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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别走了    第二 ...

  •   第二天,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阮疏静是被渴醒的。
      宿醉的钝痛在太阳穴里突突跳,她撑着身体坐起来,陌生的房间、带着浅香的被子,还有床头柜上早已凉透的姜茶,让她断片的记忆瞬间回笼。
      陆知微端着早餐进来时,正撞上她赤脚踩在地板上。
      “醒了?”她把餐盘放在桌上,语气没什么温度,“先喝杯温水,再吃点东西。昨晚吐得昏天黑地,现在胃里是空的吧?”
      阮疏静接过水杯,看像陆知微:“知微,我昨晚,没说什么胡话吧?”
      陆知微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眼时表情淡得看不出情绪:“说了,而且还不止一点。”
      阮疏静悬着的心终于掉了。
      “你说,别再走了。”陆知微看着她瞬间发红的脸,没再往下说,只把粥推到她面前,“先吃饭吧。”
      楼下的车位上,白羽墨的车已经不在了。
      陆知微站在窗边,看着空荡荡的车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凌晨三点,他发了一条消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照顾好她。
      阮疏静喝粥的动作很慢,勺子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他……昨晚也在?”
      陆知微没回头:“嗯,还看了一整夜的灯。”
      阮疏静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良久才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你觉得他这次是真的吗。”可话音才落下,她垂在桌下的手却控制不住地攥紧了被子。
      陆知微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警告的意味,却像一面镜子,看穿了她的内心。
      她以为自己早就在无数次拉扯里磨出了铠甲,但只要一提到白羽墨,那些被他留下的一幕幕就瞬间像电影放出来。
      与此同时,玄关处的门铃突然响了——不是温柔的叮咚声,是带着不容拒绝的、短促而坚定的按动。一下又一下,像在叩门,更像在叩她紧绷的神经。
      阮疏静浑身一僵,握着勺子的手猛地收回,瓷勺和碗沿撞出刺耳的脆响。
      她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是谁,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陆知微看了眼玄关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眼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终究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他没有立刻开门,只隔着门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有事?”
      门外的人似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点哑,却依旧是阮疏静刻进骨子里的熟悉感:“找她。”
      “她不想见你。”
      陆知微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你昨晚看了一整夜,该看够了。”
      “看不够。”
      白羽墨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点危险。
      阮疏静坐在餐厅里,听得一字不落。她几乎能想象出门外那个男人的表情——依旧是那副运筹帷幄、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样子,连带着她的狼狈和难堪,都成了他剧本里写的一幕。
      她还是开了门,冷空气裹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味闯了进来,撞得她鼻尖一酸。
      白羽墨就站在门口,黑色大衣上还沾着晨露的湿气,眼底带着红血丝,却依旧牢牢地锁着她的脸。
      他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泛红的眼尾,还有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家居服——那是陆知微的。
      他的眼神沉了沉,语气却依旧是慢条斯理,带着点危险的温柔:“醒了?”
      阮疏静没应声,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板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有事说事,说完走。”
      她的姿态摆明了要划清界限,可白羽墨却像没看见一样,反而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把她笼进阴影里。
      他垂眸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来带你走,看不出来吗。”
      “我不走。”阮疏静几乎是立刻就回道,指尖死死攥着门框,“白羽墨,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他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半分暖意,反而带着点压迫的凉,“谁允许了,嗯?”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指尖很凉,力道却大得惊人。
      阮疏静只觉得手腕一凉,整个人就被他拽了过去。她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却因为醉酒的头晕,脚步踉跄着撞进了他怀里。
      “你干什么?!”
      她惊怒交加,抬手就要推他,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按住了腰。他的掌心带着晨露的凉意,却烫得她浑身发僵。
      “带你走。”他的声音贴近她的耳朵,低哑又危险,“还是说,你想在这里,当着陆知微的面,跟我闹?”
      阮疏静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的眼神冷得吓人,却又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仿佛她的所有反抗,都只是他预料中的。
      “白羽墨,你放开我!”她的声音有点破音,又急又气,却不敢再大声挣扎——她怕陆知微担心,可现在的情景已经很让人担心了。
      她更怕自己的狼狈,被他看到。
      “不放。”他答得干脆,甚至收紧了在她腰上的手,“除非你答应,跟我走。”
      两人僵持的间隙,陆知微伸手就要拉阮疏静:“白羽墨,你放手!她现在身体不舒服,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白羽墨只是侧头看他,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温度,只剩一片冰冷的警告:“陆知微,这是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她一点也不想跟你走!”
      陆知微的语气也硬了起来,伸手挡在阮疏静身前,“你没听见她说的吗?”
      “她现在不想,不代表以后不想。”
      白羽墨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了阮疏静的心上。她猛地抬头看着白羽墨,眼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凭什么?”
      “凭什么?”他重复了一遍,低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凭你昨天说的话,凭你的所作所为。”
      阮疏静的脸白了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我从没想过,要放开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弯腰,打横抱起阮疏走下楼。
      阮疏静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又立刻反应过来,伸手去锤他肩膀:“白羽墨!你疯了!放我下来!”
      可她的所作所为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他只是稳稳地抱着她,侧身避开了陆知微的阻拦,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
      陆知微伸手想拦,却被白羽墨的一眼神逼退了半步。
      “陆知微,谢谢你昨晚照顾她。”他的声音从楼梯口飘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以后,不用你费心了。”
      阮疏静被他抱在怀里,脸埋在他的大衣里,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檀香味,和昨晚她喝醉时梦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又急又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咬着唇不肯流下——她不想再在他面前,露出半分脆弱。
      他抱着她走到车边,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她放进去,又弯腰替她系好安全带,自己则绕到另一边上车坐好。
      阮疏静偏头看向窗外,不肯看他,声音哑得厉害:“白羽墨,你这是绑架。”
      他关上车门,发动了车子。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声的轰鸣。过了很久,他才侧头看她,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消,语气却软了下来:“我只是,不想再听你说结束了。”
      他驾驶车子离开小区,阮疏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绝望的自嘲:“白羽墨,你想怎么样?”
      这一句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想怎么样?”
      他侧头看她,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当然是把你,重新变成属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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