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宝贝心肝》町鬼

23、第23章 窗台上的暖阳与轻语 皇宫的

　　皇宫的午后依旧被暖融融的阳光裹着，彩绘玻璃窗把光线滤成柔和的金粉色，落在书房的羊毛地毯上，映出窗棂与蔷薇的影子。我已经长得足够高，不用再踮脚就能扒住爹爹书桌的边缘，此刻正坐在专属的小绒椅上，手里捧着大哥送我的烫金诗集，指尖轻轻描摹着页边的蔷薇花纹，安安静静地陪着爹爹批阅奏折。

　　爹爹坐在黑檀木书桌后，一身白色织金常服衬得他浅金色的短发愈发利落，红色披风整齐地搭在椅臂上。他握着羽毛笔的手依旧稳健，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是书房里最常有的背景音。只是今日，他停下笔的次数比往常多了些，总会对着某份奏折凝眸片刻，眉心轻轻蹙起一道浅痕，又在抬眼看向我的瞬间，迅速舒展开，漾开熟悉的温柔笑意。“字念累了？”他朝我招招手，我立刻捧着诗集走过去，他顺手将我拉到腿边，让我靠在他怀里，“歇会儿，爹爹给你念。”

　　他的声音温润，依旧和从前一样好听，只是念诗的间隙，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桌角堆叠的公文，那一瞬间的沉凝，快得像飞鸟掠过天际。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里攥着他垂落的一缕披风，只觉得这画面和从前无数个午后没什么不同，又好像有哪里，悄悄变了。

　　莱茵哥哥守在书房的雕花门边，一身银色骑士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依旧像从前那样，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见我伸手去够桌角的蜜饯罐，便轻步走过来，帮我把罐子拿到手边，还细心地拧开盖子。只是他递罐子时，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腰间的剑柄，眼神里也少了往日偶尔会漾开的笑意，只剩一片安静的温和。“慢点吃，配着牛乳。”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说完便退回门边，重新站定，目光投向窗外的庭院，久久没有收回。

　　阳光渐渐偏西，莉诺奶娘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温热的蜂蜜牛乳和刚烤好的杏仁酥。她的脚步依旧很轻，把托盘放在我面前的矮几上，指尖替我理了理滑落的卷发，动作和从前一样细致。“索菲亚，趁热喝，牛乳暖身子。”她的笑容依旧温柔，只是我抬头看她时，却发现她的眼底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连笑起来，都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勉强。

　　我捏着一块杏仁酥，看着莉诺奶娘转身要走，忽然想起艾利叔叔今日的模样——他来和爹爹议事时，依旧沉稳，却没像往常那样，从袖袋里掏出给我的小糖包，只是摸了摸我的头，便匆匆进了书房。我忍不住拉住莉诺奶娘的衣角，小声问：“奶娘，艾利叔叔今天怎么没带糖来呀？还有莱茵哥哥，好像不太爱说话了。”

　　莉诺奶娘的身体轻轻顿了一下，低头看向我时，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些，她蹲下身，握住我的手，掌心依旧温暖，只是指尖有些发凉。“傻孩子，能有什么事。”她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放得格外柔，“艾利叔叔今日议事忙，许是忘了，下次定会给你补上的。莱茵哥哥只是今日值守累了，歇一歇就好。宫里一切都好好的，别瞎想。”

　　她说完，又帮我理了理裙摆，才起身退了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她走路的姿势依旧平稳，却比往日快了些，走到门口时，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我依旧看不懂，只觉得和从前不一样。

　　嫂子塞西莉亚这时走进了书房，手里拿着一个绣了一半的手帕。她穿着浅杏色的常服，眉眼依旧温婉，走到我身边坐下，拿起我桌上的诗集，笑着说：“这页的诗，大哥说你很喜欢，我便照着诗里的意境，绣了这朵白蔷薇。”她把帕子递给我看，针脚细密，蔷薇开得温柔。

　　我接过帕子，看着嫂子低头绣线的模样，她的手指依旧灵巧，只是偶尔会停下，望向书房门外的方向，眼神有些发怔。我轻轻戳了戳帕子上的蔷薇，问：“嫂子，宫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呀？大家好像都和平时不太一样。”

　　嫂子的绣针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穿梭在丝线里，她抬头看向我，笑容依旧温柔得像水：“哪有什么事。”她伸手帮我擦去嘴角的酥饼碎屑，“年底了，宫里的事多，大家只是忙了些。索菲亚乖乖的，有爹爹和大家在，什么都不用怕。”

　　夕阳把书房的影子拉得很长，烛火被早早点亮，暖黄的光映着每个人的脸。爹爹依旧抱着我，偶尔会低头和我说几句话；莱茵哥哥依旧守在门边，目光重新落回了我身上；嫂子依旧坐在一旁绣着帕子，偶尔会和我聊上几句。

　　点心还是甜的，牛乳还是暖的，爹爹的怀抱还是最安稳的模样。只是那些极细微的不一样，像窗台上落了的一片细尘，轻轻的，不影响任何事，却真实地落在了那里。

　　我嚼着甜甜的杏仁酥，心里只想着，等过了年底，大家忙完了，应该就会和从前一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