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宝贝心肝》町鬼

22、第22章 婚礼下的温柔与空落 瓦伦迪

　　瓦伦迪亚的皇宫被浅金色的阳光与红绸裹得暖洋洋的，廊下的雕花栏杆系着层层叠叠的织金红缎，转角的瓷瓶里插满了新鲜的白蔷薇与红玫瑰，风一吹，花瓣轻轻颤动，连空气里都飘着花蜜与奶油的甜香。今天是大哥艾德里安的婚礼，宫里的每一处都透着温柔的喜气，却又比往日的庆典多了几分庄重。

　　我穿着一身奶白色的蕾丝礼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红玫瑰，浅金色的卷发上别着爹爹亲手为我插的红宝石小花簪，颈间戴着莱茵哥哥送我的银质小鹿挂坠。我乖乖牵着爹爹的手，站在教堂的侧门旁，个子比几年前高了不少，已经能稳稳地挨着爹爹的身侧，不用再费力踮脚张望。

　　爹爹一身白色织金礼服，红色的披风平整地垂在身后，镶嵌红宝石的金色皇冠衬得他浅金色的短发愈发利落，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君王的沉稳，却在看向我的时候，瞬间漾开温柔。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紧紧牵着我的手，时不时会用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手背，低声问：“站累了吗？要不要靠在爹爹身上？”我摇摇头，目光紧紧盯着教堂的正门，心里既好奇又欢喜。

　　莱茵哥哥就站在我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一身银色的骑士礼服，肩甲上缀着小小的红绸花，身姿挺拔如松。他的手臂微微抬起，替我挡着来往侍从的脚步，怕有人不小心撞到我；见我发丝被风吹乱，便轻轻走上前，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替我理好，动作温柔又小心，还轻声提醒：“等会儿人多，别松开陛下的手。”我点点头，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他也弯了弯唇角，退回原位继续守护。

　　教堂里的钟声缓缓敲响，悠扬的旋律飘满整个皇宫。大哥艾德里安穿着一身深棕色的礼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步步走向圣坛。他平日里总是安静地待在书房，今日却格外不一样，眉眼间的温润里多了几分柔和的光彩。

　　紧接着，嫂子塞西莉亚被她的父亲牵着手，缓缓走进来。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头纱轻垂，露出温婉的眉眼，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像春日里的细雨。她走过我身边时，特意停下脚步，弯下腰与我平视，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还从手包里拿出一枚小巧的珍珠发夹，轻轻别在我的卷发上：“索菲亚真漂亮，以后我就是你的嫂子了，会一直疼你的。”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触到我脸颊时格外舒服，我攥着爹爹的手，小声说了句“谢谢嫂子”，脸颊忍不住微微发烫。

　　爹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朝嫂子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又温和，全然没有面对朝臣时的严厉。妈妈站在一旁，穿着精致的礼服，眼里含着欣慰的笑意，时不时抬手帮我理理裙摆，轻声和我说着婚礼的小细节。莉娅娜阿姨和莉诺奶娘站在不远处，笑着看着圣坛的方向，侍女姐姐手里捧着一小碟喜饼，见我望过去，便悄悄递过来一块，是我最爱的蔓越莓口味。

　　艾利叔叔也来了，他穿着正式的朝服，和爹爹站在一起说着话，手里依旧攥着一个小巧的纸包。待他和爹爹说完正事，便走到我身边，把纸包递给我，声音依旧温和：“索菲亚，尝尝新做的喜糕，祝大哥新婚快乐。”我接过纸包，打开一看，软糯的喜糕上印着小小的红双喜，甜香扑鼻，我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婚礼的仪式庄重又温柔，大哥牵着嫂子的手，在神父的见证下许下诺言，阳光透过教堂的彩绘玻璃窗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光。我靠在爹爹的怀里，看着大哥温柔地为嫂子戴上戒指，心里觉得，这样的画面真好看，像书里写的童话一样。

