复盘、自习纪律和班级值日,教室里大半人都没怎么认真听。
郁衍单手撑着下巴,视线懒散地落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上,心思压根没在班会内容上。
刚才被江素当众点名表扬,还被拿来和自己比较的窘迫感,还梗在心里没散下去。
身旁的许钦安安静静坐着,手里握着一支笔,看似在听班会,余光却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郁衍身上。
熬到班会临近尾声,江素低头翻着手里的记事本,教室里的氛围也松懈了不少。
许钦侧过脸,压低了嗓音,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心:“你语文一直都这么好吗?以前怎么从没看你认真翻过语文书。”
郁衍闻声瞥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我藏得深不行?非要事事都跟你报备?”
他可懒得跟人坦白,自己是被班主任拿捏住把柄,怕被塞进魔鬼补习方案,才不得已认真答卷。
许钦愣了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皱了皱眉,依旧耐着性子轻声问:“你其他科目底子不差,只是一直没肯学。既然语文能轻松考到年级前列,为什么不试着把别的科目也捡起来?”
这话落在郁衍耳朵里,莫名有些刺耳。
他最烦别人一副高高在上、理所当然说教的模样,尤其还是这次年级第一的许钦。
郁衍嗤笑一声,语气瞬间带上几分阴阳怪气的嘲弄,靠着椅背懒懒抬眼:“哟,年级第一还开始操心我的学业了?怎么,怕我哪天突然认真起来,抢了你第一名的位置?这么没安全感?”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钦眸色淡了些,语气依旧沉稳,“我只是觉得你很有天赋,浪费了太可惜。”
“天赋是我的,我想浪费就浪费,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郁衍挑眉,话语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毒舌,“许大学霸还是管好你自己就行,保持好每次考试稳居第一,没必要特意来操心我这个两百多分的差生。”
“我没有说教你的意思。”许钦望着他,眼神澄澈又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只是单纯觉得,你不该一直这样放任自己。”
郁衍最不吃这套,被人一本正经地关心劝说,只觉得浑身别扭。他干脆偏过头,不再看许钦,语气冷了几分:“别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行不行?我们没熟到需要你来操心我的前途。你考你的第一,我混我的日子,互不相干,不好吗?”
许钦看着他刻意竖起防备、浑身带刺的模样,沉默了几秒,没再继续追问。
郁衍见终于清静,随手捞过桌肚里的手机,指尖飞快划开屏幕,点开消消乐,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屏幕上滑动着。
一旁的许钦余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淡淡瞥了眼手机屏幕,轻声开口:“怎么不玩你之前那个游戏了?”
郁衍指尖的动作顿了半秒,头也没抬,依旧盯着五彩的消除方块:“猜谜语那个?”
“嗯。”许钦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略显倔强的侧脸上。
“通关了。”郁衍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通关?”许钦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诧异。
郁衍这才侧过头睨他一眼,故意咬着重字重复了一遍:“许老师听不懂人话?我说,所有关卡,我全部打完了,一关不剩。”
许钦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你能全部打完?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上次是谁卡在中级关卡,对着一道字谜卡了半天,皱着眉琢磨了十几分钟都没头绪?”
郁衍默不作声地手指飞快滑动屏幕,退出消消乐,熟练地找到那款游戏的图标,点开主页,将满屏“全部通关”的成就页面彻底展露出来,随后抬手,干脆利落地将手机屏幕朝上,轻轻丢到了许钦的课桌桌面上。
屏幕亮着,琳琅满目的通关勋章、解锁的全部关卡,清清楚楚摆在眼前,是最有力的证明。
就在这时,讲台上传来轻响。
江素合上笔记本,开口宣布班会结束。
下课铃紧跟着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郁衍立刻直起身站了起来,微微俯身,凑近坐着没动的许钦。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近在咫尺。
他伸出食指,轻轻戳在许钦的胸口,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挑衅与傲娇。
少年抬着眼,目光直直撞进许钦的眼底,语气带着不服输的韧劲:“我又不是傻子,智商没那么差,不至于连这么简单的益智小游戏都玩不明白,还一直卡关。”
许钦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抬手反手稳稳攥住了他还抵在自己胸口的手腕。
他抬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慢悠悠开口追问:“那我倒是想问问,当初是谁跟我争论了半天,非要掰扯游戏里那道棉花糖的谜语答案,死活不肯认输,还跟我犟说我的解法不对?”
