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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降魔杵 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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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日记的苏阳,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困在失落的情绪里。
目前他并不是处于完全安全的环境里。
魔灵虽然暂时被拨浪鼓吸引了注意,但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腻。
而彭道长依旧是最大的威胁。
如果想要安心去找青禾,就只有先解决掉彭道长。
他回忆着这一次是否有什么漏掉的东西。
忽然,他想了起来。
大公子的日记簿最后一页记载,家里藏宝阁藏着克制邪祟的宝贝。
前两次探索,他都没把此地当一回事。
因为他搜寻过,并没有什么可互动要素。
可今时不同往日,大公子的书房既有通往枯井下的杀人密道,何况前两次他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所以作为殷老爷的藏宝阁,肯定不会如此平淡。
毕竟儿子都这么疯了,老子肯定也不是啥正常人。
“青禾,再等我一会儿。”
苏阳喃喃一句,便朝殷府西面的那三层小楼走去。
到了地方,苏阳站在藏宝阁里,开始翻箱倒柜。
他联想到之前枯井密道的机关和那本聊斋的特征。
便在藏宝阁里寻找那些被频繁触碰的物件。
他注意到一个博古架上的铜香炉,底部有磨损痕迹——不是自然老化,是经常被人移动造成的。
他把香炉搬开,发现下面地砖的缝隙比其他的宽。
掀开地砖,暗格里有一把青铜钥匙。
东墙挂着一幅山水画,画轴两端灰尘厚度不一样——左边厚右边薄,说明经常被人从右边掀起。
掀起画,墙上有一个钥匙孔。
苏阳将钥匙插进去,转动。
书架后面传来声响。
书架顶部有一个铜环,藏在雕花装饰里。
他拉了一下,书架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楼梯。
楼梯尽头是一个密室。
密室正中的木架上,供奉着一把降魔杵。
旁边立着一块石碑,刻着:
“此杵乃高僧所赠,可镇邪祟。藏于此室,以待不虞。”
苏阳看着这石碑,笑得很是狡诈。
“我就说,肯定有隐藏收集品,可镇邪祟?彭道长,你可得小心点。”
接着,苏阳拿起降魔杵,塞进怀里,走出藏宝阁。
是时候,该跟彭道长硬碰硬了。
接着,苏阳大摇大摆走到廊道上,直接毫不客气地大喊道:
“彭道长,我的地爆天星之术还有豪火球之术你都领略了一遍,其实在下还有一个独门绝技,秽土转生之术,不知您能不能上前领教一下!”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四周的空气陡然变冷。
苏阳熟悉的环境变换又来了,殷府又变回了那个破败的模样。
“小子,刚刚险些被你骗住。”
“如今这殷宅已无活人,贫道想杀些人泄愤,也是难。”
“你非但不逃,还敢挑衅,真当贫道怕了你吗?”
彭道长如影子般,突然就出现在了苏阳的身后。
只是此刻的他,身形又膨胀了几许。
而他的腹部,则是多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婴儿脑袋。
显然是在苏阳走后,彭道长把魔灵给炼化掉了。
“彭道长,你难道不觉得自卑吗?如今的你就像是畸形秀的怪胎。”
“本来还有些威慑感,可现在这样,还真是丑爆了。”
苏阳随口吐槽了一句,却是将手又伸进了口袋里,摸出了两枚打火机。
这是老烟民的游刃有余,虽然没啥朋友,可身上不多备几把打火机,他就觉得不得劲,总怕被人顺走。
彭道长见苏阳再次掏出打火机,却是狂笑一声。
“小儿把戏,无非是甩出些火星子而已,还当是什么珍贵法器吗?”
“贫道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力量。”
说罢,彭道长一只手拍打了腹部婴儿头颅的面部,只见那婴儿头颅瞬间露出一张哭脸,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那声音尖锐得甚至将苏阳的耳膜震破,两行血从他的耳孔里流出。
苏阳只是笑了笑,比起这点微末的疼痛,倒不如上一次青禾掏心时来得更加热烈。
而道人嘴里却不断吐出一颗一颗嫩绿色的弹丸之物,如疾风骤雨般向苏阳喷射而去。
苏阳却是面不改色,甚至在音波攻击下也能迅速躲避,完全不受一点影响。
“你当你是比克吗?还吐蛋。”
苏阳笑着,竟是直接朝着彭道长冲了过去。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降魔杵,便迎向了下意识朝自己挥爪而来的彭道长。
只是一击,彭道长的手便化为一缕黑烟消散。
吃疼之下,他更多的是恐惧。
“你这是什么法器!”
苏阳却也懒得解释,只是一句。
“杀你用的!”
说罢,他再度迎向彭道长。
此刻追逃之势逆转,彭道长竟是化为一团黑雾开始逃窜。
而他先前吐出的绿色弹丸,真像蛋壳一般裂开。
从中转出一个个手掌大小的紫青色胎儿,哇哇大笑着朝苏阳飘来。
“给我拦住他!”