　　仪式结束后，宴会厅里的欢腾更甚。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宴席，烤得金黄的乳猪、冒着热气的浓汤、层层叠叠的蛋糕塔，还有各式各样的甜点心，看得人眼花缭乱。我坐在爹爹身边的小椅子上，嫂子亲自为我切了一块草莓蛋糕，放在我面前的瓷盘里，还细心地帮我擦掉嘴角的奶油，轻声问：“好吃吗？”我用力点点头，她便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模样温柔极了。

　　就在这时，宫外的侍从们推着一车车的贺礼走进来，每一辆车上都堆着精致的礼盒，用红绸系着，看着格外隆重。我一眼就认出了几个礼盒上的纹样——是远方的叔叔们家的标记，和每年他们给我送生辰礼、圣诞礼时的纹样一模一样。

　　侍从们恭敬地向爹爹禀报，说这些是远方的贵客托人送来的新婚贺礼，还有几封厚厚的书信。爹爹接过书信，只是淡淡翻了翻，便递给身边的内侍收好，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朝侍从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把贺礼送到库房。

　　我扒着宴会厅的栏杆，踮着脚看了一圈又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往年我的生辰宴、圣诞庆典，那些远方的叔叔们总会亲自赶来，穿着精致的礼服，手里捧着给我的小礼物，笑着走到我身边，摸我的头，夸我长得更可爱了，还会陪我玩一会儿，给我带异域的甜果子和新奇的小玩意。

　　可今天，他们只派人送来了厚重的贺礼，人，却一个都没有来。

　　心里空空的，好像少了点什么，甜甜的欢喜里，悄悄漫上一丝浅浅的茫然。我轻轻拉了拉爹爹的衣袖，指尖攥着他的披风，小声问道：“爹爹，那些远方的叔叔们怎么没来呀？往年他们都会来的，是不是路上耽搁了？”

　　爹爹低头看着我，紫色的眼眸里依旧盛满了温柔，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把我揽进怀里，用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头顶，声音温温的，却比往日低了些：“他们有要紧的事，暂时来不了，下次定会来看你的。”他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失落的小雀鸟，掌心的温度依旧安稳，却让我心里的那点茫然，没有完全散去。

　　“哦。”我小声应着，目光又飘向那些堆在库房门口的贺礼，心里想着，叔叔们定是遇到了很重要的事，不然绝不会错过大哥的婚礼。下次他们来的时候，我一定要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们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来不了。

　　嫂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小情绪，她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另一只手，把一串小巧的珍珠手链戴在我的手腕上，笑着说：“别难过，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去看看他们呀。”大哥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新装订的诗集，放在我手里，轻声道：“这是我和你嫂子特意为你准备的，里面有我新写的诗，还有嫂子画的插画。”

　　我捧着诗集，看着手腕上的珍珠手链，心里的那点空落，渐渐被温柔的暖意裹住。莱茵哥哥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温热的果茶，轻声说：“喝点果茶，甜的。”爹爹依旧把我揽在怀里，拿起一块喜糕，喂到我嘴边，眼里满是宠溺：“尝尝，和你嫂子做的蛋糕一样甜。”

　　宴会厅里依旧热闹，欢笑声、乐曲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暖黄的烛火映着每个人的笑脸，花香与甜香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大哥和嫂子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妈妈和莉娅娜阿姨笑着聊着天，艾利叔叔坐在一旁，和爹爹说着话，莱茵哥哥守在我身边，莉诺奶娘和侍女姐姐不时地为我添上好吃的点心。

　　一切都和从前的庆典一样，温暖、热闹、满是宠爱。

　　只是我偶尔望向宴会厅门口的时候，心里总会轻轻闪过一个念头：

　　那些远方的叔叔们，下次来的时候，会不会给我带更多好吃的甜果子，会不会给我讲他们遇到的要紧事呢？

　　夕阳渐渐沉落，皇宫里点起了璀璨的灯火，把红绸与花瓣映得愈发鲜艳。我靠在爹爹的怀里，手里攥着大哥送我的诗集，手腕上戴着嫂子送的珍珠手链，嘴里含着甜甜的喜糕，身边是所有人的疼爱与守护。

　　这份欢喜依旧浓烈，只是那一点点关于未到场的叔叔们的小茫然，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悄悄落在了心底，轻得几乎看不见，却又真实地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