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图游戏》秋有昭昭

5、第 5 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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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一大早，我乘着最早的航班飞往M国。

　　路途中，将与季贺匀的联系方式拉黑删的一干二净，近三个小时挑挑拣拣删照片。

　　一系列动作后，我躺在座椅上，耳机播放着大屏幕里的英文电影，走神发呆看向窗外。

　　丢下一切逃离，心却空落落全身发冷，什么也填不满，装不下。

　　落地时，虞臻来接的我，她将在这出差大半年。

　　“怎么想的来M国，按你的性子，该大闹大玩一场啊。”虞臻笑着边开车，边调侃我。

　　我知道她在开玩笑，逗我。

　　无奈，我现在兴致缺缺，无力苦笑：“都25了，我要再像年轻一样，一倒霉就跑出去疯玩，给父母打电话都愧疚。”

　　“那季贺匀呢，真准备放下了，不深究了？”虞臻很直接问道。

　　我和季贺匀那档子事，她几乎全知道，也许曾经我为季贺匀说过太多好话，如今这样断的干脆，反而反常。

　　我顿时愣住，大脑宕机，思绪飘远，只剩躯壳在原地。

　　“没放下……准备放下，七年太多事了。”我垂眸，声音轻的像风一吹就散：

　　“慢慢来，总会忘记的。闹太难看，不体面。”

　　虞臻挑眉，一脸出乎意料的惊喜：“不错，变化挺大，分的好。过程错误，结果倒是将你往正道上推。”

　　我淡淡浅笑，目光移至车窗外，街道风景依旧，和从前一样，只是如今只剩一个人了。

　　我和虞臻都懂，很多时候，能全身而退已是胜利，强求解释，陷于游戏中，才浪费时间，委屈自己。

　　“来这准备干什么？”虞臻随口一问。

　　“家里分公司在这，我学着管理。”我叹了口气，头疼地揉着鼻梁。

　　“得，高级流放。”虞臻见我状态逐渐放松，笑意盈盈自黑：“跟我这牛马不一样。”

　　车内，放着慵懒英文小调，一路轻松。虞臻将我送到公寓，她还有约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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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M国的七八个月里，我从最初公司部门小职员，到受项目部长推荐，现刚任总裁办助理。

　　从底层学习，通晓各部门工作流程；到如今，对下，兼顾多方衔接；对外，陪同高层奔走全球，扩展国际商业对接；逐渐识辨各形各色人，越发圆滑处事。

　　每天像个陀螺，随时处于高压之中。

　　没人逼我，父母来看了我几回，除了心疼多是欣慰，但更希望我是自愿的。

　　我蛮喜欢这样的生活，几乎没有停下歇口气的时间，来不及空悲切、回忆缠在心里的那些事。
　　前段时间，虞臻回国听说，季贺匀这一年家里频频突发状况，具体情况挺复杂。

　　她不敢乱说，怕被指造谣言，总之他过的不舒坦，她说还好我没和季贺匀在一起。

　　我笑笑没说话，不动声色转了个话题……

　　来M国后，唯一烦恼的事，只剩频繁的失眠，总是半夜毫无征兆情绪失控，心里空洞掉眼泪。

　　窗外，橙黄的灯照亮大雪飞舞的夜，放眼望去公寓住宅被暴雪覆盖。

　　我了解自己是个念旧的人，有时不敢回忆过去，可痛苦的时间太久了。

　　久到，我自认自己不正常，才猛然发现……

　　我怀念的不再是那个人、那段时间，而是被刻意遗忘在时间，受伤后，没治愈好的自己。

　　不去想逃避，当然可以自以为一切已经结束。

　　可情绪不会，它总突如其来，提醒曾经历历在目，温柔地提示，该去解决那些逃避的问题了。

　　大概，走出来，比刻意回避更好。

　　当天深夜，我终于预约了，过去犹豫很久的心理咨询。

　　回国出差的前一天，我忐忑地按预约时间到了医院，接待我的是一位年长的黑人女士。

　　一进门，窗口的阳光照进我的眼底，几乎纯白的房间，一青一黄两张单人沙发。

　　医生高瘦带着口罩，目光很亲切，也很专业。

　　他温柔地注视着我，眸光平静，理解倾听我的所有，开场第一句英文：

　　“我在，你慢慢说，我听着。”

　　我瞬间湿了眼，堵在心里的大小委屈有了泄口。

　　我们大概聊了一个半小时，了解情况后，随即开了治疗药物，确认每周回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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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无防备的倾诉，药物治疗有了些许的作用。

　　我难得睡了个好觉，出差当天，心情格外的自由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