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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娃娃亲?! 和半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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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此时正值阳春二月,春意正浓,阳光正晴。
距离盛书然刚醒,已然过去了四五日。
期间盛家诸位长辈手足皆想来探望盛书然,都被盛夫人以三小姐需要涵养身体给回拒了,故而只有她亲爹、亲哥、亲弟以及一位堂姐来探望过。
不过各路补品倒是送来了很多。
盛书然头一次见那么多古代的稀罕物,满腹的好奇心根本按耐不住,盛夫人看着女儿亮闪闪的大眼睛,忍俊不禁,怜爱不已。
第一次见盛父时,盛书然还躺在床上。确实是和自己的爸爸同一张脸,不过眼前的盛父长发束冠,蓄了胡子,脸也更显威严,周身气度也是不凡,一看就是清正的古代文官——官位还挺高。
自己的老爸却是和蔼心宽永久都笑眯眯的大学教授。
一样,却更不一样。
即使盛父也十分宠溺爱护女儿。
盛家大哥也长得和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可自己的亲哥哥是个军人,而盛家大哥是个书生,看起来长身玉立、清隽不凡,可盛书然莫名觉得此人内心与外表不符。
至于那个弟弟,刚刚十岁的小小正太,一来就扑向盛书然大哭表示心疼姐姐,聒噪却可爱。可惜盛书然自己并没有弟弟。
堂姐也是陌生的脸。
看来,并不是所有的家人都面貌相似。盛书然心中确定,这些人不是她的亲爸爸妈妈和哥哥,哪怕他们的名字都一样。
这四五日的时间,盛书然小心养着自己的身体,毕竟古代医疗不及现代,她万一落下个病根,英年早逝怎么办。
但盛书然也没闲着,或是直接询问或是暗中观察旁敲侧击,倒也把这个世界大概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朝代名为大周,据她所知,不是历史上真实的朝代。大周风气开放,国力正盛,百姓安居乐业,倒是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盛书然:yes!存活率加一!
自己这具身子是永安侯府的三小姐。祖父已经逝去,唯余祖母温氏。父亲盛明昭便是永安侯,亦是那一辈的嫡长子。母亲姚婉汀,乃是镇国将军的嫡次女。盛父无妾,二人膝下有二子一女,按长幼顺序便是盛书晏、盛书然、盛书鹤。
盛父还有一嫡亲弟弟盛明启,那日来的堂姐便是二叔家里的,名叫盛书岚,也是永安侯府二小姐。
盛父与弟弟早已分了家,但盛明启并未搬出侯府,而是同一道大门,各自管家。
其余家族里的长辈手足,盛夫人只是简单介绍了一番,告诉盛书然暂时不必人人记清,先养着身体,等身体养好了再认人也来得及,而且家中人知晓盛书然的情况,也不会过多怪罪。
然后便是自己房中的情况,她有一个贴身大丫鬟,名叫凝霜,剩余四位近侍丫鬟,名唤青禾、白芷、侍书、佩兰。
这些,是她直接得知的信息。
但盛书然也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她暗中观察,也掌握了一些原身的性格特点,和自己本来的性格应该是差不多——被娇养的任性的大小姐。
爱美、爱撒娇、四肢不勤、但是也友善……大概吧。
而且,撞枪口上的是:盛三小姐琴棋书画只精通两项——书画。
盛书然喜出望外!
书画诶!
她可是美术生诶!
中国画和书法还经常获奖的诶!
盛书然在屋内翩翩然转了一圈,然后倒在床上,沾沾自喜。
凝霜看着小姐欢乐的样子,也忍不住发笑。这两天小姐精气神恢复了许多,虽然小姐记不清许多事情了,但是性格也没大变,一如既往可爱、随和、善良。
不过……
盛书然停止了自己像毛毛虫一般的蠕动。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整明白。
她坐起身,用手拨了拨乱掉的发髻——这几日在屋内养病,没正儿八经梳过标准的古代女子发型,只是让丫鬟简单挽发,带了几个盛书然喜欢的簪子。
凝霜上前,轻手轻脚地给盛书然整理好头发:“小姐可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盛书然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幽幽问道:“凝霜啊,那日我落水,我记得还有一人。”
凝霜后撤一步:“回小姐的话,是谢三公子。”
盛书然:“凝霜你细细说来。”
“那日是安平郡主举办的春日宴,一年一次,京城内有名号的、适龄的公子小姐们便会在那日相聚,吟诗作对、射御比赛,或者聚在一起相聊,皆可。小姐与谢三公子自小便相识,只不过……小姐总是与谢三公子说不到一起去,日常斗嘴已是习惯。
春日宴内苑只准许各家公子小姐带一名贴身丫鬟或小厮。那天小姐与谢三公子……交谈时,小姐的衣裙不小心被长乐县主撒上了清酒,春日宴无人会携带衣裙,安平郡主便吩咐奴婢跟随郡主府上的姐姐去为小姐取披风。
奴婢刚走没多久,尚未走出内苑,便听闻小姐和谢三公子一起落水了。待奴婢回来时,小姐已然出了水,是大公子抱着小姐寻的太医回的府。”
这段话信息量可有点多。
盛书然捏着自己的下巴,沉吟道:“你是说,我和谢三公子青梅竹马但是彼此看不对眼经常相爱相杀对吗?”