彭道长声音惊恐,逃跑的势头丝毫没减。
苏阳却是根本没把这些小东西当一回事,那些紫青色的胎儿爬上苏阳的身体,张开满是细齿的嘴,一口一口啃着他的血肉。
但苏阳根本就不关心这些,或者说,他早已顾不上疼。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逃窜的黑雾,机械性地挥舞着降魔杵,把爬到脸上的小东西砸下去,砸碎了就甩开,继续追。
降魔杵在他手里就是根铁棍,重的要死,每挥一下都得用尽全力。
彭道长逃到廊道尽头,忽然停下。黑雾翻涌,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诡异的回音:
“小子,你还真当贫道怕了你这根破棍子?”
苏阳喘着粗气,没搭理他,继续往前冲。可他刚跑出两步,脚底突然一空——青石板消失了,变成了一片黑漆漆的深渊。
不对,不是消失,是……幻觉?
苏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又是实打实的地面。他低头看,青石板好好的,哪来的深渊?
“邪门。”他嘀咕一句,再抬头,彭道长已经不见踪影。
下一秒,他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苏阳猛地转身,降魔杵横扫过去,却打了个空。身后什么都没有。
笑声又从左边传来。他又转向左边,还是空的。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彭道长的笑,像是有十几个鬼围着他转。
苏阳站在原地,喘着气,脑子飞快转着。
幻术?不对,应该是那老道用了什么手段……
他闭上眼。
笑声还在,越来越近,像是贴着耳朵在笑。
苏阳不管,攥紧降魔杵,忽然冒出一句话。
“彭道长,你有口臭,是不是没用黑人牙膏。”
一声轻“嗯?”,下意识发了出来,显然是被苏阳莫名其妙的话语给扰乱了思绪。
苏阳猛地睁开眼,朝那个声音的方向就是狠狠的砸去。
“啊——!”彭道长的惨叫声响起,黑雾从死角炸开,一个虚影踉跄着退出去,胸口被降魔杵砸出一个大洞。
“你!”
苏阳喘着气,咧嘴一笑:“真好忽悠。”
彭道长脸色狰狞,黑雾疯狂涌动,胸口的大洞慢慢愈合。他盯着苏阳手里的降魔杵,眼神里终于多了忌惮。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贫道倒是小瞧了你。”
他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苏阳听不懂他在念什么,但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廊道两侧的墙壁开始渗血,一滴滴,一道道,很快汇成血流,从墙上淌下来,流到地上,朝苏阳蔓延。
苏阳往后退,但那血流像活的一样,追着他跑。
“这踏马又是什么邪术……”他骂了一句,转身就跑。
血流追得更快,从脚底漫上来,冰寒刺骨。
苏阳低头一看,那血里竟然有无数张扭曲的脸,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他甩开那些攀上来的血手,继续跑。
可廊道像是没有尽头,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回头一看,彭道长就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像看戏一样看着他。
“跑吧,跑吧,贫道这血河阵,困死过不知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苏阳不搭理他,继续跑。跑着跑着,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紧接着,他拉开裤腰带,掏出了自己的大家伙,对着地上那摊血流开始随意小便。
“这不就是鬼打墙吗?听说童子尿能破,我这二十四岁的老处男,也到了发挥自己实力的时候了。”
没曾想,这招居然还真管用。
只见这血流在被淋上童子尿的瞬间,居然直接就炸了开来。
彭道长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他的虚影从血雾中显现,踉跄着后退,身上还在滋滋冒烟。
彭道长也是真没想到,怎么会有一个男人,在这种危机的时刻,做出如此无下限的操作,还刚好破了他的血河阵。
气愤的同时,更多的还是郁闷。
苏阳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彭道长的。
他大口喘着气,却还是笑:
“怎么样,我的陈年老尿味道好不好?”
彭道长脸色铁青。
“现在,该轮到吃我大棒了!”苏阳举起降魔杵,便朝彭道长再度冲去。
彭道长没有回答。他身形一闪,化作黑雾,转身就跑。
“妈的,还跑!”
苏阳扑向黑雾,可没挥舞几下,便有几缕雾气顺着他的口鼻钻入,让他几近窒息。
“疯子,疯子!”
彭道长哪有见过如此不惜命的。
可人力终有穷尽之时,苏阳身上的大红袍已经被血浸得鲜红,破破烂烂的全是被啃食而出的恐怖伤口。
窒息感让他再度无力,最终倒下。
“哈哈哈哈,该死的疯子!”
“你以为自己是神仙,不还是要死!”
他最终看到的画面,是一团近乎消散的黑雾逐渐远去。
苏阳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好几次都差点合上。
他怕死吗?
不,他怕的是功亏一篑,明明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只要解决了彭道长,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找青禾了。
可现在,却停在了这关键的一步。
遗憾啊。
还是抓不住吗?
那缕光。
即使那只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之光。
“公子,青禾需要你。”
“你别忘了,你答应与她私奔的。”
“不是跟我这个二小姐。”
一个恬静淡雅的女声,忽然在苏阳的脑海里响起,将苏阳愈发飘散的思维给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