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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警局不是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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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意松换了几家药店,买了市面上几乎所有的消炎药和退烧药,回去的途中,发现远处有红蓝色的闪光一闪而过。
“不好!”
蒲意松冲回去,在警察包围之前,把寻桦和一些必要的物品带了出来。
“现在怎么办?”蒲意松观察巷子外的动静,一边问寻桦。
“三楼,很久没人住了。”
寻桦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嘶哑,说上一句话就要喘一会儿气。
在撬开锁进门之后,寻桦直接和衣躺在沙发上,“早上,人多了之后叫我。”
蒲意松明白她的意思,在深夜,大家都睡了的时候,反而更显眼。而警察发现他们不在那栋楼里,自然会扩大搜索范围。
他们能做的只有祈祷警察的效率没那么高了。
至于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们可能藏身的地方,寻桦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就是她的同事们对她的了解超过了她的预期。
在寻桦昏睡的时候,蒲意松找到了几个落脚处,不一定不会被发现,但至少能拖延一段时间。
只是,寻桦病得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到他们逃亡的第四天凌晨,他们在南华郊区的一处旧院子里,这是蒲意松小时候来过的地方,如今那家人已经全部搬去北京了。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的蒲意松给自己弄了点吃的,又给寻桦端去一些,接过发现半小时前还能和自己打嘴炮的人,已经昏睡过去了。
他用手一试,果然发起了高烧。
弄来的药根本没多少作用,寻桦还在反反复复地发烧,蒲意松明白,她撑不了多久了。
也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次死亡,蒲意松甚至觉得解脱。
反正不会真的死,反正还能再见面。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可是太阳升到了半空,寻桦没起来,又落到了山顶,寻桦还是没起来。
他能面对死亡,但他没办法面对这个。
在蒲意松快要撑不住,已经开始想要解决自己,重启游戏的时候,寻桦轻轻叫了一声水。
“你得去医院,”蒲意松认真地说,“你不能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个!”
寻桦脱口而出抱歉,不该让你一个人对付警察。
“我说的不是这个,”蒲意松握着寻桦的手,缓缓蹲下,“你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
寻桦愣了一下,这确实是她没有考虑到的,假如自己处在蒲意松的位置,恐怕也难以面对。
死亡是一回事,但是看着身边的人缓缓死亡是另一种等级的痛苦。
“···抱歉。”
在寻桦昏迷的时候,蒲意松想到了一个办法,既能让寻桦进医院接受治疗,也能完成他们最初的计划——看第七日夜间,警局究竟发生了什么。
吴巍坐在接报案中心的不锈钢椅子上,身边是一个哭得很惨的小男孩儿。他递给男孩一块手帕,“怎么了,小朋友?”
男孩把脸埋进手帕里,断断续续地说,“我爸爸打妈妈了,妈妈去医院,我在这里等···”
吴巍心里嗤笑一声,他向来看不起这种人,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男孩太懦弱了,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唯唯诺诺,什么都不敢做,总是在期待有人来救他。
“您是?”
一个年轻女警提着一袋子零食过来了,大概是来安慰这没用的孩子的。
吴巍挂出他最擅长的那副笑容,“哦,等人,这孩子,唉,太可怜了。”
女警也叹气,“是啊,以后怕是没家了。”
吴茗等着女警把男孩领走,才上前覆在吴巍的耳边说话。
“可笑,这种谎话也编的出来?”
“那···”
“不急,”吴巍说,“有人更急。”
见吴巍否决了自己斗胆的提议,吴茗没有任何不适,“您在这里干什么呢?人太多了。”
“人多才好啊,你不觉得看这来来往往的人,猜他们有怎样的过去,又在过怎样的生活很有趣吗?”
吴茗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人。”
吴巍喜欢这个位置的另一个原因,他没告诉吴茗,那就是这里是全警局最好的位置——可以看到停车场的每一个角落。
不久,吴巍期待的银灰色奔驰就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一老一年轻,容貌却有八分分相似的两名男人。
指挥中心对面的办公室,房门紧闭,只能隐约听到说话的声音。
“王局,直接来叨饶你,实在是冒犯了。”蒲磊说。
“哪有,我也是当父母的,很理解你的心情。”
“那···”
“只是,”王局接了一句但是,这往往意味着不行,果然,他接着说,“意松不能让你接回去,这程序不合法啊,你也看到了,证据链很完善,而意松非但不承认,还在说什么‘时空穿越’,指控吴巍是杀人凶手,唉,我这也不好搞啊···”
“我知道,但是,在你们要求帮忙的时候,我也没拒绝,就是知道配合警察办案,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蒲逸接着说,“而且我们提供的两处地点,你们都查到了他到过的痕迹,只是你们去晚···”
“怎么说话呢?!”
