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他真的很霸道 阮疏静 ...
-
阮疏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
车厢里的烟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味道。
白羽墨也没有再逼她,只是安静地握着她的手,指尖与她十指相扣。
他知道,三年的隔阂不是一句“我没放下”就能轻易抹平的。
过了许久,阮疏静才轻轻抽回手,解开了安全带。“我到家了。”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白羽墨没有锁车,只是看着她:“我送你上去。”
“不用。”她推开车门,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他拉住了手腕。她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阮疏静。”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吃早餐。”
她挑眉:“我没空。”
“有空。”他笃定地说,“你要是没空,我就去你公司堵你。直到你有空为止。”
阮疏静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推开车门走进楼道,没有回头。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她才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捂住了发烫的脸颊。
而车里的白羽墨,看着电梯数字一点点攀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查一下阮疏静这三年的所有行程,还有……把我名下所有的房产钥匙,都送到我家。”
他知道,这一次,他要赢回来。
凌晨一点,陈舟的手机准时亮起,是老板的消息。
他揉着眼睛从办公桌上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差点没把一口咖啡喷出来。
老板:查一下阮疏静这三年的所有行程,还有……把我名下所有的房产钥匙,都送到我家。
陈舟:“……”
他就知道,只要跟阮小姐有关,老板的指令就会变得匪夷所思。
他认命地回复:收到。另外,老板您名下房产一共27套,钥匙全送过去的话,得用个收纳箱装。
几秒后,老板的回复来了:嗯。顺便,把她公司的合作项目资料给我,明天一早。
陈舟:“……”
他懂了,老板这是要搞“公私合营”,全方位无死角地堵人。
第二天一早,陈舟准时出现在白羽墨家,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收纳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27套钥匙,还有一份装订成册的《阮疏静小姐三年行程报告》。
白羽墨坐在餐桌前,一边翻报告,一边咬着三明治,头也不抬:“她最近在跟哪个公司合作?”
“是‘盛科集团’的项目,对接人是阮小姐本人。
”陈舟顿了顿,补充道,“巧了,‘盛科集团’的大股东,是您的远房堂哥。”
白羽墨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吗?那这个项目,我们公司接了。”
陈舟:“……”
他就知道。老板这哪是谈合作,分明是给情敌挖坑。
他看着自家老板对着报告里阮疏静的照片发呆,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老板,您这五年深夜里对着一张旧照片喝酒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情啊陈舟想着。
白羽墨合上报告,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行云流水间,周身的气场已然切换成了商场上的冷硬模式。
“陈舟,备车。去盛科集团。”
“好的,老板。”陈舟跟上他的脚步,忍不住多嘴一句,“白总,咱们去是谈项目,不是去送早餐的,您手里那杯还热乎的蟹粉小笼……要不放车上?”
白羽墨脚步一顿,侧头看了眼手里精致的保温食盒,眼神柔和了一瞬,却还是淡淡道:“带着。”
车子稳稳停在盛科集团楼下时,正好是八点半。
阮疏静刚走进大堂,就看见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倚在前台旁。
他换了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直直锁定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周围的员工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阮疏静脚步顿住,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冷声道:“白总,这里是公司,工作时间谈工作,私下的事私下解决。”
“私下的事?”白羽墨走近一步,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声音低沉又笃定,“早餐还没吃。我说了,我来接你。”
“我没空,也不想吃。”阮疏静侧身想绕开他,手腕却再次被他扣住。
这一次,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
“阮疏静,”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刚接到通知,我们公司全资收购了盛科的这个项目。从今天起,我是你的顶头上司。上司请下属吃早餐,这是公事,也是规矩。你敢拒绝?”