被翻出旧账,郁衍根本不慌张:“我那是故意的。”
“故意?”许钦挑眉,眼底笑意更深。
“我就是想试探试探。”郁衍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干脆顺势任由他握着,“想看看你这人人吹捧的大学霸,是不是真的事事精通、无可挑剔,会不会也有判断出错的时候。”
“所以,你当初卡关、跟我争辩,全都是装的?”许钦握着他手腕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
郁衍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坦然应声:“聪明,总算反应过来了。”
喧闹的教室人来人往,周遭尽是嘈杂笑语,可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格外安静,丝丝暧昧的拉扯萦绕在咫尺之间,温柔又缱绻。
许钦望着少年故作嚣张的模样,低笑出声:“合着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当真,还认认真真跟你讲道理、讲思路?”
郁衍被他说得耳尖更红,偏过脸假装去看周遭打闹的同学:“谁让许学霸太较真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轻轻一动,没有用力挣脱,只是微微抬手,借着许钦的力道,轻轻蹭了蹭对方的掌心,细微的小动作藏尽了满心的温柔与别扭。
许钦的掌心很暖,牢牢裹着郁衍微凉的手腕,指腹轻轻蹭过他细嫩的腕间皮肤,力道不重,偏偏带着极强的禁锢意味,温柔地叫人挣脱不开。
郁衍本就耳尖泛红,被他这么轻轻一蹭,浑身像是窜过一阵细微的电流,麻意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口。
他下意识地僵了一下,眼神都乱了半拍,却仍旧嘴硬得很,故作不耐地蹙眉:“松开,捏这么紧干什么?想讹我?”
许钦没松,反倒微微抬眼,目光锁住他躲闪的视线,唇角噙着一抹纵容的浅笑:“讹你什么?讹你骗了我整整一周?”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郁衍立刻反驳,语气急促了几分,“我只是没说实话,不算骗。”
“哦?”许钦故意拖长语调,步步逼近,“那郁同学挺厉害,藏得够深。每天假装卡关装傻,就为了试探我?”
郁衍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他当初确实闲得无聊,看着许钦事事完美、处处稳妥的模样,心里莫名别扭。别人都捧着这位年级第一,他偏想挑挑刺、看看神坛上的人会不会出错,会不会无奈,会不会被他气到没辙。
可折腾到最后,没抓到许钦半点差错,反倒日日借着猜谜语的由头,跟对方多说了好几句话。
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郁衍心里憋屈,面上更不服输,干脆抬手反手去挣,力道不大,更像是欲擒故纵的拉扯,手腕在许钦掌心轻轻蹭动。
“不然呢?”郁衍硬着头皮抬杠,“难不成我还真笨到卡关半个钟头?许钦,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蠢了?”
“没有。”
许钦答得很快,眼神认真了几分,目光缓缓扫过他泛红的耳尖、绷紧的唇角,一字一句轻声道:“我从来没觉得你笨。”
恰恰相反,郁衍聪明得惊人。只是太懒,太桀骜,习惯性用叛逆和冷漠伪装自己,不肯让任何人看透他的心思。
郁衍别开脸,刻意装作不在意,视线胡乱扫过窗外的香樟树,声音压得低哑:“知道就好。”
许钦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舍不得轻易放过这难得的亲近,握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轻轻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
郁衍重心微倾,不得不俯得更低,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得离谱,鼻尖几乎快要相抵。
温热的气息彻底交缠。
“那我是不是该讨回一点补偿?”许钦眸光沉沉,眼底的笑意温柔又带着几分强势。
郁衍心口一跳,强装镇定地瞪他:“补偿?我骗你什么了?”
“你浪费了我一周的课间。”许钦一本正经地细数,语气带着淡淡的委屈,“每天陪你猜谜、跟你掰扯答案、给你讲思路,郁衍,你浪费我不少时间。”
这话一出,郁衍瞬间噎住。
他回想起来,那些原本可以安安静静刷题休息的课间,许钦确实次次都耐着性子陪他胡闹,哪怕他故意抬杠、无理争辩,对方也从来没有过半分不耐烦。
这不是他自愿的吗?我也没求吧?
郁衍在心里飞快地给自己筑了一道墙。
我又没开口求他,又不是我摁着他的头让他教我的,他自己愿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郁衍耻笑一声:“我没求着你来吧?你自己要凑过来,到头来还怪我?”
话音落下,他微微偏头,再度开口追问:“许钦,你讲讲理?”
“我什么时候怪你了?”许钦的拇指在郁衍的指节上轻轻蹭了一下,“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郁衍挣了挣手指,却没挣开:“事实是什么?”他抬眼直视着许钦,“事实就是,所有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许钦点头,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对,是我自己要来的。不是因为你觉得。”
“那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郁衍的手指在许钦的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挣开。
许钦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让你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