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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别乱叫 苏青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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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双手插裤子口袋向超市方向走,经过小区门口时,他看到一辆搬家公司的车停在路边,车上有酒鬼邻居那个破破的大床垫。
苏青站定观察了一会,大床垫似乎是要被拉走丢掉。
难道,真是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苏青有些小兴奋,似充满期待,竟有些激动,忍不住回头望向二十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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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楼阳台上站着一个少年,他带着褐灰色的帽子,身穿墨绿色外套,双手搭在栏上,在看向苏青的方向。
???
完了,被他眼神锁定,逮住了。
快溜!!!
苏青转头的那一刻,楼上少年抬手向他挥了挥。
是跟自己打招呼吗???
苏青左看右看,路上没人,他鬼使神差地举手也摇了摇。
苏青愣住,似觉的尴尬,旋即又快速放下手。
干嘛呢?这是干嘛呢我???
苏青放下手,假装整理衣袖,俯身又紧紧鞋带,然后加快脚步向超市方向而去。
从小区处拐弯进入主路时,苏青又回头望,他发现那少年还在看他。
等苏青从主路向南拐入主街道时,似乎那少年还站在楼上。
他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小偷吧?
苏青莫名有些担忧,真是好奇害死人,我干嘛要去瞅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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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走进超市,蔫蔫的进去,蔫蔫的出来,手上提着一袋汤圆。
深冬的道路边麻雀叽叽喳喳,成群结队,一会飞到树梢一会跑到地上,甚是惬意和悠哉。
苏青走过,麻雀呼啦齐飞逃到了树上。苏青小声说:“我没有恶意,别怕我啊!不抢你们的口粮啊!”
见麻雀一哄而散,苏青想起了陈年旧事。
苏青有先天性的疾病,有时发病严重会认不出人。六岁时咬过同小区一个小朋友的胳膊,那次闹了很大的动静,社区和派出所都出动了。自打那事后苏青有病这个事儿,整个小区都知道了。从此后,小区里的小朋友都不跟他玩儿,直到离开纬一小学,去到更远的开发一中初中部后才有所好转,交到了几个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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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溜达着转到主路,迎面就能看到二十一楼,阳台上那个少年已经离开,阳台空落落的。
还好,人没在,否则苏青都不知该以何种方式进入小区。
被邻居误认为是小偷真太丢脸了。
小区门口挂着两个火红的灯笼,原本停在路边搬家公司的车已经开走了,小区门口有摊贩摆摊卖炮仗,远处三个小男孩在玩,不时把炮丢到行人脚下。
苏青小时候被炮仗炸过,没炸伤但被吓出了阴影,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苏青怯怯的不敢过去。
苏青定定站着,盯着那几个小孩,想伺机溜回小区,他可不想被这些熊孩子吓到,虽然不会炸伤,但嘣一声也够闹人的。
叮叮叮,叮叮叮。
苏青一看,姥姥来电话了。
“我在阳台站着呢,你杵在门口干什么,快回来,怪冷的外面,豆豆。”
豆豆是苏青的小名,姥姥和姥爷总是爱叫他小名。
“好。”苏青抬头望向二十一楼,姥姥果然站在门口阳台上,确实出门时间太长了,他说:“马上回来,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苏青加快了脚步。
嘣!嘣!嘣!
三个炮仗从苏青脚边炸开,苏青吓得身体一抖动,两条腿不听使唤的躲避,待跑到安全处,他要让这些熊孩子尝尝唾沫星子“淹死人”的厉害。
可苏青刚抬头,熊孩子点着又扔过来一个炮仗。
姥姥救命啊!!!
苏青灰溜溜地嚎着进了小区。
听到后面小孩嘲笑声,苏青怒又无可奈何,只能咬咬牙安慰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不与小人计较,不丢人,不丢人。
一股劲冲到楼栋电梯口。
啊!晴天霹雳!!!
电梯坏了!!!
怎么这么倒霉啊!!!