阮疏静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这个男人,果然步步为营。
她看着他眼底那抹势在必得的笑,气的感觉下一秒就升天了。
周围看他们的目光越来越多,为了避免麻烦,她最终还是咬牙妥协:“走。”
白羽墨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顺势松开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这才乖。”
阮疏静被他那句“这才乖”气得指尖发颤。
偏过头不看他,脚步却不自觉地跟着他往电梯口走。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甚至能听见身后同事们压抑的窃窃私语。
再看他却一点不在意,指尖扣着她的公文包,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身侧,将所有打量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阮疏静终于忍不住开口:“白总,公私不分,这是职场大忌。”
“我分的很清。”
他侧过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工作上,我是你的甲方,也是你的顶头上司。私下里,我是在追你的人,追我的前女友。”
他故意加重了“前女友”三个字,看着她耳尖泛起薄红。
语气更沉了些:“阮疏静,你就没想过,我在楼下看了你多久?”
阮疏静猛地抬头瞪他,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是三年里她不敢回头看的执念。
她别开眼,咬着唇没说话,电梯里只剩下数字跳动的声音,还有两人之间几乎要溢出来的张力。
车子平稳地停在一家老店门口,陈舟下车为他开车门,白羽墨下车,绕到一旁为她拉开车门,动作绅士得挑不出错。
阮疏静看着那熟悉到化成灰都认识的招牌,心脏猛地一缩——这是三年前他们常来的早餐铺。
“还记得这家店吧?”他率先走进去,熟门熟路地报了单,“你以前总说,他家的蟹黄包才是正宗的,别的地方都差了点意思。”
阮疏静跟着他坐下,看着他熟练地拆开餐具,给她倒好温热的豆浆,指尖几乎要握不住筷子。
“你怎么还记得?”她声音发哑。
“我什么都记得。”他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自嘲,“记得你不吃姜,记得你豆浆要温的,记得你吃蟹黄包的时候,会先咬一个小口把汤喝掉,因为怕烫到嘴。”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叹息:“这三年,我没忘过。”
阮疏静捏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刚想说什么,就见他把一个刚咬开小口的蟹黄包推到她面前,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低头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包子,眼眶忽然有点发烫。
陈舟内心,你们不吃我吃啊喂,别腻歪了……
林薇站在办公区的隔断后,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捏碎。
刚才在大堂,她明明设计好的“偶遇”——假装关心阮疏静,实则暗示她靠男人上位,结果话还没说完,白羽墨就像开了透视一样,精准地护在阮疏静身前,那句“我的人”砸得她脸面扫地。
现在好了,两人一起去吃早餐,回来时,阮疏静手里多了个印着老字号logo的保温袋,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笑意,像一根刺,扎得她眼睛疼。
她不甘心,凑到阮疏静的工位旁,试图找回一点面子:“阮阮,你回来啦?早餐好吃吗?看你心情不错的样子。”
阮疏静正低头整理文件,抬眼看她时,眼神淡得像水:“还行。”
“还行?”林薇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同事都能听见。
“我看是白总特意给你准备的吧?难怪你昨天拒绝跟我一起吃工作餐,原来是有大人物投喂啊。”
这话里的酸意太明显了,周围的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偷偷往这边看。
阮疏静放下笔,刚想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
“林经理,工作时间闲聊,影响团队效率。”
白羽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身后跟着陈舟,手里拿着一叠项目资料。
他走到阮疏静身边,自然地把保温袋放在她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没吃完的留着,下午饿了吃。”
全程没看林薇一眼,仿佛她只是空气。
林薇的脸瞬间红透,又慢慢转白。她强撑着笑:“白总,我就是跟疏静聊聊天。”
“聊天?”白羽墨终于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如果是聊八卦,建议你去茶水间。这里是办公区,影响不好。”
这话,明晃晃的警告。
林薇咬着唇,不敢再说话,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她看着阮疏静桌上的保温袋,看着白羽墨站在阮疏静身边时,眼底不自觉流露的温柔,心里堵得慌。
她哪里比不上阮疏静?论学历,她比阮疏静高;论资历,她比阮疏静久。可白羽墨眼里,从来没有过她。
原来,不是她不够好,而是阮疏静,从一开始,就占据了白羽墨心里最柔软的位置,占据了三年,还会继续占据下去。
陈舟跟在白羽墨身后,看着林薇那副挫败的样子,在心里默默补刀:林小姐,别挣扎了。老板对阮小姐,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偏爱,你比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