凝霜惊讶小姐直白的用词,瞪圆了眼睛:“小姐……”
大概是盛书然的言辞一针见血足够犀利吧。反正她没觉得有说多么石破天惊的话,凝霜表情何必这般。
哼哼。
凝霜无奈:“是,小姐与谢三公子是指腹为婚的关系。”
这下轮到盛书然呆若木鹅了:“娃娃亲?”
凝霜:“是。”
盛书然的面部表情复杂至极,还略带嫌弃。
她?和谢琮?娃娃亲?
好家伙!阴魂不散的前男友……
哦不,好像没分完手。
——谢琮没答应。
那就半前男友吧。
等等……
盛书然突然紧紧握住凝霜的手,微微摇晃:“那这次落水,岂不是要让我嫁与谢琮……三公子。”
凝霜睁大眼睛:“小姐,奴婢不敢妄议。”
盛书然:“你不必顾忌那么多,你就说是不是吧?”
凝霜踟蹰:“应该是。”
好嘛,毕竟大周朝风气再开放,应该也没开放到男女在众目睽睽之下共同落入一池当中仍可当做无事发生,况且还是本就有婚约的两人。
唉。
盛书然幽幽叹了口气。
“那我到底喜不喜欢这个谢三呢?”她眯起眼睛。
凝霜眨巴眨巴眼睛,不多言。
盛书然:算了。
不过看来或许很快她就会与谢琮见面了。
盛书然面色又严肃了起来:“那凝霜,你并不知我与谢三发生了什么才落水对吗?”
“回小姐的话,奴婢事后打听过,大家都说不知道,貌似是小姐被绊倒,然后和谢三公子一起落了水。但并无人看到是谁绊了小姐。”
盛书然拧眉:这么巧?
心思百转千回,她又问:“凝霜,你可知……我与长乐县主关系如何?”
“回小姐,您与长乐县主关系并不和。”
“哦?”
凝霜补道:“小姐曾说过,长乐县主心思细,又喜欢暗中较劲,小姐您与县主合不来,但您二人在人前都是闹一些小不愉快。并且大多时候都是小姐获胜。”
盛书然点点头:欧呦,原身还挺厉害。
不过也是,京城那么多官家小姐,自然有玩的好的,也有玩的不好的。互相看不对眼,针锋相对几句也是正常的。大家都是名门闺秀,顾及体面,不会大吵大闹,但暗中较劲少不了。
可,虽然盛书然已经二十一了,而面前这些公子小姐们才十几岁,但她也不敢轻视古人的智慧。而且,凝霜性子谨慎,她这番话,多少也是提示了,心思细,暗中较劲……或许,是委婉的说法。
思来想去,盛书然还是决定以后多加注意这位长乐县主。
盛书然:我标记了一位重点人物。
“凝霜,我记得,那日哥哥是隔着毯子抱的我。但你为何说要去郡主那里取披风?”
“回小姐,是二小姐的大氅。二小姐风寒未好,故而披着大氅出席了春日宴。大公子便是用的二小姐的大氅。”
盛书然了然,这位二姐姐过来看望自己的时候也是脸色苍白,明明仲春,却仍然裹着冬日的大氅,瘦削病弱。盛书然笑笑:“是吗?那真是多谢二姐姐了。下次定要向二姐姐致谢。”
差不多了解完了,盛书然便挥挥手示意凝霜下去。
刚刚穿过来水土不服,她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更有安全感。
“等等!”盛书然挺直身板,又勾勾手把凝霜叫回来,她凑近凝霜的耳边,悄声吩咐道:“凝霜,你去打听打听,谢三公子是否已经苏醒,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消息。”
凝霜点头:“是,小姐。”
她定要看看,此谢琮是不是彼谢琮。
希望上天别让她失望。
……
晚间,盛书然早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她一个夜猫子,不到凌晨不睡觉的主,穿到了这古代,竟也是被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了。
苦中作乐的是,现在正是好时节,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不然从小离不开地暖空调的自己该怎么适应。福祸相依,自己虽然身体病殃殃的,但是精神也不济啊,每天睡睡睡,虽然玩不了手机电脑,但也算“充实”。
靠!
欲哭无泪!
盛书然气愤地使劲捶了两下枕头。
……好硬。
不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体怎么样了,希望车祸没有毁容,不然世界将会少了一张满分脸蛋,虽然可能已经嘎掉了。爸爸妈妈也别太伤心,还好自己不是独生子女,哥哥尚在……她勉强不计较盛书晏之前的犯贱与冒犯了……
这般想着想着,盛书然终于沉沉睡过去了。
——
与此同时,定国公府。
谢琮从噩梦中惊醒,大滴大滴的汗珠随着呼吸划落脸颊没入衣领。
梦里的他没来得及拉住盛书然,只能遥远地看着盛书然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好在,现实中他赶上了。
只希望自己死后,盛书然不必太伤心。
不行,这小没良心的必须得伤心,不然白瞎了自己的英雄救美。
可是,她若是想不开怎么办,往后余生又该怎么办。
该死的!自己落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还是得想办法回去。
——
永安侯府与定国公府分别坐落于京城的东西两边。
谢琮不知道,就在几公里的侯府,也有人和他盼着一样的月亮。