“抱歉,王局,我就是太担心意松了。”
“人之常情,”王局长抽了一口烟,“这样吧,你们可以去和他说话,但要在我们的人的监管下。”
蒲逸给自己弟弟叫了一份晚餐,尼斯沙拉、白酒贻贝、白汁炖小牛肉外加他最喜欢的甜得要死的焦糖布蕾。
带着这份饭走在去见蒲意松的路上,蒲逸心情复杂。
蒲意松是父母带回来‘冲喜’的,是空有聪明却懒得用在正处的,是总是闯祸的,也永远是他弟弟。
只是,这次闯的祸太大了。
“哥,父亲没来吗?”
蒲逸的打算是先从温情入手,于是他回答,“母亲不太舒服,父亲要照顾她。”
蒲意松听完没有停下扒拉晚餐的手,没有继续下一个问题,只是静静地吃着东西。
尽管对面的人什么都没说,蒲逸还是从他的身上看到了隐约的失望。
在心底深处,他知道自己是对不起蒲意松的。他得到了几乎所有的一切,产业、爱和期待。
而蒲意松,从父母那里得到的仅仅是钱而已。
“妈妈和爸爸很担心你。”他说。
蒲意松握着的勺子停在半空,说了句不用担心。
“不担心?你干出这种事,我们怎么才能不担心?!”
被束缚在审讯椅上的人耸了耸肩,“反正都会过去。”
“你说的那什么‘时空穿越’的狗屁谎话,当我们是傻子吗?”
蒲意松放下勺子,擦了擦嘴,“首先,我没有说谎,吴巍是坏人,父亲应该也不喜欢他,不然不会多次拒绝他的邀请,其次,哥,你怎么说脏话了?”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蒲逸!说的好像真的一样?你真的担心我吗?还是你受不了愧疚?”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是被领养的,被用来给你冲喜的,顺便说一下,这是我在‘时空穿越’中调查出来的,我还可以说出是谁教你们这么做的,怎么样?要听吗?”
蒲逸被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质问逼到墙角,他起身呼呼喘气,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观察窗后,王局长和路明晓听见‘冲喜’儿子同时转头看向站在他俩中间的男人。
路明晓心说我说为什么小儿子和老子长得一点也不像,还以为是像他妈妈或者是更狗血的剧情呢,没想到就是一封建迷信。
而王局长则悄悄靠近蒲磊,问‘冲喜’这个事除了他们一家三口还有没有别的人知道。
蒲磊尽管也很惊讶,但毕竟是老商人了,比蒲逸吃了不知道多少年饭,很快面色就恢复如常。
“管家、大师还有其他少数几个人知道,很难保证他是不是早就查到了自己的身世。”
“身世?“路明晓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是从哪里领养的?”
“你们当年可怜我还是其他的原因,我也不想再去想了,不过···”蒲意松露出个讥讽的笑容,“还是感谢你们,把我从孤儿院领出来,供我吃穿,让我不用像小时候在白星那样过苦日子了。”
‘白星’二字一出,房间内唯二经历过当年惨案的路明晓和王局长对视一眼,立马转身离开吩咐下一步工作。
感受到轻微但急促的震动,蒲意松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路明晓他们如他所预料地那般行动了。
而那个人,也会马上得到消息。
只是···蒲意松想起在寄宿家庭学到的,想象自己回到了那张长长的白橡木餐桌,和虔诚的家人们牵起手,一起感谢上帝的赐予,同时在心底说。
主呀,如果你存在的话,请让她快点好起来吧。
三条街之外的医院内,皎白的月光铺在女孩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似是微风拂过,如深林般的阴影开始波动。
一个普通的影子出现在走廊的尽头,驻足,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除了两条雕塑般的守卫外,病房外的椅子上还坐着一胖一瘦两个人。
他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两秒,而刚刚还闭眼假寐的胖子立马睁眼,转头。
走廊尽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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