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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希腊式的教导 3、G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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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诺耶被勋爵睡眠中的呻吟激得浑身战栗,既害怕他彻底清醒,又觉得十分刺激,他……
在他刚刚潜伏进房间,偷偷……,情欲在他身上便有了同步的反应,佩利西埃……但他强行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勋爵的鼻子也十分灵敏,如果他敢留下如此明显的味道,绝对没办法藏住今晚的秘密,那么后果将完全无法预料。他还没有完成目标,还不能被勋爵逐走。
自从上次一起依偎在花丛里贴身接触过后,好几个月了,勋爵始终再未有过不加防备、任他嗅闻的举动,这让格雷诺耶心情烦躁。
今夜他们刚刚来到这座新城市,空气清新湿润,勋爵大概舟车劳顿,早早入睡,格雷诺耶便趁着夜半,潜入他的卧房。
他先是如上次那样,深深埋在他散开的细软长发里,接着往下,闻他的脖子、胸膛、腋下、腰腹,乃至下阴、腿根、膝弯、足踝。
勋爵很爱美,格雷诺耶平日就知道这一点,但今晚,在掀开他的被子和丝绸睡衣之后,他才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小秘密。
即使没有性伴侣,完美主义的佩利西埃,还是认真地贯彻着……管理……
平时佩利西埃如果偶尔慵懒起来,睡袍领口会敞开,格雷诺耶知道他胸膛皮肤光滑,海豚一样光溜又紧绷。
可今天,看着他更不为人知的秘密,格雷诺耶发现自己精神一振,他凑过去,在……细闻。
那里的味道也淡淡地,有股柠檬香,格雷诺耶知道那是他沐浴时的花露味,那他的……是什么味道?是和其他男人同样的吗?
格雷诺耶盯着……,心脏擂鼓般怦怦跳动,……
佩利西埃在容貌上兼具男女共同的优点,但他的性特征毫无疑问地表明,他是个确凿无疑的男人,并且发育得远比格雷诺耶健美、完善,他的身体和谐又完美,让人平白生出企图和觊觎之心。
怀着向往和占有欲,还有一丝丝好奇,格雷诺耶犹豫地张嘴,先是……
佩利西埃在沉睡中做起了春梦,并且越做越深,拽住格雷诺耶……格雷诺耶浑身发抖,双眼翻白,却随着他粗暴的动作而心神震颤,一种被占有、被使用、被需要、被征服的感受,从心灵深处蹿了出来,野兔一样在胸腔里乱撞。
……格雷诺耶呼吸间,全部是情欲那淫靡、氤氲又迷幻的味道,让他着了魔一般,心甘情愿地迎接……,再怎样难受,也不试着反抗,反而用尽全力……
半梦中的佩利西埃渐渐更清醒了一些,这场前所未有的春梦似乎太过真实,让他慢慢回笼的理智开始怀疑。
但他还不想戳破这层泡沫,由掌下发丝的触感确认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对象后,他的面庞弥漫了一圈红晕,动作和声音仍然不变,装作出仍未恢复清醒的模样。
格雷诺耶不清楚这一事实,他……忘记了去用鼻子确认他是否苏醒。
他用……把罪证彻底毁灭。
随着他的动作,佩利西埃唇边也时不时溢出代表欢愉的气音或闷哼,……
但格雷诺耶十分谨慎,最后……翻出一张手帕,又仔细地擦了擦青年身上晶莹的水迹,这才抓住青年在他发顶抚摸的手,放在他自己身侧,给他掩好睡衣,盖上被子,摸了摸……胃部,心情愉悦地悄然离开了。
房间里没有一丝一毫石楠花的味道,他应该做得很好。
格雷诺耶心无杂念,睡得又深又沉,他很少睡得像今夜这么好过。
可是第二天,当他再见到佩利西埃的第一眼,他便心下一沉,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同样年轻的勋爵脸皮很薄,藏不住心事,再看着格雷诺耶时,对视的眼神总是不由轻微地飘忽,他素来白皙无瑕的脸庞,也染了一层淡淡的玫瑰粉色,鲜妍润洁,就像一朵羞涩的、半开不开的鹅黄水仙花,在碧波中摇曳,躲闪着迎面的微风。
格雷诺耶没再隐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今天的勋爵穿着一袭燕尾礼服,仪态修长又笔挺,头发里洒了一点点茉莉香粉,一朵暗紫玫瑰别在胸前。
他接过男仆递来的长手杖,摆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可声音又似乎暗含紧张,他对格雷诺耶清清嗓子,表示自己要单独去拜访一位亲属,他孀居的一个女性长辈,格雷诺耶不便陪同,就留在庄园里,晚上他就会回来。
格雷诺耶用力攥紧了掌心,忘了脸上应该摆出什么表情,默然望着佩利西埃走过来,忽然略微弯腰,贴面一吻,被他嘴唇亲过的地方,顿时炭一样烧了起来。
格雷诺耶不知道自己忽然间红了脸,只听到青年在耳边说,“等我回来。”
慢了半拍,他才点点头,再一转身,佩利西埃已经登上了马车,车夫长鞭一挥,马蹄声响起来,车轮轱辘滚动,很快载着那个闯入他心底的男人,消失在视野里。
格雷诺耶的心跳得很快,借助嗅觉,他追逐着佩利西埃的气味,在虚无的想象中,和他一起在小城的街道上漫游,他的行踪在他脑海里实质化,变成一幅立体的地图。
撒谎。他心底想。
马车始终没有停,匀速地转遍了小城各条街道,勋爵根本没去拜访什么长辈,而是一上午乱跑无果后,径自出了城墙,很快他的味道就汇入了港口的海风里,和海的气味混为一体,越来越淡,格雷诺耶离得太远,没办法再清晰捕捉。
扁虱般沉默又善于忍耐的格雷诺耶,第一次感到无所事事又度日如年,无数种气味不能再填满他的心,他格外焦躁,坐立难安,不停思考着有关勋爵的所有,回忆他的容貌与声音,他的形色和芳香、他尝起来的味道。
他像个临死之际的罪人,在等待上帝的宣判,由主来决定,究竟是直上天堂,还是被打落地狱,他向来坎坷的命运,能否再给他一次眷顾?让他这胆敢宣战的狂徒,免于一次可怕的惩罚?