苏青站在安全通道的楼梯口,呲牙咧嘴:二十一楼、二十一楼、爬上去人不得废了。
但他只能爬楼,他又没长翅膀,不会飞。
一、二、三,冲~
终于爬上二十一楼,苏青虚着腿从楼梯口出来,他汗流浃背,缓步走到阳台扶着围栏大口喘气。
哈斯哈斯哈斯!!!
有脚步声靠近:“哥哥,给!”
苏青嗖地抬头,一个面容清秀的人站在他面前,正是那少年。
他微笑着,脸如初阳一样暖暖又不赶人。而苏青,头发胡乱的飘在头上,薄汗顺着脸颊而下,脸色红润如跑了3000米,喘着粗气,手里提着一袋汤圆,弯腰驼背。
少年递过来的是湿巾。
苏青故作从容,接过说:“谢谢!”
少年依势靠在阳台上,望着苏青,似乎像见到老朋友一般,从容淡定,没有半分陌生的气息。
苏青:“你是新搬来吗?”
少年:“嗯,以后就是邻居了,哥哥。”
苏青:“哥哥?别乱叫,你又不知道我多大!”
少年:“那叫你弟弟?”
他的弟弟两个字,是顿了一下,加重了音节。
苏青一听,怎么我还亏了:“不行,叫哥哥,必须叫哥哥。”
少年:“哥哥,我叫吾元舟。”
吾元舟手伸过来,似要握手,以示友好。
苏青缓缓伸出手,和他象征性的握了握:“我是苏青,住2103,你好!”
吾元舟:“哥哥好,我住你隔壁。”
吾元舟抽回手放进口袋里,笑了笑。他的笑容融化了苏青的尴尬,让苏青从窘迫中解放,直了直身子,看向吾元舟。
苏青:“楼下刚才停着的搬家公司是帮你搬东西吗?”
吾元舟:“嗯!”
苏青:“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我看你家具已经入屋了。”
说完这句话,苏青顿感不妥,急忙解释:“我刚才没有想窥探你什么,只是恰巧路过,以为隔壁进贼了,所以才走近看看,不好意思哈!”
见苏青道歉,吾元舟微微一愣:“没关系,是我出去没关好门,我的错。”
苏青哈哈、哈哈,笑两声,以缓解不熟悉带来的微妙气氛,旋即又觉得自己样子太傻了,赶紧又闭嘴了。
下楼时,苏青只是好奇隔壁在搞什么鬼,直到走到楼下,看到搬家公司和破床垫,又回想到那个居高临下清秀的脸,猜测,是酒鬼把房子租出去了吗?
他一路上猜测又不确定,心内暗自期待,希望酒鬼把房子租出去,这样就安生了。
这会一询问,没想到希望成真了,真是天大的幸事儿!
怕酒鬼再回来,苏青又小心翼翼试探性地问:“你租多长时间啊?”
吾元舟坦率回答:“房子我买了,长期住。”
听到长期住,苏青眼睛瞬间雪亮,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心里窃喜:今儿不是倒霉日,是开心日,那酒鬼终于不会再回来了,啊啊啊啊,激动,再也不用晚上听到摇骰子的声音了。
话说,自从酒鬼搬回来,他小小年纪已经被折磨的神经衰弱了,白天使疗养院几次建议让姥姥搬家,说对苏青睡眠不好对病情不益,本来年后姥姥都打算找房子了,这下,天降大喜!
苏青见进进出出都是少年一人,他好奇地又问:“怎么没有见到你爸爸妈妈,你一个人搬家吗?”
吾元舟:“哥哥,我一个人住!”
苏青诧异,看着少年和自己年龄相仿,估摸着也就十六岁左右,怎么会一个人住,他问:“你父母呢?”
吾元舟回答:“母亲有了新家庭在别处住,父亲在外地。新学期,我转学到开发一中了,为了方便上学,所以搬过来了。”
苏青:“哦,原来这样,我也在开发一中,很高兴认识你!”
吾元舟:“我也是。”
此时,肖艳妮推门出来了:“苏青,快回来,叫你买个汤圆,怎么半天不回家。”
苏青匆匆对吾元舟说:“拜拜!”然后跟着肖艳妮进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