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遇纸鸢时》张遥

13、爷爷的故事 从山顶

　　从山顶回来之后，两人的感情更加亲密了。沈砚几乎把所有的休息时间，都花在了林晚鸢的风筝铺里，陪着她做风筝，听她讲关于风筝的故事。
　　这天下午，外面下着小雨，没什么客人，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雨，喝着热茶。林晚鸢看着墙上挂着的一个老沙燕风筝，那是爷爷当年亲手做的，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依旧很精致。
　　“这个风筝，是我爷爷当年做的，参加全国比赛，拿了金奖的。”林晚鸢指着那个风筝，对着沈砚说，眼里满是怀念。
　　沈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做得真好，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能看出来，手艺特别厉害。”
　　“我爷爷是江城有名的风筝手艺人，做了一辈子的风筝。”林晚鸢笑了笑，靠在沈砚的肩膀上，跟他讲起了爷爷的故事。
　　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个木匠，手特别巧，后来跟着老师傅学做风筝，一下子就入了迷，一辈子都扎在了风筝上。那时候，做传统风筝的人很多，爷爷的手艺是最好的，他做的风筝，不仅好看，还飞得特别稳，不管什么样的风，都能飞起来。
　　奶奶就是因为风筝，才和爷爷在一起的。当年奶奶是小学的美术老师，喜欢爷爷做的风筝，经常来铺子里看，爷爷就给她做了很多好看的风筝，两人慢慢就走到了一起。结婚的时候，爷爷给奶奶做了一个巨大的比翼双飞风筝，在婚礼上放了起来，轰动了整个老城区。
　　“我小时候，就是在这个铺子里长大的，爷爷抱着我，教我劈竹骨，教我画纹样，教我怎么看风放风筝。”林晚鸢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怀念，“他跟我说，风筝不是死的，是有生命的，你懂风，懂它，它才愿意跟着你飞上天。”
　　“那时候我不懂，只觉得做风筝很好玩，直到爷爷走了，我守着这个铺子，才慢慢明白他说的话。”林晚鸢抬起头，看着沈砚，眼里有点红，“很多人都说，传统风筝过时了，没人喜欢了，让我别做了，开个网红店赚的钱更多。可我总觉得，爷爷做了一辈子的手艺，不能在我手里断了。”
　　沈砚握紧她的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说：“不会断的，有你守着，这门手艺就不会断。你做的风筝，有温度，有故事，和机器做的不一样，总会有人喜欢的，总会有人记得的。”
　　“而且，还有我陪着你。”沈砚低头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想守着这个铺子，我就陪你守着，你想把风筝手艺传下去，我就帮你一起想办法，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林晚鸢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她守着这个铺子，遇到了很多质疑，很多不理解，连家里的亲戚都劝她别做了，只有沈砚，是真的懂她，真的支持她，尊重她的热爱。
　　“沈砚，谢谢你。”她抱着他的腰，小声说。
　　“傻瓜，跟我还谢什么。”沈砚吻了吻她的发顶，笑着说，“以后，爷爷的故事，我们一起讲给更多的人听，爷爷的手艺，我们一起守着，好不好？”
　　“好。”林晚鸢用力点了点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院子里的桂树被雨打湿了，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屋子里暖融融的，怀里是喜欢的人，身边是热爱的事业，林晚鸢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