等待是煎熬的,但只要坚持,时间如水流过,夜幕降临,晨星初升,他苦苦等待的那个人,终究还是回来了。
佩利西埃和他共进晚餐,少年食不知味,总悄悄地偷看他的脸色,佩利西埃心下好笑,表面上却故意装作严肃。
格雷诺耶辨别出他似乎欢欣的情绪,可是又十分迟疑,不敢确认自己的判断。
这顿饭总算结束了。
佩利西埃挥退仆人,过去拉起少年细弱的手腕,带着他往房间里走,“我们单独谈谈吧,格雷诺耶。”
格雷诺耶步履沉重,跟着他,又来到了自己昨夜光顾过的、勋爵的卧室。
金箔的墙纸稍有褪色,但奢华的光彩华丽如昔,天青色的鹅绒床铺,沉香木的边柜,一朵黄百合在白瓷花瓶里开得正艳,旁边随手放着本深蓝色的精装诗集。
佩利西埃牵着他,看昨晚还胆大包天的少年,现在低落地顺着自己的动作,在床边一起坐下,不由笑了笑。
青年的右手放在格雷诺耶头顶,摸了摸他粗黑的头发,将声音又放柔了一些,温柔地问道,“你知道我想和你说什么吧?”
格雷诺耶沉闷地应了一声。
佩利西埃纤长洁白的手指挠挠他的下巴,抬起少年的脸,近距离冲他笑了笑,可惜夺人的美色对少年不起作用,格雷诺耶还是十分紧张地盯着他。
“在你的年纪,对身体和欲望感到好奇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才十五岁……”佩利西埃停了停,想到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有些羞耻。
格雷诺耶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看到一层薄薄的粉色从金发青年雪白的脸颊上晕染开,粉白如一树繁樱,美得让人心旌神摇。
“你知道,在古希腊城邦,他们的公民怎样生活吗?”勋爵问,不待少年摇头,他就又接了下去,“在他们男子之间,年长者有责任教导年轻的孩子……格雷诺耶,”他贴得又近了一些,脸庞几乎要彼此相碰,“你想和我缔结这种关系吗?”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教给你,”佩利西埃的呼吸变沉,他用丰满的唇瓣摩挲着格雷诺耶的侧脸,并不在意那些惹人厌烦的疤痕,而是像只动物一样,轻轻地触碰他,来进行试探。
“我会引导你,陪伴你长大成人,至于什么时候结束,就持续到你某天想结婚为止。你觉得怎么样?”佩利西埃低声问,他把少年揽入怀中,闻着他毫无气味的身体。
格雷诺耶低着头,一点也没反抗,似乎已经默认了。
但佩利西埃抬起他的下巴,略微不满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昨晚偷偷对我干了什么……但是我想清楚了,我爱你,我不在乎怎么开始的,只在乎结果,你到底同不同意?格雷诺耶?”
“爱?”格雷诺耶终于生涩地问,他像是被这个字眼砸晕了,不知所措,无从回应。
“是的,我爱你。”佩利西埃不太理解他奇怪的反应,又抱住了他。
格雷诺耶贴着他更加宽阔的胸膛,环抱住勋爵的窄腰,并不出彩的脸上,忽然涨红了,大而倔强的黑眼睛里,也翻涌起了连绵的雾气,好像下一秒就要化为泪水,淌出眼眶。
“我喜欢你,我的天才。”勋爵带着宠溺的声音,徐徐响在耳边。
格雷诺耶搜寻自己的记忆,发觉这声音如初见时一般优雅动听,悠扬悦耳,是不是从那时起,上帝就借着他的手,对自己递出了橄榄枝?
格雷诺耶恍惚想起自己最初寻找勋爵宅邸的那几天,他试着和巴尔迪尼攀谈过,但在他成功仿造出“阿摩耳和普绪克”后,那个暴躁固执的老店主,仍然毫不留情地讽刺他,拒绝他。
格雷诺耶立刻消失了,转而来到佩利西埃的门前,再次毛遂自荐。
幸运的是,这一次他被看到,被垂青,佩利西埃改变了他的人生,让他第一次拥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拥有他人的尊敬和善意,勋爵带着他融入人群,对所有人介绍他,鼓励他善用自己的天赋,总对他有无穷的信心……
倏然间,一滴眼泪从格雷诺耶眼眶里滚落出来,他哭泣起来,不知不觉地,像一只初生的小兽或婴孩,那样无助彷徨,终于开始呼唤,寻求抚慰。
佩利西埃吓了一跳,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温柔地哄着他,就像在哄一个无助的、迷了路的孩子,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但佩利西埃的洁癖已经无暇顾及,他只顾着抚摸少年的头发和脊背,轻轻吻他的额头。
“我愿意。”眼泪终于止住的时候,格雷诺耶说。
他的声音还是有点沙哑沉闷,带着委屈和脆弱,佩利西埃心生怜惜,细致地擦干净他的脸,摸摸那沾了泪水后紧绷的皮肤。
“很好,我的孩子。”勋爵说着,抬起格雷诺耶的脸,亲上他的嘴唇。
格雷诺耶就像被猝然引爆的火山,猛地开始激烈地回应,他热烈又急迫地勾缠着佩利西埃,不允许他退却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